“我去上学了，初音。”祥子穿戴整齐站在病床前。虽然想让初音多休息一会儿，但是初音醒来发现她不在病房说不定会难过。怀揣着这样的想法，祥子掀开一点洁白的被角，正对上显然清醒多时的双眼。

　　“不吃早饭吗，小祥。”带着被捂出来的红晕，初音从被窝中探出头，长了些的金发乱乱地披在肩上。小祥起床的那一刻她就醒了，一直闷在被子里听小祥穿衣洗漱的动静，犹豫要不要出声的下一秒就被掀开了被子。

　　“我在车上吃，初音饿了就呼叫护工，随时会有人送餐过来。”顺手把凌乱的刘海替她拨到两边，祥子刚准备起身，又在眼巴巴的注视中迟疑着揉了揉金色的发顶。

　　“我的刘海太长了吗？”

　　“复出前我会给初音安排造型师。”祥子收回手，看了看时间，“那么我出门了，下午见，初音。”

　　“……嗯，再见小祥，路上小心。”很久没看见过小祥穿羽丘制服的样子了，初音有些恍惚，曾经她们会一起出门上学，现在自己却只需要躺在床上目送小祥离开。

　　“司机会送我到校门口。倒是初音要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都要及时联系我好吗？”眼见床上的人一副走神的模样，祥子轻轻叹了口气，微凉的手贴上她冒着热气的额头。

　　“唔！小祥？”

　　“初音可以随时给我发消息，我看到就会马上回复。”祥子顿了顿，“但是这段时间先不要登陆你的社媒，初音想上网可以用其他账号。需要我帮你注册一个吗？”

　　初音摇摇头：“这种事情不用麻烦小祥。小祥快去上学吧，时间有点晚了。”

　　其实没有很晚。祥子又确认了一遍时间，已经半靠在床头的人似乎在疑惑她为什么还不离开。

　　“暂时不要告诉别人你已经回到东京，同事和同学都不行。”迅速地俯身碰了碰她还有些红肿的唇，祥子立马转身走到门口，“我一放学就回来。”

　　“…再，再见小祥。”来不及伸出的手转而抚上自己的唇，柔软的触感稍纵即逝，这是她们第一次性事之外的亲吻。原本想要抻领子的举动被突如其来的吻打乱，初音耳根通红，明天，明天再给小祥压一压衣领吧，等待的人应该为出行的人这样做不是吗？

　　为了不让初音等待回复的时间太长，即使顶着同学隐晦的注视，丰川祥子每个课间也都坚持去厕所。然而除了第一个课间收到一张早餐的图片后没有任何信息再传来，直到午休时对面又发来一张午餐。

　　-初音上午做了什么？

　　-怎么只发了两张图？

　　-身体感觉怎么样？

　　每一条信息都被删去，祥子反复删删打打，对面先传来一条讯息。

　　-小祥在吃午饭吗？

　　-是的，现在是午休时间。

　　-我想看看小祥的午餐。

　　祥子对着饭团拍了几张照，挑出拍得最圆润的一张发过去。

　　-看起来很小个呢。

　　祥子掂了掂饭团，的确没有什么分量。

　　-晚上可以多吃一点，和初音一起。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祥子看着对话框安心地等待。

　　-小祥有想吃的吗？

　　祥子仔细想了一下，似乎没有特别想吃的料理。

　　-初音决定就好。

　　下午的课程不算有趣。放学铃打完时祥子已经出现在学校门口，一边平复呼吸一边坐上车后座。开往医院的路上她不时点开手机屏幕，互道午安后初音就没再给她发过消息。初音在干什么呢？祥子看向窗外，大屏上之前还有初音的单人商务，今天已经换成其他人。即使努力维持热度，“三角初华”也逐渐在被东京遗忘。等初音恢复好回归，这些屏幕上都会出现她。祥子再次点开手机，还是没有动静。她原以为初音会在临近放学的时间点给她发消息。难道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放学吗？祥子开始回忆她有没有告诉过初音自己放学的具体时间，似乎是没有，她们也很少有一起放学回家的机会。或许之后可以在放学路上约定一个地点，然后一起回家。

　　推开病房门后祥子终于知道初音为什么没有问自己什么时候到。她侧卧在摇椅上，宽松的长裙掩去她的身形，从背后看只是一个普通的正在打盹的少女，露出的小巧耳朵上还塞着一个耳机。祥子轻轻摘下她的耳机，想要为她披一床薄被，却被一只手抓住。

　　“怎么不在床上睡？”

　　“躺久了腰有一点酸。”初音困倦地揉着眼睛，“本来想听着歌等小祥，没想到睡着了。”

　　祥子刚准备说没关系，初音却有些惊喜地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小祥一回来宝宝就在动了呢。”

　　微小的动静从病号服下传来，隔着肚子落在她的掌心。初音眼含笑意，显然在期待她的反应。祥子想露出和她一样惊喜的笑容，半晌只能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会痛吗？”

　　“有一些痛。”初音垂眸，微蹙着眉，温柔地安抚有些躁动的胎儿，“一想到是小祥和我的宝宝这么有活力，我就一点也不痛了。”

　　“……初音不痛就好。”祥子搂住她的肩，“要不要去床上？”

　　初音顺从地搭上她的胳膊，躺到祥子调整后的病床。

　　“这样会好一些吗？”

　　躺的时间太短其实不太能感受出来，但是现在腰是不酸的。初音于是点点头，祥子肉眼可见明朗了几分，然后从包里取出几本书。

　　“等我做完作业我们就吃饭。”

　　祥子在面对病床的办公桌前坐下，娇小的身影隐没在宽大的桌立后，初音只能看见她认真的蓝色发顶，以及有时看向她的灿金的眸。小祥不论做什么都很认真。初音稍微撑起身子，想要看到她被挡住的神情。初音喜欢在这种时刻待在祥子身边，不管祥子是在工作，作曲，或者学习。安静的祥子就像安静的星星，偶尔投向她的视线像是星星为她闪烁的那几秒。

　　“初音是饿了吗？现在就叫餐吧，初音点自己喜欢吃的。”

　　“不会的小祥，我等小祥写完一起吃。”

　　祥子顿了顿，书写的动作不停：“我当然会和初音一起吃，我也想吃初音喜欢吃的。

　　餐送到时祥子正好写完作业，初音捧场地拍手：“时间刚刚好诶，小祥好厉害！”

　　“嗯。”祥子略微点头。

　　“作为奖励，让我来喂小祥吃饭吧？”

　　“嗯？”祥子疑惑抬头。

　　怎么想现在都应该我来喂初音才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在又吃下一勺初音喂到嘴边的豆腐后，祥子终于提出这个疑问。

　　“因为小祥说想吃我喜欢吃的东西，所以应该我来喂给小祥啊。”初音认真地与她对视，“小祥难道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祥子张了张嘴，想要说出一两个，却发现她的确不知道初音的饮食喜好，她们短暂同居的那段时间正是最忙的时候，坐在同一张餐桌上的机会少之又少。硬要说的话经常看见初音喝咖啡，祥子下意识看了眼初音隆起的小腹，孕妇不能喝咖啡。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挫败感，祥子想，那么先记住今天初音喜欢的菜有哪些吧。

　　“初音自己也要吃。”祥子发现自己和初音喜欢的菜式有好几道重合。口味相似就能更好地一起吃饭了，祥子不免松了一口气。

　　“在吃哦。”初音似乎完全陷入到投喂小祥的乐趣中。

　　初音心情很好。医生叮嘱过这几天一定要注意她的情绪，尽量将她的注意力从胎儿上转移出来。那么这样就好，祥子想，初音现在需要的就是这个。

　　不大的病床勉强睡得下两人，她们谁也没有提及一旁的陪护床。注意到祥子起床后揉了三下脖子锤了两次肩膀，初音决定今晚和小祥分枕头睡。

　　“我出门了，初音。”祥子这次低头的速度慢得多，初音得以捏住她的衣领。小祥的衬衫压得很平整，领带也打得刚刚好。找不到可以再整理的地方，初音只能象征性地捋了捋她的制服：“路上小心，小祥。”柔软的唇带着凉意印了上来，一触即分。

　　“下午见，初音。”祥子站在门口挥手。

　　偌大的病房在祥子离开后显得更加空旷。初音靠在窗前，单向可视的玻璃正好让她能目送小祥上车而不被发现，小祥提醒过她尽量远离窗边。等到黑色的车变成一个看不见的小点，初音返回房间洗漱，早餐送到后终于能给祥子发去今天第一条信息。

　　-很有营养。

　　小祥回复得很快，现在大概正好是课间。

　　-小祥早上吃的什么？

　　-红豆面包。

　　脑海里浮现出小祥坐在车上啃面包的样子。有喝牛奶吗？只吃面包会不会很噎？或许明天可以让小祥带上泡好的红茶。

　　-要上课了，明天会把早餐拍给初音。

　　小祥去上课了。初音放下手机，喝了几口汤，又打开手机将聊天记录拉到最开头。在岛上时她总在后悔没有把和祥子的聊天记录提前打印出来，以至于那些原本滚瓜烂熟的词句都变得没有依托，午夜梦回时常让她怀疑自己从未到过东京。只有肚子里的孩子是真实的，提醒她和小祥的经历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而是命运般的重逢。命运让每一次她以为会永远失去小祥的时候都被小祥找到。命运让她靠近小祥，让她和小祥有了最深的联结，偏偏又要让她失去。

　　偏偏最不期待这个孩子的人是小祥。初音看出她对孩子的回避，看出她对引产的坚决。小祥总是在对她谈论以后，谈论她的复出，谈论她们的未来，就好像她真的只是去国外进修了一样。偏偏对她们的孩子绝口不提。初音反复翻看和小祥的聊天记录，想要确认是在哪一天怀上的孩子，这个孩子和两位母亲待在一起的时间有没有超过一个月。可怜的，不被期待的孩子。明明她和小祥是真正地在相爱不是吗？这个孩子本可以幸福地出生，也可以正大光明地拥有母亲的爱。

　　冰凉的泪砸到屏幕上，初音连忙检查有没有不小心发出去什么，聊天框底端却有了一条新消息提醒。

　　-初音在干嘛？

　　她连忙擦了擦眼泪。

　　-在上网。小祥下课了吗？

　　-下课了。初音少看手机，会头晕。

　　不看手机又能看什么呢。初音环顾四周，最终低下头拍了一张自己的孕肚发过去。小祥没有再回复，也没有显示已读，大概是又上课了。看着聊天框里孤零零的图片，初音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有拍过显怀后的照片。来到全身镜前，初音撩起自己的长裙，认真打量自己的身体。孩子没有给她带来太多的负担，孕中期后除了腰酸她几乎没有身体上的不适。初音将手搭在凸起的孕肚上，调整角度想要拍下自己和孩子的第一张合照。肚子轻轻动了一下，浅浅的印迹正好被记录在镜头中。

　　多么活泼的孩子。初音将手心贴在肚子上，试图引起宝宝更多的动作。就像她小时候认识的小祥一样活泼。明明是东京来的大小姐，却总爱和岛民小孩在户外玩，甚至能顶着太阳跨越大半个岛来她们家门口找初华。如果那天小祥执着一点要上楼，会发生什么呢？但是小祥是很有礼貌的孩子，肯定不会这样做。初音怔忪地挺着肚子站在原地，直到被定时巡房的护士发现。

　　“小姐，可不能这样！”紧张的护士放下她的裙子盖住腹部，“受凉了就糟糕了啊！”

　　“抱歉……”初音任由护士将自己扶回床上。护士仍旧絮絮叨叨地叮嘱着什么，无非是注意安全之类的话，初音已经听不进去了。她拿出手机，又过了一节课的时间，祥子这次却没有发来消息，照片也没有显示已读。或许是被老师叫去做事了，或者有同学来问题吧，毕竟小祥一直都很优秀。初音登上小号刷了一下社媒，还有一些粉丝在官号下询问初华什么时候能回国内活动。真奈大概也有发过几次消息，消息记录被清理过，初音想应该是小祥代她发了什么，总之手机回到她手上后没收到过真奈的信息。其他人的也一概没有。

　　明明在岛上不是这样。岛上没有手机，更没有小祥，那样的日子竟也不比此刻难熬。是我太贪心了吗？明明想着只要还有机会见到小祥就好，现在却想要一家人永远在一起。照片仍然没有显示已读。初音突然有些疲惫，她想如果小祥没有把她带回东京，十几年后见到她和孩子大概也只会惊讶而不是开心吧。从头到尾在擅自期待的只有她自己。

　　初音掐着和昨天同样的时间给祥子拍去午餐。

　　-抱歉初音，上午有点忙，现在才有时间看手机

　　这次回复得很快，附带了一张和果子的图片。

　　-小祥又只吃点心吗？

　　祥子略过了那张孕肚照，初音也没有追问。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反应。

　　-中午不会饿，想要晚上陪初音一起多吃一点。

　　多么动听的话，小祥说的话总能让她很开心。

　　她们一起躺上床的时间比昨天更早。护工告诉了祥子今天发生的事，祥子犹豫着要不要趁还没睡着说点什么。可是能说什么呢？初音站在镜子前想的是什么，她并不知道。就像她也不知道初音发给她那张照片是想传达什么。最终她也只能让初音要注意身体，发生什么都要及时联系她。

　　“我知道的小祥。”初音在黑暗中拉了拉她的手，“睡觉吧，小祥明天还要早起。晚安小祥。”

　　“晚安。”祥子轻轻回握住，突然想起要说什么，“初音拍完照记得删，留在手机里会有泄露的风险。”

　　身边的人没有回应。祥子转头去看，浅金的眼睫耷拉着，似乎已经睡着了。

　　小祥今天的领带打得有些松。初音愉快地用手指穿过松垮的结，灵巧地重新系出一个漂亮的形状。

　　“谢谢初音，感觉很好看。”祥子低头端详自己与平日不太相同的领带。

　　“因为sumimi的演出服也有类似的领带，一不小心就给小祥系成这样了，需要拆掉吗？”初音有些抱歉。

　　“不用，这样就好。”祥子抿了抿嘴，初音会意地抬起头。就在以为今天也是浅尝辄止时，还带着薄荷气息的舌头舔了舔她的唇，接着试探性地探入她的口腔。幸好今天和小祥一起洗漱了，初音想。她微微启唇，闭上眼投入到这个临行前的亲吻中。

　　祥子离开没多久初音就收到她发来的早餐，腿边放着一个保温杯。

　　-红茶还热吗？

　　-还热的。

　　初音轻轻笑起来，小祥用保温杯喝红茶的样子她还没有见过，下次要让小祥当面喝给她看。

　　-到学校了。

　　-上课了。

　　-下课了。

　　-又上课了，这节是数学。

　　一整个上午初音都在源源不断地收到消息，等待回复的间隙她便翻看之前的聊天记录，没有翻到底又有新的消息跳出来。就好像小祥一上午都陪在我身边。初音把手机捂在心口，又开始担忧这样频繁的联系会不会给小祥带来麻烦，毕竟她还在学校。

　　事实上羽丘内部已经开始小范围流传丰川祥子每节课下课都会去厕所，然后在里面待一整个课间的传说。当然，下课第一个去洗手间，放学第一个出学校的祥子本人不会知道这些。回到医院后护工告诉她初音一整天看起来都很开心，祥子想，我两天前就该这么做。

　　第五次被系上形状漂亮的领带、第五次出门前缠绵地深吻、第五次在车上喝保温杯里的红茶后，祥子知道有什么将会发生，即使她们在这几天从未提起。第七次的晚餐没有按时到来，服用米非司酮的前后两小时不能饮食。

　　“明天早上再服用一次，中午就能打引产针。”医生做完检查后向她们表示初音的身体状况已经可以进行引产。

　　祥子向医生道谢，初音吞下胶囊后没有再说过一句话。祥子静静地陪她坐在床头，与她十指相扣。

　　“小祥，今晚可以帮我洗澡吗？医生说手术前要把私处清洗干净。”

　　祥子突然松了一口气。该来的终于来了。整个星期都在担心的事一直没有发生，原本她已经做好今晚睁眼睡觉的打算。

　　上一次赤裸相对还是在岛上。

　　祥子认真地冲洗初音的身体，冲洗她依旧光滑的脊背，冲洗她胀大了些的乳房，冲洗她隆起的小腹，最后仔细冲洗她的外阴，为即将到来的引产做准备。祥子不带情欲地翻开充血的花唇，清洁每一条褶皱，小心地不让水流进入阴道。

　　“小祥……”花心吐露出一股清液，祥子尽职尽责地洗去。

　　“小祥，我好想你……”被热气蒸腾的声音弥漫在水雾中，初音赤裸滚烫的手臂压在她的肩膀上，随着俯身垂下的乳房不时刮蹭过她因为挽起头发暴露出的后颈。

　　“初音今天不洗头吧？”祥子一边给她的小腿打上泡沫一边问。初音摇头，潮湿的发尾甩起一点水珠。

　　“那么初音等我洗完再帮你擦干。”祥子站起身，背对初音开始给自己做清洁。

　　背后传来悉悉索索的摩擦声，祥子有些担忧：“初音乖乖坐好，我马上就洗完了……”

　　滚烫的吻印在她的后腰，柔软湿润的手握住她：“为什么小祥不愿意看我，明明小祥已经硬成这样了。”

　　“……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祥子僵硬地蹦出几个音节，“放开我，初音，在浴室待太久你会着凉的。”

　　身后没有传来回应，握住她的手反而开始动作。祥子抓住她的手腕，试图让她停下。另一只手伸了过来，用环住她的姿态按压她的根部。柔软的乳肉紧紧与她的臀肉相贴，初音在她的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吻痕。

　　“小祥，我想看着你……”手上还拿着的花洒让祥子不敢轻易动作，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挂回原处。初音环住她的腰慢慢站起来，祥子心惊胆战地感受着她的动作，松开手腕想去扶住她。

　　“唔呃！”被松开的手握住她的冠头，研磨敏感的冠状沟。

　　挺翘的乳房和孕肚贴住她的后背摩挲，祥子尽力往前面俯身，反而把冠头送入了初音掌心，抖动着流出一点前液。

　　感受到掌心的滑腻，初音衔住她的后颈，柔软的舌尖配合着唇齿上下研磨，激得祥子浑身战栗。

　　“初音，至少让我把花洒挂回去……”祥子尽力压抑着喘息。初音稍微松开一点，祥子立马抬手将花洒挂回原位。

　　“小祥，可以转过来了吗？”初音的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祥子认命地转过身，花瓣般柔软的唇迫不及待地压了上来，滚烫的舌尖滑入她的口中。暧昧的水声隐没在浴室，初音将她压在墙上深吻，直到祥子呛咳着拍打她的肩。

　　“洗好了，我们出去吧。”祥子擦着嘴角的水渍，准备关掉花洒。

　　“小祥要这样出去吗？”灼热的性器硬邦邦地戳在初音腿根，初音有些戏谑地用大腿肉摩擦柱身，抬起圆润的孕肚压住根部。

　　“一会儿就好了……”祥子掩饰性地抽回一点，“初音今天应该好好休息不是吗？”

　　“我不想让小祥这么难受。”初音双腿微微用力，夹住依旧坚硬的性器。

　　“我不想……让初音继续难受。”祥子憋得面色涨红，倔强地与她对视，“初音知道今天不能做的不是吗？”

　　初音的嘴唇逐渐褪去血色，她坚持着夹住腿间的性器：“可是我想要小祥。”

　　在祥子的沉默中初音眼角逐渐泛起泪花，她有些崩溃地想要滑向祥子腿间，祥子却比她抢先一步蹲下，扶住她的腰。

　　“为什么小祥不愿意和我做……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留下孩子……”初音跪在她的怀里泣不成声，“为什么，小祥，告诉我……”

　　“我会一直陪在初音身边。”祥子紧紧搂住她，拼命压下喉间的哽咽，“我会一直抓住初音的手，我们还会有别的孩子，初音，一定会的……”

　　第二天查房时初音眼睛红肿得不像样。医生有些担忧地让她重新做了一遍内检，结果出来后才放心让她服用药物。

　　“中午十二点的手术已经安排好了，24小时后会有反应。”

　　“我可以陪同吗？”

　　“手术的时候不行。”医生有些为难，“丰川小姐，手术时需要保持无菌环境。”

　　“小祥，只是打针，没关系的。”初音捏了捏她的手。

　　“引……进产房的时候呢？”

　　“可以。产房可以全程陪同。”

　　医生的话一出，三个人都默默松了一口气。

　　躺上操作台时初音被天花板上巨大的照射灯照得什么也看不清，手上还余留着祥子手心的热度，直到进手术室的上一刻她都紧紧攥住她的手。小祥有流泪吗？初音仔细回想，但发现自己除了相握的手之外什么也想不起来，一整个上午都凭空消失了，宝宝有没有胎动，小祥有没有喂自己吃饭，自己有没有流泪。什么都消失了，世界只剩下一盏重影的灯。一块布盖上了肚子，初音下意识寻找祥子的身影，只看到厚重的手术室大门。门外真的有小祥吗？初音有些恍惚，手上的触感也消失了，小祥有没有好好抓住她的手？肚子突然剧烈地动了几下，初音意识到这是宝宝在做最后的告别。“小祥！小祥！”不受控制的呼唤伴随着嚎哭泻出，手术室内室外都出现了一阵骚动。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看b超机，她知道那上面能看见她和小祥的孩子，一周前她还乖乖地在水里吐着泡泡，感受到母亲的视线后便朝她挥手。多么健康的孩子，她和小祥的孩子！

　　医生满头是汗，一边指挥助产士按住她一边进行最后的调配。第一次b超时她就预料到这次手术比想象中更艰难。委托人的身份特殊，孕妇的年龄太小，孕程已经过长，孩子又太健康。为未成年的产妇引产一个已经成形的健康胎儿对于孕妇本人和医生都是一场极大的拷打。她很后悔接下这次委托，但中途毁约的后果恐怕更严重。她稳住手推出针尖前端的液体，尖锐的针尖进入被固定住的身体。在扎进去的那一刻操作台上的人停止了所有挣扎。医生顺势将利凡诺尽数注入她的体内，一切已成定局。

　　手术室的门一打开那位蓝发的大小姐便冲了上来，门外的动静想也知道是由谁引起。赶在她质问之前医生抢先开口：“病人体征一切正常，只是情绪过于激动昏过去了。”这位的脸比床上躺着那位还要稚嫩。医生叹了口气，开始向眼前同是未成年的丰川祥子叮嘱引产前的注意事项。

　　第一次剧烈胎动时初音便醒了过来。她怔怔地捧着肚子，孩子的生命正在她体内慢慢地流逝。三角初音执意举着手机录下自己的每一次胎动。祥子没有办法，只能一直守在她的床边，定时喂她喝水，让她吃进一些东西，为之后漫长的生产过程积蓄体力。每一次胎动初音都会落泪。她沉默地录像，机械地把嘴边的东西吞入口中，在上厕所时请求祥子继续替她记录胎动。

　　“我想记住宝宝最后的样子，小祥，你一点也不为我们的宝宝伤心吗？”初音无助地揪住她的衣袖。

　　“……我伤心，但我更想照顾好初音。”

　　初音不再言语。在她的手机没电之后，祥子递给她自己的手机。

　　距离上一次胎动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初音仍然开着录像模式。“初音，我去叫护士来检测胎心……”

　　“不要！”初音急切地打断她，“还会有的……”

　　摄像头尽职尽责地记录着胎动的频率越来越低，程度越来越弱，记录下代替胎动到来的第一次宫缩。

　　“呃！”拿不稳的手机砸中收缩的孕肚，初音痛苦地捂住肚子，祥子急忙按铃呼叫医生。

　　“胎心已经停了，接下来会宫缩一段时间，后期宫缩会越来越剧烈，剧痛的时候通知我内检。忍受不了可以打无痛，但是无痛会让产程延长。”

　　“不用打……”初音缓过劲来，“我可以忍。”

　　孩子不会再动了。每一次宫缩都提醒初音此刻在她肚子里的孩子永远不会再快乐地吮吸手指，不会再对她的触摸作出任何反应。初音昏昏沉沉地睡去，祥子一刻也不敢合眼地守在床边。天黑了又亮，宫缩越来越剧烈，已经到了两三分钟一次的程度。初音也无法再入睡，只能在宫缩的间隙摄入一些食物保存体力。

　　“需要通知医生来内检吗？”换护垫的时候祥子注意到上面的血迹。

　　初音摇摇头，虚弱地搭在祥子肩上，任凭祥子替她冲洗身体。

　　“小祥也休息一会儿，我还……没有发作……”忍受着剧烈的宫缩，初音心疼地看着一天没合眼的祥子。她总是在裹挟小祥，小祥明明不应该经历这些。

　　“没关系，我说过会一直陪着初音。”小祥轻轻靠上她的肩，初音又有了掉泪的冲动。

　　宫缩已经加剧到40s一次。下腹的坠痛越来越强烈，祥子立马通知医生来内检。

　　“开二指，可以进产房了。”三根手指直直戳到软化的宫口，初音痛得脸色煞白。

　　躺到产床上时初音已经感觉有什么卡在了阴道口。一开始还能跟着医生的指导发力，一阵更加剧烈的疼痛从身体深处涌出时除了尖叫和死死掐住祥子的手外初音几乎做不出任何反应。

　　“用力，初音，已经要出来了！”小祥带着哭腔的喊声将她从剧痛中勉强唤醒，小祥弹钢琴的手已经被自己掐得青紫了。

　　初音努力张开双腿，身下流出的血把产垫浸湿了一张又一张。鲜红的血刺激着祥子的神经，初音痛苦的模样让她憋了一周的眼泪再也无法隐藏。

　　“医生，医生，给她打无痛……”祥子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全身的力气都用来握住初音的手。

　　“现在打已经没用了。”医生按住她的膝盖让她更好发力，“跟着宫缩的节奏，继续用力，羊水破了就好了！”

　　“啊——”凄厉的哀号响彻产房，祥子的眼泪止不住地下坠，心上似乎也被硬生生剐去一刀。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没有自制力，为什么要害得初音这么痛苦。一次两次三次，初音的嘴唇被自己咬出血丝，忍受着剧痛随着宫缩的节奏发力。

　　嘭——羊水破了，剧痛终于停止，初音一下子卸了力，祥子也差点瘫软在床边。

　　医生划破胎囊，大量的羊水混着血液淌出，初音感觉自己的肚子像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唔！”在子宫里待了五个月的孩子被永远地从身体里剥离出去，母亲灵魂也像被永远剥去了一块。初音无声地淌泪，祥子扶住栏杆与她头贴头一起哭泣。

　　“要看一眼孩子吗？”

　　“不……”

　　“要，让我看一眼宝宝。”初音破碎的眸光溢满哀求。

　　“初音……”

　　医生举起那个小小的孩子，初音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小的，湿哒哒的身体，就这么软趴趴地暴露在空气中。还没来得及看清五官，医生已经将她装入塑料袋。

　　“不要，我的孩子——”初音试图起身，祥子死死搂住她，汹涌的泪水浸湿她的肩膀。

　　“初音，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一定会的……”

　　可是再也不会是这一个了。

　　初音产后恢复得很好，甚至不需要再清宫。在她的强烈要求下，祥子最终还是让她回到她们曾经居住过的家里坐小月子，只是在每个房间都装上了摄像头。

　　祥子又请了一周的假，每天按照医嘱帮她按压恢复平坦的肚子，排出产后余留的经血。产后的涨奶在第二天出现。真实生产过的身体按照生理规律为不存在的孩子产出乳汁，最终归宿不是孩子嗷嗷待哺的胃而是垃圾桶。洁白的乳汁被祥子用吸奶器吸出后一包一包地扔掉，本应该出现孩子牙印的乳头上只留下呆板的红圈。

　　“小祥，可以请你吸一吸吗？”再又一次麻木地看着祥子拿出吸奶器后初音这么对她说。

　　祥子愣住了，似乎在确认她说的话是否认真。看到初音脸上笃定的神色后，她慢慢放下吸奶器，迟疑地挪到初音身前。

　　“小祥可以躺在我身上。”初音撩起一边衣服下摆，露出渗奶的乳房。

　　祥子弯下腰，将脸凑到肿胀的乳房前，犹豫地嗅闻，却猝不及防被初音按进绵软的乳肉，鼻尖撞上顶端，奶腥味瞬间包裹了她。

　　“小祥，要吸一吸吗？”初音绽出笑意，脸上恢复了一点光彩。

　　祥子定定地看着她的笑容，启唇将乳头含入口中。母乳的味道对于味觉发育成熟的高中生来说并不好受，祥子皱着眉头，勉强吸出一点乳汁。

　　“喝吧，我的小祥。”初音期待地看着她，将她整个搂入怀中。

　　祥子闭上眼大力吮吸，汩汩的乳汁充满她的喉管，一路滑入食道。

　　“好喝吗，小祥？”

　　小祥咽下口中的乳汁，对上初音终于有了神采的双眼：“不难喝。”

　　可爱的小祥，喝奶的样子就像一个小宝宝一样。充满爱意地用眼神描摹祥子努力吮吸的脸，初音忍不住紧紧拥住她， 终于找回一点幸福。

　　初音一天天好了起来，就像祥子所盼望的那样。有时祥子半夜醒来会发现她在翻看胎动的视频，但她的确有在慢慢走出来。为了让她转移注意力，祥子开始在放学后给她补课，让她能在返回学校后尽快跟上进度。初音眼睛亮亮地听她讲课，恍惚间祥子感觉她们从未离开过这件公寓，也未曾经历惨痛的分离。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祥子在学校翻看监控时发现初音重新抱起了吉他，甚至在自己回家后展示给自己一份歌词。

　　“小祥，我是不是退步了？”初音的脸有几分红，许久没有为小祥写过歌，她不知道自己写出来的东西是否还能够入耳。

　　祥子接过歌词仔细地阅读，在初音有些忐忑的眼神中上前抱住她：“我会尽快为初音的词谱出曲子。”

　　初音的复出也在按部就班提上日程，最终选定一个音综。为了圆上进修的谎言，初音在腹部能够发力后就开始练习，祥子每次看监控都能看见她在练声。

　　“初音，适当的休息也很重要，你现在还在恢复期。”

　　初音摇了摇头，枕在祥子腿上：“小祥为我规划了这么多，我不想辜负小祥。”

　　蓬松的金发遮住一点视线，初音努力睁大双眼，想要和祥子对视。祥子轻轻笑了，蓝色的发丝垂落下来，就着弯腰的姿势与她接吻，俨然一对热恋的爱侣。

　　初音出月子后恢复得很好，回到课堂时完美跟上课程进度，在随后的考试中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是小祥教得好啦。”面对祥子毫不吝啬的夸赞，初音有些羞怯地将脸埋进靠枕，只露出一双澄澈如水晶的紫色眼眸。初音的头发在回学校前已经请造型师打理过，现在的样子和之前别无二致，仿佛她从始至终都是这样。

　　“今天的嘉宾是来自sumimi的三角初华，在热度最高的时候选择了出国进修，初华对于音乐的追求真的很令人赞叹呢！”

　　音综开始了。初音紧张地盯着屏幕，祥子却十分有把握地与她搂成一团。节目录制的时候她全程在场，初音的表现无可挑剔。节目还未播完，“三角初华复出”的词条已经登上了趋势，开始刷屏各个社交软件。

　　“呜呜呜小祥，我当时真的好紧张啊——”

　　“我就说初音一定可以的！”效果甚至比她预想的更好，祥子有些激动地与她鼻尖对鼻尖，爱人的气息总是这么让人安心。

　　一切都在变得越来越好，不管是初音还是祥子自己，都在重新向着偏离的正轨走去。

　　洗完澡回到卧室，金发的恋人已经靠在床头等待她。看见她走进来，恋人向她露出和往日一般灿烂的笑。

　　“今天也要吗？”

　　“小祥在说什么？”初音已经撩起睡衣下摆，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小祥每天都需要喝奶哦。”

　　祥子躺在恋人怀里，握上恋人不再肿胀的乳房，将恋人的乳头含入口中。

　　“小祥，我的好孩子，我真的好爱你，我的小祥……”初音美丽的紫色眼睛里满是爱怜，轻轻抚摸祥子带着潮意的发丝。

　　祥子闭上眼，模仿婴儿吮吸乳汁的动作。初音关掉了灯。

　　没关系，这只是恋人之间的情趣。初音喜欢这样，作为她的爱人，自己没有理由不这样。

　　一切都按照她预想的样子步入正轨，初音的人生没有因为流产受到更坏的影响，她们的生活回归正常，她的学业与事业都在蒸蒸日上。初音一定会通往幸福，难道不是吗？

　　祥子含着恋人的乳头逐渐陷入昏沉的梦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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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每一位阅读的朋友。真心感谢你们愿意读到这里。

　　也为这段时间一直刷屏tag向大家道歉，不快一点写完的话我会焦虑，所以发文的时间比较紧凑。如果提前知道会发这么多篇的话我会想一个含蓄一点的名字，真的非常抱歉流产这两个比较过激的字眼一直占用tag，向每一位被雷到的人致歉。

　　这篇文章的长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原本我只是突然想到了文章最开始的那句话，然后想写一点非常恶俗的东西发泄初压抑，没想到会延伸出这么长的篇幅，最后变得恶俗没达到预期剧情也有些生硬。但是一旦开始了就要完成，所以我也只能继续写下去，写到结尾这章时已经把我自己写恍惚了，有一种我想写的真的是这个吗的迷茫。幸好结局是在创作前几章时就定下来了，总算能够磕磕绊绊地写完。结尾章充斥了大量流水账，我最想写好的情节也显得很没有张力，写完后甚至没有精力再自己从头读完一遍，真的很抱歉给等待完结的大家带来了不好的阅读体验。

　　写文的初衷是想做点饭给自己吃，但是又想知道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能不能吃，所以扔到了蓝p，没想到真的会收到反馈。每次收到收藏和评论的时候我都很开心，再次谢谢大家的阅读。其实写到大概四五章的时候我已经有些疲惫了，短时间输出这么多恶俗的桥段实在很费脑细胞，后面完全是秉承着既然决定了要写恶俗文就一定要从头恶俗到底的信念在每一章都输入大量xp。后面的几章基本都是先写完剧情，在剧情中留出会写肉的部分，之后再绞尽脑汁地回去补上，所以观感可能变得不太好。

　　文中妹妹和真奈后期基本没有出现了，我原本想继续发展一下她们的故事线，但是笔力和精力实在不够，所以只能放弃，专心在和小祥的这条线上。就算这样也还是感觉很多东西没能写出来，但是为了尽快完结只能遗憾地舍弃。如果后续有想要写的play应该会放在番外，其实确实还有很多想写的桥段，可惜现在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写黄色真的太难了，越写越觉得自己的语言贫瘠，只会反复使用那几个字眼，就算脑子里有场景也很难用语言描述出来。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应该着重于描写双方的感受还是肢体的接触。

　　我真的不是任何一个人的角色黑，更不是初黑，小初是我从mygo就开始喜欢的角色，这篇里把小初塑造成这样只是因为个人xp过激，全部都强加于小初身上，如果让大家产生了不适真的非常抱歉，也对小初道歉。我衷心地希望小初和每一位角色都能拥有属于她们的好结局。

　　再次谢谢每一位愿意读完这篇充满瑕疵的恶俗之作的读者。真的非常感谢大家的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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