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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宴【对立&光】【一周年纪念特别篇】

[db:作者] 2026-06-25 12:51 p站小说 85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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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本文含有以下要素,因此它不适合所有人观看:食人,血腥描写,cake and fork,主角死亡】
【如您在阅读本文时出现任何不适,请及时向身边人或医师求助】

**对立的味蕾凋谢已经持续很久了,她已经习惯了吃东西没有味道的日子。**

**直到她看见光的那一刻,她感到自己的味觉恢复了。**

数年前,对立便被诊断出了"味蕾萎缩症"。是,她明白这不是什么大病,但是它无可救药,无法逆转,就像其它患者一样,对立的味蕾永远凋谢了。生活中曾有一片色彩缤纷绚丽,它叫作"美食",而现在那片区域永远黯淡了下去。一切食物在她嘴里味同嚼蜡,她所能感到最接近味觉的东西便是重辣带给她的口腔痛觉,为此,她不知多少次让胃部因辣椒素的过度摄入痉挛,不知多少次放纵口腔粘膜溃烂。可生活还是如所有往日般灰暗,不仅因为味觉的死亡,还有她一眼能望到坟墓的未来。

提着公文包,对立再次踏上了熟悉无比的通勤路途。公交如同沉闷的铁罐头,装满了如她般面无表情,步履匆匆的沙丁鱼。车窗外的广告牌飞速掠过,那些诱人的美食海报对她而言,只是一块块无意义的色斑。她盯着手机屏幕下车,踏进旋转门,准备将另一个无滋味的日子吞入腹中。电梯门在眼前缓缓合拢,对立的目光仍旧聚焦着手机屏幕上,手指机械地滑动。她感觉到金属箱体徐徐上升,一格格楼层数字在指示灯上跳跃,仿佛与她无关的旁白。电梯抵达她在的楼层,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她习惯性地迈步而出,目光游移,打算直接走向她的格子间,投入到一天繁复却无趣的工作中去。

就在这时,一束光闯入了她故意封闭的视线。使得她抬眼看去。她后才发觉那不是一束光,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银白色的及臀长发勾勒出她的曲线与袖珍身材,还有那幅天真的,洋溢着对生活希望的笑容。恍惚间对立似乎看见了那个刚出社会的自己,同样天真,同样热情洋溢,同样...

同样充满自信的站在这里。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职员‘光’。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了!"

她僵在原地,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收缩。她贪婪地,几乎是颤抖地深吸了一口气。那不再是虚无的空气,在她荒芜已久的味觉中枢里,炸开一丝微弱但绚烂的、带着具体味道的烟花。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是甜的。

被她遗忘了的甘甜,清晰地回来了。

....

由此,如幻梦般,对立跟随着光。她不记得自己下班前在工位上做了什么,不记得这一天发生了什么,唯余对光的记忆。她不顾周边人诧异或好奇的目光,尾随着光。直到街上,对方不得不带着尴尬停下,光蓦然回首,停在了原地。

"前辈,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对立迟疑地回答,果真没什么吗?她自己也不确定。

"那,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呢?"

好问题。对立暗暗在心中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像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带给她甘甜的味觉一样。

"你是甜的。"

"甜的?"一抹红晕出现在光的脸庞,"你在说什么,前辈?这是什么调侃吗?"

"不是调侃。"对立努力组织着语言,试图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像个跟踪狂,"我的意思是...你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息,让我想起了..."

想起了什么呢?甜味?希望?还是曾经那个未被生活磨平棱角的自己?

光歪着头看她,银白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戒备,只有纯粹的好奇:"前辈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脸色看起来有点..."

"抱歉,"她最终选择了退却,"可能是我认错人了。"

光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说辞,但她的善良阻止她追问下去。她笑了笑:"那我先走了哦,前辈明天见~"

银白色的长发在傍晚的街灯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对立看着那个背影逐渐远去,她感觉到嘴里的甘甜正在一点点消退,就像退潮的海水,最终只剩下熟悉的虚无。

她伸手按住胸口,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挣扎着。

不能就这样失去。

绝对不能。

....

于是她做到了一切。

光的工位,上下班时间,爱吃的零食等一点点微小的细节都被她尽收入眼中,被她带着饥渴的追寻。直到光无意间在闲聊中泄露了自己的住址,直到光的通勤路线被她摸清,直到她停在了公寓的光的家门前。她从猫眼窥探着室内,犹豫着要不要敲开门,以及如何不让自己显得像跟踪狂。只是就在此时,光的门突然打开了,里面站着的,正是身上仅着轻薄睡裙的光。她略带惊讶地看着此刻尴尬的对立。

"前辈?你怎么在这?"

没等到解释,光就突然笑了起来,

"你是在跟踪我吗?那么,看来我的一切被全部掌握了呢,前辈。"

"不要...不要报警。"对立嗫嚅着,声音细若蚊蚋。

"报警吗?"光歪了歪头,"我不会报警把前辈抓走的。但是...前辈要好好解释为什么三番两次的跟踪我。"光略带严肃地说,而正是这点严肃,让对立近乎无地自容。

"我..."对立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她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半愧疚半刺激,她无法忽视这追寻过程中带给她的满足感,"因为...因为你是甜的,就像我那次说的一样?"她绝望地扬起一个疑问的尾调,试图转移光的注意力。

"甜的...前辈又这么说了。你为什么那么注意这个呢?...是前辈喜欢甜味的东西吗?"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还是说,前辈对我有...特殊的感觉?但不敢正常的说出来?"

"不,不是你想的那种感觉!"对立慌乱地辩解,试图为自己披上理性的外衣,"我患有‘味蕾萎缩症’但是...靠近你时,我的味觉会短暂显现。我知道这听起来像疯话,可...你是我的药。"

闻言光沉默了一会,思忖着什么。而这片刻的等待,对于对立来说就像数个世纪。她绝望地闭上双眼,等着光的宣判,等着那审判的话语被说出来。

"真是奇怪呢...."光轻叹了一口气,"那好吧。前辈要来我家坐坐吗?"

对立疑惑地睁开了眼。对于这个完全意料之外的回答沉默了。她本以为等着她的是一句"恶心"或者"可悲",但结果是这样?她未曾想过这一点。但愣神只是片刻,她随即急切地点了点头,"非常感谢你给我个进去坐的机会...我还以为..."

"进来吧。"光轻轻打断了她,侧身邀请对方进门。

玄关狭窄,对立几乎擦着光的身体而过,而就在此刻,她的舌尖又涌现出轻微的甜味。她强忍住浑身的颤抖,但却不经意间轻哼出声——太愉悦了,这种感觉...

而光的公寓比对立想象中更加空旷。简单的家具,苍白的墙壁,连装饰品都少得可怜,仿佛这里的主人随时准备离开。光示意她坐下,然后走进厨房,很快端出了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前辈,尝尝看?"

对立颤抖着,拿起一片苹果放入嘴中——可预想的甜味并未出现,反而是无味的平淡。她细细把它咬开嚼碎,但却丝毫没有尝到任何味道,只有果肉那汁水充足的口感在唇舌间荡漾。就像以前。

她困惑了。

"怎么了?前辈?"光托着腮,"不好吃吗?"

"不...不是。"对立又拿取了一块苹果,咬下去。口中仍旧是熟悉的虚无。"没有...没有味道,可是...明明..."

她抬起头,看向光。

就在四目相对的那个瞬间,甜味又回来了。

不是苹果的甜,而是更加浓郁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甘甜,直接在她的味觉中枢炸开。

对立的瞳孔骤然收缩。

"诶?明明什么?"光歪着头,银白的长发滑落肩头,一脸困惑,"前辈你刚才说,靠近我的时候味觉就会恢复...难道不是这样吗?"

"我...我也不知道..."对立慌乱地移开视线,盯着面前的果盘。

甜味消退了。

那种失落感让她几乎要窒息。她咬紧牙关,又拿起一片苹果塞进嘴里——依旧是虚无。她又看向光——甜味再次涌现,浓烈得让她浑身战栗。

她终于明白了。

不是靠近光就能恢复味觉。

不是食物变得有味道了。

而是光本身,就是那个味道的来源。

她想尝到的,从一开始就不是食物。

是她。

"前辈?"光担心地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你脸色好难看...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光凑近了。那股甜味像潮水般涌来,对立感到自己的唾液腺在疯狂分泌。她的喉结滚动,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吞咽声。

"我..."对立死死握住沙发的扶手,指甲几乎要抠进布料里,"我可能...真的该走了..."

"诶?这么快?"光有些失落地说,"可是前辈才刚坐下...而且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的样子,这样回去我会担心的..."

不要用那种表情看我。

不要用那种语气说话。

不要对我这么好。

对立闭上眼睛,深呼吸。可是没用,就算看不见,那股甜味依旧萦绕在鼻腔,在舌尖,在她整个感官系统里肆虐。她感到一种可怕的冲动在胸腔里膨胀——想要扑过去,想要拥抱她,想要把脸埋进那头银白的长发里,想要...

想要张开嘴。

"前辈,你在发抖..."光的声音更近了,带着纯粹的担忧,"是不是冷?我去给你拿毯子——"

"不要动!"对立突然睁开眼,几乎吼出来了这句话。

光被吓了一跳,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睛里闪过一丝受伤。

对立看着光那双无辜的眼睛,羞耻感如潮水般淹没了她。她在对一个善良到愿意接纳跟踪狂进家门的人,产生这种...这种...

"对不起..."对立用颤抖的声音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凶你...我只是..."

"没关系的!"光很快恢复了笑容,那种毫无防备的、治愈的笑容,"前辈一定是太累了,又身体不舒服。要不你先在沙发上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不要对我这么好。

求你了。

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了。

对立的心中一片乱麻,她看着光转身走向厨房的背影,感到某种东西在体内碎裂了。她浑身颤抖着,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了痛苦。她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而无味的血液顺着她的唇边流入她的口中。

她太饿了。

而光太秀色可餐了。

这样下去,她迟早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而她对控制自己的欲望无能为力。

"求你了。"对立哽咽着说出这句话。

她想夺门而出,她想...想做她自己也不敢去想的事情。

但是,光带着纯粹担忧的声音再次传来,让她稍稍稳定了一些。

"前辈...我需要打急救电话吗?"

"不,不用。"对立长舒一口气,狠狠地把指甲掐进手心里,以缓解那股冲动。她剧烈颤抖着,指甲在手心留下一排月牙,就像发作着一场恶疾。她能理解对方的这种担忧,可越是这种担忧越加重了她内心的愧疚。她在干什么?她以为自己在干什么...?

"前辈..."光端着水杯走回来,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喝点热水会不会好一些?"

对立机械地接过杯子,却不敢抬头看光。她盯着水面上袅袅升起的热气,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谢谢。"她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可怕。她啜饮了一口热水,如往常般平淡无味,没有带给她任何稍好一点的感受。

光在她旁边坐下——不远不近的距离,她本能地注意到这个距离刚好足够她全力扑过去,把光扑倒在地。这个想法被她竭尽全力掐灭了,可它还是在她的理智边缘游走着,诱惑着,对着她近乎最后的理智防线低语着。

突然间,光光轻轻握住对立颤抖的手,将她紧攥的指尖一点点掰开,露出里面成排的月牙状痕迹。

"前辈的手...握得很紧呢。"光的声音很轻,带着怜惜,"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

"因为你太甜了。"对立嘶哑着说,"我的意思是...你。是你本身很甜,甜到我可以忘却一切..."

"是这样吗?"光蹙眉,她冰凉的指尖轻轻搭在对立的皮肤上,在无意间刺激着对立敏感的神经。突然,对立拽住光的手,把她的右手牵过来,把那玉指急切放进嘴中轻咬。霎时间,浓郁的甜蜜充斥了对立的每个味蕾。每个她以为早已死去的味蕾。光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但没有移开。相反的,她近乎顺从的任由对立品尝她。直到对立无声地流着泪,把她放开。

"前-前辈?"光怯怯地问,"你为什么哭了?"

"我..."对立抽噎着,任由泪水模糊她的视线,"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只是...太...太渴望了。"

渴望。恰如其分的形容。如同要渴死的人遇见清凉的水。她祈求那种近乎无条件的怜悯,祈求那甜蜜再度降临在她的舌尖。

为此她可以做任何事,会做任何事。

光带着近乎怜悯的表情,看着被咬出齿痕的手指。她没有退缩,反而用指尖轻轻擦过对立的泪,"前辈一定...很痛苦。"

痛苦吗?对立不由得开始回忆。诊断出来的那天,自己的心中仅余麻木,无论它是否可以治愈。那片名为美食的色彩是否死亡,对于她而言似乎并不重要。自己的生活就是这样,从学校毕业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一切,从每天望去,都是同样的明日,唯一称得上感觉的便是胃部的痛苦痉挛,就这样,直到坟墓。

但光,正如她的名字一般,作为光束和解药照亮了她黑暗,毫无希望的生活。

而她正如飞蛾扑火,绝望地抓紧那唯余的希望。

"你...你愿意成为我的救主吗?"对立眼神迷离,轻轻吐出这些文字。

"什...什么意思?"光迟疑地回答。

"只有你可以拯救我的生活。而且唯有你...让我感到如此甜蜜。"

....

就此,她们建立了一段诡异的关系。对立变成了光的影子,当她短暂离开工位时,如影随形地跟随她到每一处。起初,光是甘愿的。她允许对立在加班至无人的深夜去吻她的脖颈,轻咬她的指尖,用颤抖的唇舌确认那救赎般的甜味。她将对立的痛苦与迷恋尽收眼底,并报以一种近乎神圣的怜悯。她相信自己是被需要的,是特殊的,是能治愈前辈的"唯一解"。光心中也生出少女的情愫——她喜欢这种被需要,被关注的感觉,纵使对立的渴望已经让她感到不适,纵使她能感到对立心中的扭曲。

纵使对立的瘾,在满足中与日俱增。

很快,亲吻,含住手指的亲密变成了痴狂的吮吸与噬咬。"偶尔坐坐"的承诺变成了每天都在光那里过夜。光的身上开始显出淤肿与青紫的印记,不祥的花朵开始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绽放。光开始感到恐惧。那不再是拯救,而是在被吞噬。对立眼中的迷恋,渐渐被一种更原始,更骇人的饥饿所取代。

"前-前辈。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是光第一次鼓起勇气,试着拒绝对立。她努力着要说出话语,但还未出口就被对立的眼神吓了回去,人性在那双眼睛中寻不见踪迹。

"可我...我不能失去你。"对立喃喃低语。她的眼中混杂着兽性和饥渴。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就像伺待扑食的野兽。她步步紧逼,直到把光逼入退无可退的墙角。

"我试过抗拒...试过离你远点...试过让自己不再想这个...试过用别的填满我自己...但你猜我得到了什么?"

对立惨笑着,眼神中充满了空洞的饥渴。

"那就是更想要你的欲望。"

"求求你...对立...不要..."

可对立只在对方惊恐的眸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扑上去,张嘴咬下。饱满的浆果外皮破碎,甜腥的果肉汁水萦绕在她的舌尖。甜美的汁液在口腔中迸溅的瞬间,对立的整个世界被染上了浓稠的猩红色彩。

她听见光发出一声被扼住咽喉的短促呜咽,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下巴流淌,滴落在光纯白的睡裙上,晕开一朵朵艳丽的红花。光的身体在她怀中剧烈地抽搐着,双手无力地推搡着她的肩膀。可那毫无用途。

肌理是甜蜜的,血管是脆甜的,皮下脂肪散发着乳香。

对立贪婪地吞噬,她的眼中没有别的事物的丝毫余地,只有甜,品尝着自己等待了一生的盛宴。

直到光的眼睛逐渐扩成了两滩无生命的死水。

跪在逐渐失去生命体征的躯体旁,对立的指甲狠狠嵌入地毯的纤维。她带着近乎虔诚的渴望,如同亲吻圣像般品尝着光的脖颈。鲜血潺潺流出,在地板上汇成黑红的水洼。而对立丝毫不肯浪费,俯身吮饮着腥甜与铁锈味的蜜浆,品味着筋膜与肌肉间蕴藏的,让她感到一切都是如此虚假的甜蜜,假到仿佛她不是在吃掉爱人的躯体。

当对立开始噬咬颈椎时,光的脖颈发出"咔咔"的脆响,脊髓暴露在对立的舌尖下,招致疯狂的吮吸。当最后颈椎不堪重负"啪嗒"断开时,对立虔诚地捧起光破碎的脸颊,亲吻她尚余温度的唇,随后顺着甜味,本能地噬咬了起来。

她用舌尖细致地分离着面部肌肉与骨骼,让光的颧骨在齿间发出细碎的破裂声,如同咬碎糖霜外壳,而眼窝成了盛满甘美浆液的酒杯。贪婪地啜饮着混合了泪水与血液的液体,那无以名状的滋味使得对立即刻发出愉悦的呻吟。

她的手指与刀刃一齐深陷入光的肋间,如掰开一块刚出炉的面包。温热的胸腔在她手中发出黏腻的声响,肋骨一根根被剥离,露出底下仍在微微蠕动的器官。那颗心脏,像一颗饱满多汁的桃,在对立贪婪的注视下濒死地轻轻搏动。她俯下身,用牙齿撕开柔软的心包膜,将心脏的尖端轻含入口中。刹那间,彩虹和烟花在她的味蕾上迸发交响,少女的味道,原来如此多彩。

她的嘴唇从跳动的心脏尖端滑开,舌尖意犹未尽地舔舐着温热的血迹。那颗鲜活的桃此刻成了她掌中的果核,在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对立能感到那些血管和纤细的肌肉组织在自己的指腹下轻轻跳动:生命的残留。她的指腹压着光的皮肤,感受到那份从生前的温软逐渐转为冰冷的躯体,像是一件精致瓷器,破碎得如此惊心动魄,又如此惹人怜爱。

指甲,本就因先前的用力而沾满了斑驳血迹。她无意识地重新将它们深深地嵌入光的身体里。这次不是恐惧或愧疚的自我惩罚,而是一种近乎孩童般的,对渴望玩具的占有欲。温热的液体在她指尖的缝隙中缓缓渗出,混着胸腔残余的血水和淋巴液,湿黏地覆盖在她的皮肤上。

她将脸颊埋入横膈膜的位置,深深呼吸着内脏蒸腾的热气。肝脏带着苦杏仁的回甘,肾脏渗出清冽的甘露,胰腺则像融化太妃糖黏在牙床上。她虔诚地捧起滑落的肠管,在口中轻轻啮咬,肠液在她的嘴中宛如甘霖。

品尝。无尽地品尝。直到舌尖麻木也未曾停下,直到那甜味成了世间唯一的味道也不能终止。

....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公寓中悄然无声,没有持续整晚的进食带来的"咕啾"声与牙齿撕裂血肉的声音,唯余一片死寂。

跪坐在一片狼藉之中,对立,此刻像是完成了某种神圣的仪式。

她的工装被浸染得看不出原色,紧紧黏在皮肤上。她的脸上、头发上,都凝结着暗红色的硬块。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与一种奇异的、混合了消化液与体液的甜香。

她面前的地板上,光已被彻底解构,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而是化作一堆被精心品尝过的、支离破碎的原料。骨骼被啃噬得斑驳,像是被潮水反复冲刷的珊瑚。软组织大多已消失,只留下一些难以剥离的韧带和筋膜的残迹,粘连在白色的骨架上。

对立的腹部前所未有地鼓胀,里面塞满了这场漫长宴席的恩赐。饱腹感带来的不是满足,而是一种更深邃的空虚和疲惫。她抬起沾满黏腻血污的手,怔怔地看着。指尖的缝隙里还嵌着些许柔软的组织残渣。

她下意识地、机械地将手指凑近嘴边,用舌头一点点地舔舐干净。那细微的、最后的甜味,像一根针,刺破了她饱胀的麻木。

味觉还在。

没有随着光的消逝而再次离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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