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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风猫雨 #101,两次旁观城女变村妻的失意文人(【2015】

2026-07-25 18:24 短篇章节 46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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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十二点半,本是夜深人静、鼾声如雷的时候,我却因为儿子的一通电话,刚刚回到宿舍。儿子说,他的老妈又疼得厉害,要600块钱买药。我只好在工地加完班后,去和便利店的老板套近乎,求他把一沓2元、5元、10元、20元、50元的纸币换成3张百元大钞。银行早关了门,而自动柜员机只对粉扑扑的主席同志喜笑颜开。处理完一切,街上已瞧不见人影,楼房几乎乌漆墨黑,仅有孤零零的几扇窗户仍和路灯一起亮着。遥想当年,我有书念,却偏想着借“赌”登天,浪费了少年的光阴,使我与这些灯火的距离更加遥远。

儿子不是什么善茬,多次为了找人打牌欺骗我。这在穷人家是天大的罪过,可他是老家的顶梁柱,他的老妈全靠他了,我也只有“上当”一个选项。她本是过惯了城里生活,身体不行,农村的卫生条件又有限,把儿子生出来后常常腹痛,还总是漏尿。我常常笑话她,都是生了娃的女人了,还总把裙子和床单尿得到处都是,除了我,已没人会要她了。

唉,我已经两年没有回家了。去年过年时,我正在偿还一笔赌债,没钱回家;今年过年时,我没有抢到火车票,便只能滞留在务工的城市。城内不乏本地人,过年的几天,我一般蜷缩在空荡荡的宿舍里,紧闭门窗,惧怕那鞭炮声与笑闹声。我尽量不出门,不想让别人看到一个面色发黄、衣服缝满补丁的男人在走孤单的路。我当然能骄傲地说,我有一个相对美满的家庭,幸运地迎娶了一个读过大学的女人,可谁又会相信呢?我曾跟工友们谈及过,他们纷纷返一句:“诶,老龚,吹什么牛啊,我还能说我玩过女学生呢。”

但这是千真万确。17年前,爹娘统合了留给我的所有积蓄,第一个付清4000块彩礼钱,将她娶进了家门。她嫁给我是极不情愿的,是被自己的爹娘拖过来的。女大学生啊,她本该是前程似锦的,可她找零工被黑社会下了药,被逼着当婊子,男友知道后毫不留情地甩了她。她失心疯了,动不动大吵大闹。眼看女儿的大学学业是完不成了,爹娘便要她退学,找个不嫌弃她过去的人家嫁了,这才阴差阳错地嫁给了我。

我老家的村子藏在大山之中,从最近的公路下车,还要走两个小时的山路才能抵达——以前更是四个小时。我从未喜欢过那里的山,尤其是离开它们来到城市后。山上铺满了树与草,除了冬天,全都是深绿色的一片。孩童时,它们围困着我的身躯,不让我感受街市的好;成年时,它们堵截着我的姻缘,拦阻女人嫁入的路。这叫我怎么喜欢得了这些大山!村里的青壮年一有机会,便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去外地寻找机遇。我已经年过花甲,爹娘故去,如不是为娶媳妇花光了钱,暂时出不去,我是一丁点儿也不会留恋的。

我也万万没想到,村里的人一个劲儿往外跑,那已经出村的人竟还有回来的。

那已是14年前,国家刚刚申奥成功,耶稣先生也诞生了2001年。五个青年人——一个姓卜的男人带着四个女人回村寻根。四个女人分别是他的女友、姐姐、三妹、四妹。卜家早在80年代就离开了村子,后辈更是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女人们打扮得花枝招展,项链、耳环、闪耀的指甲,身上还有股淡淡的香气。村长很高兴,热情地设宴接待他们。傍晚,他们回到满是蜘蛛网的老屋,打扫一番就草草睡下了。他们要住上两天。

第二天上午,他们要趁着太阳不烈在村里转转。嗨!女人中除了个子最矮的,继续穿了条裤子,其他的还招呼来了什么裙子、丝袜,小步小步地踱。轻盈的裙下,那些白色的、黑色的纱使她们柳枝般的小腿若隐若现,勾魂摄魄。我的媳妇进门时也是这样,后面便再没有了。我本想让媳妇见见她们,学学打扮,可她喜欢哭闹,要吓到她们,不得让人笑话?我只好把她锁在最深处的屋子。女人们到我家打招呼,我全然被她们的肉体吸引了,迎面时,我不好把两眼挪向她们凸出的胸,只好在背后偷望她们圆润的屁股和腿。

到了晚上,我抓住媳妇的脚,使劲套那双陈旧的丝袜。这是一双能够包住半截大腿的肉色丝袜,她的嫁妆,用过百遍有余,左边的脚趾破了洞,右边的脚掌破了洞。我要把她当成那些女人用,可她的衣服太过时,我没有别的办法将她打扮成她们。是啊,我恼怒她没有她们精致,没有她们闪亮。我确实没有余力为她置办时髦的衣服,可她为什么不能像那些女人一样,放不下城里架子?非要形同一个明天就要毙命的老太婆。

第三天,女人们面露疲色,干脆都穿起了裙子和丝袜,在村长大院聊起了八卦。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一早,他们就会离开。卜后生觉得来一趟不容易,选择往更远的地方逛,结果,这一逛就给逛出事了。在离大院还有段距离的路上,我们撞见了阴着脸回来的他。我们问他为何不乐,他不语,我们好心追问几遍,他才轻蔑地笑了一声,指着来时的路,说:

“我看到了年轻女人在拍窗,那是怎么回事?”

我们顿时傻了眼。光是那个方向,就有三户人家买了外地女人做媳妇。

苗叔是第一个笑出来的:“别人家在教训媳妇呢!女人那张嘴啊,什么都说得出来,她无论说了啥,都是信不得的……别往心里去,别往心里去。”

我们纷纷附和:“就是就是。”

他偏要与我们过不去啊:“苗爷,你们在骗我,她是被拐进来的!苗爷,这事是绝对不对的!她们多可怜啊,身上还有鞭子抽打的伤痕,得放她们回家!”

我知道了,他到两个姓谷的傻子那儿了。10年前,有个没见过的贩子找到这对兄弟,把拉来的姐妹卖给了他们。兄弟俩本打算只买一个更好奶孩子的姐姐,可贩子一番劝诱,就让他们把妹妹也买了下来。没想到,姐妹俩利用了他们淳朴善良的本性,硬是没让碰过,每天晚上都是兄弟睡兄弟的,姐妹睡姐妹的。某天夜里,那贩子回来了,引发的犬吠惊醒了全村的人,我们抓住了企图逃跑的姐妹,而贩子已经跑得无影无踪。我们在姐妹的衣服里找到了许多财物——苍天啊!这可是傻子们过世的父母留下的!

我们分开逼问,终于洞悉了一切——打从一开始,这两个生过孩子的有夫之妇就是来骗傻子钱的!平时村里有各种矛盾,可看到这样伤天害理的事,还是瞬间团结在一块——不能让外人觉得村里好欺负!我们帮傻子兄弟在两个女人的会阴用烙铁烫下姓氏,要他们每天鞭打她们的身体,同时还指导了最重要的床事。每天晚上,这对骗子姐妹都要被捆绑起来,以双乳撞击双乳的姿势,让傻子兄弟对着播种。姐妹俩很快怀孕,产下了儿子。但是,这远远不够获得宽恕,她们必须要为这对可怜的兄弟当牛做马,直到爬不起来!

“别多管闲事,”温五万笑着说,“这是人家的家事,哪轮得到你插嘴啊。”

卜后生很不耐烦地盯着温五万:“这是原则性问题,这是——不!对!的!”

“花钱的,又不是没花钱,花钱买了女人,哪有送走的理?”温五万回击道。

谁知道,这后生脑子一热,眼珠子都瞪到温五万脸上了。温五万可不惯着他,一推就使他连撤几步。他脚一滑,往后一倒,后脑勺磕上一块石头,当场没了动静。我们又说了几句要他放弃的话,他仍没有反应,温五万走到他面前,用手指探了鼻息。

温五万扭过头,脸上那叫一个目瞪口呆:“没气了,咋整?”

我们也慌了。苗大叔马上反应过来,要我们先把卜后生藏到林子里,别让城里女人们发现,然后小跑到大院告知村长。村长到我们跟前,怒不可遏啊,确认后生真的死了,愤恨地给了温五万一拳,温五万差点倒在地上。他问这条闯出祸的庄稼汉:“你有钱赔吗?”温五万干咳着摇摇头。他一个人走到了林子深处,干站在那里。他习惯在独处时思考。

几分钟后,他回来了:“一不做,二不休,那些女的也不能走了。杀了灭口浪费又缺德,正好你们中也有几个打光棍的,就拿去当媳妇用吧。”

女人们住惯了城市,不可能乖乖留下。吃饭前,村长找借口把她们诱骗进一间屋,锁了起来。他大喊,姓卜的把她们卖给我们,已经带着钱跑了,她们要挑一个男人做丈夫。她们好一会儿才明白不是开玩笑,抗拒的声音尖锐无比,门板被砸得“砰砰”直响。她们把所有能搬得动的东西都拿来砸门了。村长不得不先晾着她们,领着苗叔和温五万,把卜后生深埋到人迹罕至的地方。饿了两天,她们依旧死性不改,村长只好让我们去制服。卜后生的女友、姐姐、两个妹妹,被麻绳五花大绑、胶带封住眼嘴时,已经蓬头垢面,裙子沾满地面的泥灰,丝袜更是磨出洞眼。四个失了明的女人蝇蛆般地在地面磨动自己的双峰。

将女人一个个分配给几近绝户的汉子,村长要我们发毒誓,不对任何人提及此事,才让出路,放汉子们扛女人回家。至于遗留在卜家老屋的东西,我在深夜偷拿了些女式衣袜。次日,村长才想起它们,让大家通通拿走。我最觊觎的,自然是被那些精神焕发的新郎官拿了回去。他们无疑是非常幸运的,没有付出什么代价便可以繁衍后代。他们将女人们用铁链拴住,每夜播种直到儿子呱呱坠地。卜后生女友产出四个女儿、一个儿子,三妹产出一个女儿、两个儿子,姐姐与四妹头胎便是儿子,没有再产。

当时我还可惜那些女人,可进城打工,才感悟到这样的女人之多,消失几个是没有影响的。我不由得想起刚刚在路上看到的年轻女人。除了捆在脚下的高跟鞋,她完全一丝不挂,上身掩在绿化带里,光屁股和两条裸腿伸出来。世道真是变得太好,女人们已经敢在深夜醉酒于街头,以前,这定会被扛走,无人再能找到。我已有一个够用的媳妇,养不起第二个,也没有理由怀念以前的时代了。女人,是要花大钱购买的,而上街,是能被盗匪抢劫的,每每入夜,街头都响彻摩托车的轰鸣、路人们的喊叫……

即使真切地盼着回去,也没有时光机可乘,只能顺其自然,浑浑噩噩地走向前的路。十年前,四个女人都能做到的事,今天的我,又何尝不能做到?所以那个醉酒的女人,我没有一瞬间考虑放过。肉送上门,没有不吃之理,还能少一次嫖娼,经济而实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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