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呈现在星乃一歌眼前的是死气沉沉的黑暗。

  地板上是窗户破碎而落下的玻璃碎片，徒留窗框的窗户外，天上闪过的雷电划出玻璃碎片边缘锋利的冷光；桌椅东倒西歪，有的甚至已经扭曲变形，破碎的“0”和“1”穿插在空隙间，构成了危险的围栏；原本梦幻的星空和心愿碎片都消失无踪，本应与星空相映的纯色窗帘静静地晃动着，此刻却仿佛一切都毫不相干。

  在教室的最中央，那块格格不入的空地，淡淡的绿色荧光勾勒出诡异的图样。

  “这是……？！”眼前的景象太过陌生，星乃一歌吐出的每个音都在发颤。

  “一亲——！”教室的角落，黄发虚拟歌手从黑暗里跑出，哭喊着冲向少女怀里。

  突如其来的冲击让星乃一歌后退一步，眼神缓慢地聚焦到比自己矮了一头的人身上：“……RIN？”

  这是怎么回事？SEKAI……怎么变成了这样？

  RIN仰头看着她，泪水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MIKU蹦她……”

MIKU？

“MIKU蹦她……”

  仰头看着自己的RIN说话吞吞吐吐，只是不停重复MIKU的名字，最终还是没忍住眼眶里的眼泪，将头埋进她的怀里大声哭泣。

  “到底发生了什么？”日野森志步率先冷静了下来，蹲下身向靠坐在门旁的MEIKO询问到，但是声音也带着虚浮的不安感。

  “MIKU她……”MEIKO的声音低沉，紧锁眉头，表情带着无力与后悔，“被黑暗吞噬了……”

  “就在那里。”靠在唯一一张没有被掀翻的课桌旁的LEN侧头转向旁边的空地，声音带着疲惫。

  “MIKU……吗？”星乃一歌有些像是自言自语，眼睛看向仍埋在自己怀里哭泣的RIN，移向旁边的MEIKO，转向靠窗的KAITO，望向倚靠桌子的LEN，最后落在和MIKU一样最开始就在SEKAI的LUKA。

  “怎么会……”在星乃一歌身后，望月穗波也难以置信，手攥成拳，遮挡在脸侧。

  “大家……这到底是什么？”天马咲希有些急切地跑上前，左右环顾，试图从虚拟歌姬们的表情里读出什么。

  可是没有谁回应她，只有RIN的哭泣声仍在继续。

  星乃一歌抬手，轻轻地在RIN的头上抚摸，直至察觉到胸口前的触感消失——她把RIN推到了一旁，踉跄着朝前方走去。

  “一歌？”日野森志步担忧地看着幼驯染摇晃的背影，生怕她下一秒就摔倒在地。

  空地到门口的这段距离并不长，可是因为歪倒的课桌椅的阻拦，加上星乃一歌状态不太好，这段路走起来竟然有些磕碰。

  ——MIKU……被黑暗吞噬了……？

  眼前的诡异图样发着淡淡的绿色荧光，可星乃一歌没有停下脚步。

  “等一下！一歌，先不要靠近那边！”LUKA看出星乃一歌前进的意图，出声制止道，可被歪倒的课桌椅围困在外围的她也只能干看着着急。

  ——骗人的吧……？

  “一歌？”离得更近的KAITO注意到星乃一歌没有停下步伐，甚至她已经扶着歪倒的桌椅朝着图案跨去。KAITO不敢怠慢，起身朝主唱的方向移动。

  三人站在外围，担忧地看着星乃一歌，却没有贸然阻止，只是慢慢跟着，维持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

  “MIKU……？”

  星乃一歌扶着桌椅的横栏和，一点点地向中央的图案挪去。

  “MIKU……！”

  脚勾到了某道横栏，星乃一歌重心不稳差点摔倒，还好一直保持着距离的望月穗波拉住了她，让她得以扶住旁边的物品稳住身形。

  “呐……能听到我的声音吗？……MIKU……？”

  越靠近那个图案，星乃一歌的声音便愈发的大，大家这才听清她在说什么。

  虚拟歌手们看向那个离图样只有不过两步距离的少女：她身后披散的黑发遮盖了她弓起的身体，令她仿佛融入黑暗一般。

  “MIKU……”她的指尖终于触摸到图样的纹路，可能感受到的只有地板的坚硬与冰凉。

  星乃一歌不相信，手掌更大面积地覆上，不知疲倦地呼唤着MIKU。

  “MIKU……”不知道第几声，泪水砸在不停明暗变化的荧光图样上。星乃一歌猛地咬住下唇，连哭泣都是无声的。

  “对不起……来晚了对不起……

  “MIKU……对不起……”

  可是再开口，明明是想要隐藏哭腔却还是徒劳。

  泪水一滴接一滴地砸下，星乃一歌伏倒在地，泣不成声。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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