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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案件的调查,是按照洛夫克拉夫特原著《印斯矛斯的阴霾》改编,在那十几年之后发生的故事,视角以及故地重访,探索其中暗藏的阴谋、疑云
原著这部小说也是我很喜欢的其中之一。
第十八章:曲奇的代价
雨停后的第三天,格姆镇终于透出一丝难得的喘息。
天空仍是灰的,却淡了许多铅色,偶尔从云缝里漏下几缕薄薄的光。海风依旧带着腥味,却没那么沉重,吹在脸上竟有几分清爽。
澜生站在厨房里,把最后一样材料摆上料理台。
黄油、白糖、面粉、鸡蛋。
全都从那趟惊心动魄的镇子之行里带回来的,鸡蛋居然一个都没碎。
他往旁边看了一眼。
维拉站在他身侧,换了一身新的女仆服。
那套旧的已在那一夜彻底毁掉。这一套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黑白配色,腰身却收得更紧,裙摆刚好盖住膝盖上方一点点。
浆洗得笔挺的布料,紧紧包裹着她那具丰满到近乎夸张的身体。
那对沉甸甸的豪乳把胸前的布料撑得几乎要裂开。领口深深陷入雪白的乳肉里,挤出一道又深又软的沟壑。乳峰饱满得像两团熟透的水蜜桃,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布料被拉扯得紧绷绷的,隐约能看见顶端两点小小的凸起。
腰肢却细得惊人,仿佛一手就能握住。
再往下,却骤然扩张成夸张的蜜桃臀。两瓣又圆又翘的肥美臀肉把裙摆撑得满满当当,弧线饱满到近乎淫靡,轻轻一动便晃出诱人的波浪。
她的银发今天没有束起。就那样柔顺地披散下来,丝丝缕缕垂在肩头,滑过锁骨,落在那对沉重豪乳的峰顶,随着呼吸轻轻摩擦着雪白的乳肉。
“少爷。”
维拉看着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澜生清了清嗓子,“不过得按我的步骤来。先——”
维拉已经拿起那袋面粉。
她没像上次那样一股脑倒进去。撕开一个小口,慢慢倾倒,一边倒一边侧头看他,像在确认自己是否做对。
“对,就这样,慢一点。”澜生有些意外,“你……有进步。”
维拉没说话。她倒完面粉,放下袋子,安静地站在那里等他下一步指示。
黄油切成小块,糖称好,鸡蛋打散拌匀。
澜生挽起袖子,把手伸进盆里开始揉面。
“这样,要揉匀,不能有疙瘩。”他示范着,手指用力把面团反复按压、折叠。
维拉盯着他的动作看了几秒,也把手伸了进去。
她的手指修长而白皙,指尖却带着一丝凉意,埋进那团柔软的面糊里。她学着澜生的样子揉,却揉得极轻极慢,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面糊从她指缝间溢出,又被她轻轻按回去。黏黏的白色糊状物沾满了她纤细的手背。
“可以用力一点。”澜生说。
她稍稍加重了力道。
面团在她掌心被挤压变形,黏腻的面糊顺着她修长的手指滑落,沾到她手腕内侧细嫩的皮肤上。维拉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面糊的手,眨了眨眼。
“黏糊糊的。”
澜生忍不住笑了一下,“我第一次做也是这样。”
维拉抬起头。
那双模糊的深蓝色眼睛落在他脸上,静静看着他嘴角那个还没完全收回去的弧度。
她没再说话。只是继续揉面。
黄油与糖渐渐融合,面粉的香气混着浓郁的奶香,在厨房里缓缓弥漫开来。
澜生转身去拿烤盘。
等他转回身时,整个人愣住了。
维拉正站在料理台前,两只手都深深埋在面盆里,努力地揉着面团。但她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面团上——
她微微低头,正盯着自己胸口。
那对沉甸甸的豪乳因为弯腰的动作而更加下垂,饱满的乳峰几乎要碰到面盆边缘。最顶端那两团雪白柔软的乳肉上,沾了一小片细细的面粉。白色的粉末在莹润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乳沟深处也落了几粒。嵌在被领口勒得深深凹陷的软肉之间,随着她揉面的动作轻轻颤动。
她抬起眼看向澜生,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少爷。”她说,“面粉。”
“什么?”
她抬起沾满面糊的手,指了指自己胸口那片沾了面粉的雪白乳肉。
澜生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手指移过去——
落在那对被黑色女仆装领口紧紧勒住、几乎要溢出来的巨大乳房上。饱满的乳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乳肉被挤压得变形,顶端的两点小小的凸起在布料下清晰可见。
他愣了两秒。
飞快地移开目光。
耳根却瞬间发烫。
“……你自己擦一下。”
维拉低头看了看自己双手——十指都沾满了黏糊糊的面糊。她又抬起眼看他,声音平静:
“手上都是这些。”
澜生噎住。
他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维拉就那样安静地看着他,那双模糊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近乎狡黠的光。
最后他叹了口气,从旁边扯过一块干净的干布,递过去。
“擦一下。”
维拉接过布,低头擦拭胸口。
那对被领口死死勒紧的豪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沉甸甸的乳肉在布料下晃出诱人的弧度,乳沟深处那几粒面粉被慢慢抹去,却带得乳肉一阵轻颤。
澜生赶紧转身去摆烤盘,不敢再看。
身后传来布料与肌肤摩擦的细微声响。
然后是维拉的声音。
“擦干净了。”
“……嗯。”
面团揉好,切成均匀的小块,整齐地摆在烤盘上。
澜生调好烤箱温度,把烤盘推进去,关上玻璃门。
“现在等。”他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大概十五分钟。”
维拉立刻走到烤箱前,弯下腰,专注地盯着玻璃门内的烤盘。
这个姿势——
裙摆被拉得紧紧的。那两瓣磨盘般硕大肥美的臀肉高高翘起,把黑色裙摆绷得几乎透明。布料深深嵌入臀缝,勾勒出惊人饱满的臀瓣轮廓。
随着她微微调整姿势,裙摆边缘向上卷起,露出一截雪白丰腴的大腿根部。
以及更里面一点——
黑色的。极薄的蕾丝内裤,紧紧包裹着她那饱满到鼓起的私处,隐约能看见中间一道诱人的浅浅凹陷。
澜生只看了一眼。
迅速把头转开。
心跳莫名加快。
维拉毫无察觉。她只是弯着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烤箱里那些小面团在热气中慢慢膨胀,逐渐变成金黄色。
“在变大。”她轻声说。
“什么?”澜生惊诧。
还以为说的是他的身体反应。
“饼干。”
“噢,这是正常的。”
“会变好吃吗?”
“应该吧……第一次做,不一定成功。”
维拉没有再说话。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夸张的弯腰姿势,高高翘起的肥美巨臀在厨房的灯光下晃出淫靡的弧线。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烤箱偶尔发出的滋滋声,以及窗外远远传来的潮音。
没过多久,香味飘了出来。
浓郁的黄油香、奶香、甜丝丝的焦糖味交织在一起,把整个厨房都填得满满的。澜生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这味道比什么都让人心安。
“快好了。”他走过去。
维拉还弯着腰。他站到她身边,也弯下腰一起往里看。
两个人并排弯腰,肩膀几乎挨在一起,盯着那些渐渐金黄的曲奇。
叮——
时间到了。
澜生打开烤箱门,热气扑面而来,香得人发晕。他伸手把烤盘抽出来——
然后他看见了。
那些曲奇。
边缘黑了。中间也焦了。有几块甚至冒着淡淡的青烟。
“……烤糊了。”他叹了口气。
维拉凑过来,低头看着烤盘上那一排黑乎乎的东西,眨了眨眼。
她没说话。
直接伸出手,从烤盘上拈起一块最黑的。
“不能吃——”澜生话没说完,她已经把那块曲奇塞进嘴里。
嘎嘣。
清脆的咬碎声在厨房里响起。
维拉慢慢嚼着。又嚼了几口。
那张绝美的脸上,眼睛忽然微微亮起。
“好吃。”
澜生目瞪口呆。
“这也能吃?”
维拉点点头,又伸手去拿第二块。
“别!”澜生这次动作更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烤糊了,吃了对身体不好!”
维拉动作一顿。
没有挣开。
她低头看了看被他紧紧握住的手腕——那只手依旧沾着黏腻的面糊——又抬起眼看他。
那双模糊的深蓝色眼睛里,映着他的身影。
“少爷。”她声音很轻,“那块也是我的。”
她另一只手指了指烤盘上最后一块最黑的曲奇。
澜生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块确实焦得像块小炭。
“……你想吃死自己吗?”
“不会。”维拉说,“我吃过更奇怪的东西。”
澜生手一松。
维拉拿起那块最黑的曲奇,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细细嚼着。
眼睛微微眯起。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难得的享受。
澜生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
他也拿起一块相对没那么黑的,咬了一口。
焦苦的味道先是冲出来。苦过之后,却又泛起一丝隐隐的甜。
“……还行。”他嘀咕道。
维拉侧过头看他。
眼睛又眯了一下。
像在笑。
窗外潮音阵阵。
格姆镇的天依旧是灰的。
可厨房里却暖烘烘的,全是黄油与焦糖混在一起的甜香。
澜生嚼着嘴里的曲奇,忽然觉得——
好像也没那么难吃。
第二案件:印斯茅斯的回声
第十九章:启程
又过了几天。
烤曲奇这件事,竟从一场闹剧渐渐变成了某种奇怪的日常。
第一次全糊了。第二次一半焦一半生。第三次形状歪扭却至少熟透。
第四次——
“少爷。”
维拉端着烤盘从厨房走出来,声音依旧平淡。
“这次好像可以了。”
澜生放下手里的书,凑过去看。
烤盘里摆着十几块金黄色的曲奇,边缘微微焦黄,散发着浓郁的黄油与奶香。形状规整,大小均匀,看起来终于像样了。
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酥脆。甜润。不糊。
“……真的成功了。”他有些不敢相信。
维拉看着他嚼,自己也拈起一块放进嘴里。
嘎嘣一声。
她那双模糊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浮现出比之前更明显的享受神色。
“味道很不错。”她说。
澜生忍不住笑了笑。
厨房里暖烘烘的,甜香弥漫。
窗外依旧是灰蒙蒙的天,远处潮音隐隐传来,却仿佛被这股香气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维拉又拿起一块,慢慢嚼着。嚼着嚼着,她忽然开口:
“少爷这两天一直在看亚伦先生那个箱子。”
澜生动作一顿。
“嗯。”
“有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吗?”
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像在逗弄小孩子。
澜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曲奇,走到书房角落,从那堆杂物里翻出那个旧箱子。
箱盖早已打开。里面的东西摊了一地:发黄的旧报纸、手稿、剪报,还有那张褪色的照片。
他挑出一份1928年的报纸,递给维拉。
维拉接过,低头细看。
报纸边角已经发脆。头版标题刺眼:
「“马萨诸塞州沿海小镇遭神秘瘟疫袭击,政府紧急封锁区域”」
副标题更令人心惊:
「“印斯茅斯镇居民大量失踪,海军出动驱逐舰”」
维拉看完,抬起眼。
“印斯茅斯。”她轻轻念出那个地名。
澜生又递给她另一份1930年的剪报。
标题写着:“印斯茅斯废墟清理工作启动,幸存者称遭遇‘鱼脸怪物’”。
上方有红笔划过的痕迹。旁边是叔叔潦草的笔迹:
“深潜者。与格姆镇传说相似。
但这里的人没有混血特征。为什么?”
维拉盯着那行字,沉默片刻。
澜生又找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过去。
照片上是一段荒凉的海岸线。远处能看见军舰的轮廓,海面上升起浓烟。近处是一群被士兵押送的人影,他们的脸部模糊,但轮廓明显不对劲——
有的头颅过大。
有的肩膀异常宽阔。
站姿也不像正常人类。
照片背面有叔叔的小字:
「“1928年,政府轰炸后。幸存者被押送离开。”」
维拉把照片还给他,声音平静:
“这是印斯茅斯?”
“应该是。”澜生点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旧报纸上,眉头微微皱起。
老肯特遇到的那些鱼人。那些献祭给地下怪物的残本。一切都太像了。
如果印斯茅斯当年也是它们的手笔——
那它们究竟想做什么?
澜生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白的天光。
泥滩的方向,废墟的轮廓隐约可见。老肯特家的房子依旧倒塌着,这几天没人去动过。
“那些鱼人为什么要让地下的东西复活?”他低声自语,“如果印斯茅斯的事也是它们做的……它们现在又在谋划什么?”
维拉无声地走到他身边。
与他并肩站着。
窗外雾气已散,能清楚看见那片黑色的泥滩。
澜生转头看她。
“你觉得……印斯茅斯和格姆镇有关系?”
维拉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望着窗外,银发被风轻轻吹起几缕。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少爷想去印斯茅斯?”
澜生沉默良久。
“想。”他终于说,“但我不知道值不值得。”
维拉侧过脸。
那张绝美的侧颜在灰白天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少爷决定就好。”
澜生看着她。
“你不拦我?”
维拉偏过头,那双模糊的深蓝色眼睛静静落在他脸上。
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带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少爷想出去玩,”她轻声说,“女仆当然要陪着。”
澜生愣了一下。
随即忍不住笑出声。
窗外潮音阵阵。灰蒙蒙的天底下,那些破败的房屋与黑色的泥滩仿佛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澜生低头,看着手里那张褪色的照片。
看着那些被押送的模糊人影,看着远处海面升起的浓烟。
印斯茅斯。往北,沿着海岸线,几百英里之外。
那里究竟藏着什么?那些鱼人是否还在?那场所谓的“瘟疫”之后,又留下了什么?
叔叔笔记里那句话,却像一根刺,始终扎在他脑中:
“印斯茅斯事件与格姆镇传说惊人相似。”
他想去亲眼看看。
想知道,到底哪里相似。
“维拉。”
“嗯。”
“准备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
“过两天,我们出发。”
维拉没有追问为什么,也没有问要去多久。
她只是微微点头,声音平静:
“好。”
第二十章:马厩调查
去印斯茅斯的路比想象中更漫长。
老旧的巴士在海岸线上喘着粗气一路向北。车身剧烈颠簸,每一次过坑洼都像要散架。窗外的景色从格姆镇永恒的阴霾,渐渐变成另一种荒凉——废弃的农田、歪斜的篱笆、屋顶塌了一半的农舍。没有人,什么都没有。
澜生靠在窗边,看着外面发呆。
维拉坐在他身旁。
今天她换下了女仆服,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裙,外罩黑色外套。银色长发用发绳简单束在脑后,虽然歪了一点,却把那头显眼的发色遮住了大半。
她坐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脸上依旧毫无表情。
车子每一次颠簸,她胸前那对沉甸甸的豪乳便随着车身剧烈晃动。裙子布料被撑得紧绷绷的,领口深深陷入雪白乳肉里,那道又深又软的沟壑随着颠簸上下弹跳。乳峰像两团熟透的水蜜桃般颤颤巍巍,顶端两点小小的凸起在布料下清晰可见。
车里其他乘客似乎都没注意。
澜生把视线移开。
心跳莫名加快。
车开了近三个小时。
司机终于回头喊道:“印斯茅斯岔路,有人下吗?”
澜生起身。
维拉跟着站起来,走在他身后。下车时她微微侧身,那对豪乳擦过座椅边缘,沉沉地颤了颤。
巴士扬长而去。
只剩他们站在一条窄窄的土路边。
路两旁长满枯黄野草。往前看,灰蒙蒙的天底下隐约能看见低矮的残破轮廓——塌掉的屋顶、断墙,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黑色影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怪味。像被火烧过又被雨水泡了很久的焦湿气。
“就是这儿?”澜生低声问。
维拉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站在他身边。
他们沿着土路往前走了一段。
路边出现了一栋还能住人的木屋。屋顶瓦片整齐,窗户完好,门口堆着干草和木柴。旁边有个歪斜的马棚,里面传来马匹的响鼻声。
澜生走过去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张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脸探出来,警惕地打量他们。
“找谁?”
“打扰了。”澜生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我是探险家,专程来印斯茅斯附近看看以前的事。听说这边有不少奇怪传说,想了解了解。”
男人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又扫过他身后的维拉,停在她被外套遮住却依旧显眼的曲线上。
两秒后,他叹了口气,拉开门。
“又来一个啊……进来吧。”
他叫比德尔,在这儿住了几年。
“印斯茅斯出事那会儿我还在南边,后来听说这边地便宜得跟白送一样,就搬过来了。离废墟近,租金低,谁知道后来那些年轻人也陆陆续续跑来。你们这种探险家,这些年我见得多了——胆大的小伙子,总想来挖点神秘故事回去吹牛。”
比德尔给他们倒了杯热水,坐在窗边指着外面:
“那边那些废墟,就是原来的镇子。现在没人敢靠近。夜里常听见怪声,从水里传出来的,像翻腾,又像念经,还像哭。那些回来的人……有的变沉默,有的整夜睡不着,还有的干脆就……”
他没说下去。
“算了,不说了。”
澜生点头:“我们就是想去看看。谢谢您肯告诉我们。”
比德尔摆摆手,又看了眼窗外的马棚,皱起眉。
“不过这几天一直下大雨,那边泥泞得很,脚踩进去都拔不出来。我那几匹马也变得很奇怪,一到夜里就闹腾,踢栅栏、嘶叫。我进去看,什么都没看见。地上倒是黏糊糊的,可能是潮湿发霉,长什么菌菇了吧。”
澜生心中一动。
“能去马棚看看吗?”
马棚比外面看着更破。
木栅栏用铁丝勉强绑着,里面很暗,只有顶上几块亮瓦透进一点光。空气里混着马粪、霉干草,还有一股——
腥味。
澜生吸了吸鼻子。
和格姆镇泥滩边的鱼腥一模一样。又浓,又湿。
他往深处走。味道更重了。
蹲下来,拨开地上的干草。
指尖立刻沾上一层半透明的黏液。滑腻腻的,怎么蹭都蹭不掉。他凑近闻了闻——
鱼腥味。更重了。
“维拉,你看这——”
他转头。
话卡在喉咙里。
维拉站在马棚另一头,背对着他。
那几匹马挤在角落瑟瑟发抖。只有一匹高大的公马没动。
——它站在维拉面前,被她挡住了半个身子。
维拉低着头,一只手伸在前面。
她的手握在那匹马的肚子下面。握着一个澜生一眼就认出来的东西。
她握着那匹公马的生殖器。
她似乎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像发现新玩具一样把玩,好奇地握着那根从马腹下垂出来的粗长肉柱。手指收拢,又松开。
那玩意儿又粗又长,垂着的时候都快到膝盖,现在被她握在手里,正在慢慢变样。她的手指在上面滑动,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动作不紧不慢,像在研究什么有趣的东西。
那根东西在她手里慢慢变了形状——从软绵绵的垂着,变成硬邦邦的翘起,越涨越大,青筋都鼓了起来。
维拉低头看着,眼睛微微眯起。那张冷艳美丽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着一丝纯粹的好奇。
她修长白皙的手指从根部慢慢向上滑动,又从顶端滑回根部,动作轻柔却带着探究的认真。
那根东西在她掌心迅速起了反应——先是微微抽动,然后一点点充血肿胀,从软绵绵的垂挂变成半硬的弧度,迅速变得粗硬笔直。
顶端那颗硕大的蘑菇龟头从包皮里完全探出,涨得发亮,马眼微微张开。
维拉另一只手也伸过去,两只手一起握住那根越来越粗硬的马阴茎,上下缓缓撸动,像在测试它的弹性与温度。
随着她的撸动前后晃荡,顶端的液体被带得拉出丝线,滴落在她手背上。
因为她微微弯腰的动作,那对沉甸甸的豪乳从领口垂坠下来,随着双手撸动的节奏剧烈晃荡。
乳峰在深灰色的长裙下左右晃动,波动地弹跳着,白嫩的乳肉挤压变形,几乎要跳出领口,在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颤颤巍巍。
澜生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马身边拉开。
那根粗长的马阴茎“啪”地弹了一下,还硬邦邦地翘着,在空气中晃荡。
“维拉——!”
澜生的声音都劈了。
你……你在干什么?!”澜生声音都变了调,脸涨得通红。
维拉转过头。
两只手还握着那根东西。那根又粗又长、硬邦邦翘着的东西。她的手很白,在那根深色的东西上格外扎眼。
“少爷。”她说,声音带着一丝惊异的奇妙:“这个会变硬!”
澜生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几乎是拖着她往外走。
她的手离开的时候,那根东西弹了一下,晃了晃,还翘着。
经过比德尔身边时,主角看了眼马棚里那匹还翘着的公马,又看了眼维拉,以及呆愣的老人,嘴巴张了张。
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叹了口气。
“抱歉,告辞。”
澜生头也不回,拉着维拉快步离开。
走出很远,他才松开手。
主角低头,从口袋里掏出帕子,帮维拉仔细擦着手。一下一下,擦得很认真,连指缝都不放过。
擦完,她抬起眼看他。
那双模糊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困惑与好奇。
澜生愣了一下。
看着她那张国色天香却毫无波澜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转开头,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废墟。
顿了顿。
“以后别乱碰奇怪的东西。”
“行。”
维拉微微点头。
跟在他身边。
废墟比想象中更大。
街道轮廓还在,两边却只剩断壁残垣。烧焦的木梁歪斜着,石墙爬满青苔,野草比人还高,把曾经的门窗全遮住了。
那股焦湿腐烂的味道混在一起,让人作呕。
澜生走在前面,踩着碎砖瓦片,一步步往里走。
维拉跟在身后。长裙裙摆扫过野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走到一处稍稍开阔的地方,他停下脚步。
前面是一栋较大的建筑废墟。石墙剩了大半,门洞黑漆漆的。墙上有个被熏黑的扭曲标记——像鱼,又不像鱼。
澜生盯着那个标记,正想起叔叔书房里的插图。
“少爷。”
维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
维拉蹲在一丛野草旁。
裙摆铺开,那对豪乳沉沉垂到膝盖附近,乳沟深得几乎能夹住东西。后腰的曲线向下延伸,又骤然鼓起两瓣饱满硕大的肥美臀肉,把裙子绷得透亮。
她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盯着地上。
伸手拨开草丛。
“有东西。”
澜生走过去。
草丛下是一块石板。
石板上刻着模糊的字迹。被风雨侵蚀了大半,但还能勉强认出几个:
“大衮……”
后面的被人为磨掉了。
第二十一章:记者的门牌
他们在废墟里转了很久。
什么都没有。
不是“没什么发现”的那种没有。是真正的——什么都没有。房子只剩墙根,街道被野草吞没,那个刻着“大衮”的石板是唯一能证明这里曾经有过什么的痕迹。
澜生蹲下来,摸了摸那块石板。
边缘被火烧过,发黑。上面的字被什么东西砸过,只剩半边。他把手按在那几个残存的字母上,凉的,湿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军队清理得很干净。”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维拉站在他身后,正仰着头看那堵熏黑的墙。她的目光落在那个扭曲的标记上,看了很久。
“认识这个?”澜生问。
维拉想了想。
“符号。”她说。
“……什么符号?”
“不知道。”她摇头,“但见过。在亚伦先生的书里。”
澜生愣了一下。叔叔的书里——那就是说,这个东西确实和格姆镇那些事有关系。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标记。
鱼。又不像鱼。某种扭曲的、想要模仿什么但又模仿错了的东西。
“走吧。”他说,“这儿没什么了。”
他们沿着原路往回走,经过那些烧焦的房梁,经过那些长满青苔的石堆,经过那段泥泞的草地。
比德尔还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走远。
回去的车上,澜生一直在想那几份旧报纸。
报纸上有记者的名字。报道印斯茅斯事件的人。如果还有人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应该就是他们。
他回忆那些名字。有几个太普通,记不住。但有一个——
马克·乔治。
那篇长报道的署名。印在头版下方,字体不大,但他记得。因为那篇报道写得和别人不一样。不像是官方的通报,倒像是……亲眼见过什么的人写出来的。
“维拉。”
“嗯。”
“回去之后,需要查个人。”
维拉偏过头看他。
“马克·乔治。”澜生说,“当年报道印斯茅斯的记者。如果能找到他……”
找一个人,比想象中容易,也比想象中难。
容易的是,马克·乔治这个名字还能查到。他还在世,没有失踪,没有疯,没有死。难的是,他住在很远的地方,一个叫阿卡姆的小城,离格姆镇好几天的路程。
而且他不再接受采访。
“退休了。”帮忙打听的人说,“早就不见外人了。据说连门都不怎么出。”
澜生把那封信收好。
阿卡姆。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在那儿。叔叔的书房里,有很多从那儿寄来的书。
也许这就是某种联系。
“去吗?”维拉问。
澜生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格姆镇的潮音远远传来,像有什么东西在等。
“去。”他说。
他们坐了三天车。
从格姆镇出发,换了两趟巴士,一趟火车,最后是一辆摇摇晃晃的马车。路越来越宽,房子越来越多,天也渐渐变了——不再是那种永远洗不干净的灰白,开始有了颜色。
到了阿卡姆的时候,正是傍晚。
街道干净,灯火明亮。行人穿着体面的衣服,匆匆走过。商店的橱窗里摆着各种东西,和格姆镇那个破杂货铺完全是两个世界。
澜生站在街角,有点恍惚。
维拉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些灯光。她的眼睛微微眯着,不知道是不适应,还是别的什么。
“往哪儿走?”她问。
澜生掏出那张记着地址的纸条。
“橡木街。七号。”
他们穿过几条街,越走越偏。灯光少了,行人少了,路边的房子也旧了。最后停在一栋两层的木楼前。
门牌上写着:七号。
门关着。窗户亮着灯。
澜生走上台阶,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
过了很久,门开了一条缝。一张脸从缝里露出来——老人的脸,头发花白,乱糟糟的,眼睛浑浊,盯着他们。
“找谁?”声音沙哑。
“马克·乔治先生?”
老人的眼睛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从澜生脸上移到维拉脸上——移过那张苍白的脸,那头遮不住的银色长发,那双模糊的眼睛。
停住了。
看了很久。
然后门缝开大了些。
“进来。”
第二十二章:记者的证词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实,只从缝隙里漏进几缕傍晚的余晖。空气中有旧纸张的霉味,有茶叶的苦香,还有一丝淡淡的烟草残留。
马克·乔治走在前面,步子虚浮。他穿着旧睡衣,外罩一件磨破的毛线开衫,整个人瘦得像一副枯骨。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皱纹深如刀刻。
他挪开椅子上堆积的书,示意他们坐下。
“坐吧。”
声音沙哑。
澜生坐下。维拉站在他身后,没有落座。她的目光在房间里缓缓扫过,落在墙角那堆发黄的报纸剪报上。
乔治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他从桌上拿起烟斗,动作迟缓地往里塞烟丝,像在整理思绪。
“你们从哪儿来?”他没抬头。
“格姆镇。”
乔治的手顿了一下。
“格姆镇……”
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盯着澜生。
“那个地方……我听过一些传闻。和印斯茅斯有点像。”
澜生没有立刻接话。
房间里只剩烟斗里细微的窸窣声。
片刻后,乔治忽然开口:
“你刚才在门口提起……亚伦·林博士。”
澜生心跳漏了一拍。
“您认识他?”
乔治没有马上回答。
他划着火柴,点燃烟斗,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缓缓升起,模糊了他的脸。
“认识。”
他吐出一口烟。
“好多年前,他来找过我。问的也是印斯茅斯的事。问得比你们还细——那些鱼人、献祭、魔鬼礁底下到底是什么……”
他又吸了一口烟。
“他还说,他找到一个地方,跟这里很像,却又不太一样。”
澜生喉咙发紧。
“他……还说了什么?”
乔治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烟雾后显得格外深沉。
“他说,那地方的人没有混血特征,却一样在跟‘水里的东西’打交道。他想知道为什么。”
他顿了顿。
“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他了。他听完,只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就走了。”
烟雾缓缓上升。
“后来我听说……他再也没回来。”
澜生沉默了很久。
“他是我叔叔。”他终于开口,“他已经去世了。”
乔治盯着他看了很久。
缓缓点了点头。
“所以你是来接他没走完的路。”
他把烟斗放下。
“那好,我只说一遍。听完,你们就走吧。”
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老人沙哑的颤音,而变成一种平直的、近乎记录的语调,像在背诵一份尘封多年的报告。
“这件事,要从很早说起。”
一、土著与礁石
“印斯茅斯那片海岸,早年住着一支土著部落。”
乔治的声音很平。
“他们把海面上那块黑色礁石叫做‘禁忌之地’。夜里会有声音从那边传来——像念经,又像哭泣。胆大的猎人跑去,要么失踪,要么回来疯了,嘴里只剩‘水底下的人’几个字。”
他弹了弹烟灰。
“后来白人来了。那些传说没人信了。但渔民很快发现一件事——那块礁石附近鱼特别多。多到不正常。他们管它叫‘魔鬼礁’,但该去还是去。有钱赚,谁管它叫什么。”
二、船长与交易
“真正出事的,是奥贝德·马什。”
乔治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旧照片,推到澜生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穿船长制服的男人。轮廓有些古怪——眼眶深陷,下巴短促。
“1820年代,马什的船跑远洋。在南洋、东印度、太平洋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岛屿上,他看见土著用活人献祭,换来金子、鱼获……还有别的。”
他顿了顿。
“他学了回来。没多久,印斯茅斯的渔业突然枯竭。打不上鱼,活不下去。马什就在魔鬼礁上做了交易。从那以后,鱼又多了。多得吓人。”
“代价是什么?”澜生问。
乔治看了他一眼。
“把活人丢进深海。”
三、瘟疫的真相
“1846年,真正的灾难来了。”
乔治翻出一份旧剪报,推到澜生面前。
日期模糊,但标题还能看清:
“沿海小镇突发瘟疫,当局封锁港口”
“官方说是瘟疫。”乔治的声音低下去,“其实是深潜者上岸。大批的。夜晚,它们闯进镇子,抓人,杀人……”
他顿了一下。
“自那之后,开始和人类交合。”
澜生后背一阵发凉。
“镇上死了一些人。暴乱,恐慌,有人逃跑,不信教的或被排斥驱逐。最后剩下的,全都立誓——加入大衮秘教,接受混血。反抗的,全成了祭品。”
他把剪报放下。
“从那以后,印斯茅斯就变了。外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表面说是瘟疫后遗症,实际上……”
他没说完。
但澜生已经懂了。
四、混血与秘教
“混血的孩子,生下来看着和常人差不多。”
乔治继续说。
“但长着长着就不对了。眼睛往外鼓,鼻子扁下去,脖子两边长出褶皱,皮肤越来越粗糙。越老越像那种东西。”
他顿了顿。
“这也就是印斯茅斯没有老人。年纪大的,要么彻底转化回海里,要么被处理掉。”
他从桌上拿起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封面上印着一个扭曲的符号——像鱼,又不像鱼。
“大衮秘教。表面上是个兄弟会,实际上就是他们的教团。敬拜的东西叫大衮,还有更上头的东西,名字我念不出来。他们在魔鬼礁上集会,搞那些……仪式。”
他看了眼维拉,又移开视线。
“秘教控制了整个镇子。所有生意,所有船,所有女人——都得按他们的规矩来。外人进来,会被监视,会被跟踪。如果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
他没说下去。
五、败露与清剿
“1927年,事情败露了。”
乔治又翻出一份报纸。这回是《波士顿环球报》,日期是1928年2月。
“马萨诸塞州沿海小镇遭神秘瘟疫袭击,政府紧急封锁区域”
“有个年轻人误入印斯茅斯,发现了真相,逃出来报了警。联邦政府一开始不信,但派去调查的人……没回来。后来他们信了。”
他吸了口烟。
“1928年2月,政府动手了。突袭,搜捕,焚烧房屋。把能抓的都抓了。据说有艘潜艇往魔鬼礁外海的海沟里发射了鱼雷——那片海太深,没人知道底下有什么。只知道炸完之后,那边安静了。”
他把报纸推到澜生面前。
“抓了几百号人。但审判?没有。公开报道?没有。那些人关在哪儿?没人知道。有几个记者想挖,挖着挖着就被请去喝茶,回来就什么都不说了。”
他弹了弹烟灰,声音低下去。
“我也一样。”
房间里陷入长久的安静。
乔治抽着烟,看着那堆发黄的纸。维拉依旧站在澜生身后,一动不动。
澜生低头看着那些剪报,看着那些模糊的字迹,看着那个扭曲的符号。
他想起老肯特家的泥滩。想起那些鱼人。想起那本残本。想起从地下涌出来的东西。
“那些东西……”他声音发涩,“还在活动。在格姆镇,我遇到了同样的事。鱼人,献祭,想让地下的东西复活……和这里几乎一模一样。”
他抬起头。
“但我们镇上的人,没有混血特征。”
乔治缓缓抬起眼。
“亚伦博士当年也这么说。”他低声道,“他说他找到一个地方,跟印斯茅斯很像,却没有混血的痕迹。他想知道为什么……也想知道,那地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挡着。”
他看着澜生,目光忽然变得锐利。
“你叔叔是个聪明人。他走的时候说,他要去找答案。”
他顿了顿。
“现在,你也来了。”
澜生站起身。
“谢谢您。”
乔治没有起身。他只是坐在那堆旧纸里,重新点燃烟斗。
走到门口时,澜生回头。
“您后来……为什么不再说了?”
乔治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慢慢散开。
“说了又怎样?”
他的声音很低。
“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那些东西等了几百年,不在乎再等几十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澜生身后的维拉。
“但你叔叔说得对。格姆镇不一样。你们那儿……有什么东西在挡着。”
烟雾缓缓上升。
“也许你该好好想想,那到底是什么。”
门在身后合上。
外面天已全黑。阿卡姆的街灯次第亮起,偶尔有行人走过,脚步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遥远。
澜生站在台阶上,看着手里乔治塞给他的几张剪报复印件。字迹在路灯下有些模糊,却像一根刺,扎得他无法移开视线。
印斯茅斯。深潜者。大衮。混血。清剿。
还有叔叔当年那句笔记:
“与格姆镇传说惊人相似。但这里的人没有混血特征。为什么?”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维拉。
她站在路灯下,银发被夜风吹起几缕。那张苍白的脸上依旧平静,那双模糊的幽蓝眼眸却静静落在他脸上。
“少爷。”
“嗯。”
“还要继续调查吗?”
澜生低头看了看剪报,又抬头望向黑沉沉的天空。
那些鱼人还在行动。老肯特的事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印斯茅斯被鱼雷炸安静了。
格姆镇,却还没有。
“当然。”
他声音坚定。
“回去查。”
维拉微微点头。
“好的。”
第二十三章:归途的猜想
回程的巴士摇摇晃晃。
窗外的荒凉海岸线渐渐被夜色吞没。澜生靠在座位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几张乔治给的剪报复印件。
脑子里像有一团乱麻,正慢慢解开。
维拉坐在他身旁,依旧坐得笔直。
深灰长裙包裹着她丰满得近乎过分的躯体。随着车身每一次颠簸,那对饱满圆润的乳峰便轻轻弹跳,裙领被撑得微微变形,柔软的弧线在昏黄灯光下投出诱人的阴影。
银色长发从帽檐下垂落,扫过她修长白皙的颈侧,又顺着起伏的胸线滑下。
车厢里灯光昏黄。其他乘客都已昏昏欲睡。只剩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和偶尔颠簸的声响。
澜生把剪报摊在膝盖上,借着最后一丝天光,一行一行反复看。
印斯茅斯。深潜者。大衮秘教。混血。1928年的鱼雷清剿。
“维拉。”
“嗯。”
“我问你个问题。”
维拉偏过头看他。
“老肯特家地下的那个怪物……你觉得它到底是什么?”
维拉想了想。
“很大。”她说,“很多触手。会吃人。”
澜生苦笑一下,却没有纠正她。
他继续往下说,像在自言自语:
“乔治说,印斯茅斯的深潜者靠和人类交合繁殖后代。通常是人类男性和深潜者雌性,生出混种。”
他顿了顿。
“可军方用鱼雷炸了海沟,杀了大批深潜者。它们肯定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上岸、抓人、混血了……”
他把剪报翻过来,盯着那行叔叔当年的笔记:
“但这里的人没有混血特征。为什么?”
答案忽然像一道闪电劈进脑中。
“它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只是换了方式。”
澜生声音压得更低了。
“不再直接和人类混血,而是……制造一个新的‘繁殖工具’作为代替。那个地下的怪物,就是它们的新巢穴。”
维拉转过头看他。
那双模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车子又一次颠簸,她胸前丰盈的曲线随之晃动,裙布被拉扯得紧绷,隐约透出柔软起伏的轮廓。
“繁殖工具?”
“对。”
澜生点头,思路越来越清晰。
“它要‘新鲜的肉’,不是单纯吃掉,而是为了喂养、孵化。它需要活的血肉和营养来启动过程——把生命物质吸进去,转化成新的深潜者。”
他顿了顿。
“格姆镇没有混血特征……可能也是这个原因。不需要和人混血了,直接养一个‘工厂’就行。”
他忽然想起马厩里的那层黏液。
“还有那些黏液。”
“什么黏液?”
“马厩里那些。腥的,黏的。”澜生说,“那些东西去那儿,是在试验备用来源。人类男性难以获取,就换成动物。马的……”
他顿住,斟酌了一下用词。
“马的体液。也可能激活那个怪物,让它继续生产更多同类。”
维拉眨了眨眼。
语气依旧平静:
“少爷是说……它们在做用马代替人的实验?”
“对。”
澜生把所有线索拼在一起。
印斯茅斯被炸后的沉默。马厩里的黏液。老肯特被诱骗送进地下的“新鲜的肉”。泥滩边熟悉的腥味。
一切都连起来了。
“深潜者偷偷来到马厩,盗取公马的……精”他顿了一下,“做实验。它们想用这种活体物质制造怪物,或者制造更多同类。”
“那个地下怪物就是它们的试验场。”他说,“需要精液和血肉来启动生产。”
澜生越说越觉得后背发凉。
老肯特的事不是意外。
是它们的一次试探。
伪装成玛丽的触手怪,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它们还在等。”
澜生喃喃道。
“等那个工厂彻底运转起来。就会有更多深潜者从海底、地底下爬出来。”
维拉安静地听完。
忽然开口:
“少爷,那我们需要怎么做?”
澜生攥紧剪报,指节发白。
“回去调查。”
他声音坚定。
“叔叔当年想找的答案,就是这个了。”
他抬头望向窗外。
远处灰蒙蒙的天际,已经能看见格姆镇那片熟悉的轮廓。
车厢又颠簸了一下。
维拉丰满的臀部在座位上轻轻一沉,裙摆下的曲线随之紧绷,挤压得臀肉向两边溢出,勾勒出圆润饱满的弧度。
深潜者没有死绝。
而那些线索,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维拉。”
“嗯。”
“回家以后,我们得把叔叔留下的所有笔记再翻一遍。”
澜生深吸一口气。
“还有格姆镇的地下……可能还藏着其他这样的东西。”
维拉微微点头。
那双模糊的眼睛在昏暗车灯下,闪过一丝极淡的光。
“好。”
她说。
“少爷想做什么,我陪着就是了。”
窗外彻底黑了。
巴士摇晃着,继续往格姆镇的方向驶去。
澜生靠在座位上,手里的剪报已经被攥得发皱。
但他知道——
所有谜题的答案,才刚刚开始浮现。
本篇结束,下期将很快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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