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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睦】紅絲絨之芽

[db:作者] 2026-08-28 09:19 p站小说 53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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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Mortis今日的状态只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此处指的并非是那出神入化的演技创造出来的不靠谱保护者形象,而是指被创造出来的「死亡」。和丰川祥子坦白后若叶睦基本只以原本的自我站上舞台,某些无法消化疲劳和压力的时候才会再度放任演技的洪流吞没己身,让无法控制也懒得控制的天赋将她高高吊起,让高贵的Oblivionis心惊胆颤,毕竟在和珍惜的青梅——她曾经忽略遗忘的半身互诉衷曲后——若叶睦但凡眉头间拧起一个像素点都值得她大呼小叫。

  所以,今天又是怎么回事?若叶睦饰演的Mortis受到影响,就代表她本人也状态不佳,这种只有丰川祥子才能察觉的微小异样在天才演员身上是几乎见不到的,队长深吸一口气,准备好的关心尚未出口就被若叶睦一句道别给打回来,「再见。」

  「啊⋯⋯再见。不舒服的话跟我说一声,练习不用来也没关系。」

  若叶睦点点头,把祐天寺若麦对队长双重标准的调侃关在门后,三角初华的劝阻在她们两人之间总是显得细弱,但若叶睦仍旧听到了,虽然有些模糊。她的脑袋现在是封著保鲜膜的冷菜,思考什么都慢半拍,直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她才恍然想起贝斯手没有做任何表态,连她擅长的口头安慰都没有。

  「若叶同学,请稍等一下。」

  好像不该再对任何人、什么事都言听计从了,真的要留在这里等八幡海铃吗?明明很想离开,也没有多余的力气面对她了。

  她不介意昂贵的衣料沾上灰或有小虫攀附,靠在树干上思考,比起她总是吵杂不已的内心话,若叶睦温顺的皮囊垂下眼眸,一如外表般安静地执行最擅长且被迫习惯的等候,自己又在做不喜欢的事了——思及此若叶睦便疼得忍不住想弯下腰来。但身为月之森的学生、演艺世家的独生女、当红乐团的成员,在若叶睦脑中于情于理此举都不妥当,所以她只是握紧了书包把手,稍微泄力将其放在脚背上支撑,不让它碰到地面。

  「若叶同学。」

  那总是维持在同一个语调的、比发疯时的若叶睦还要令人难以信服的声音,八幡海铃从门口跑过来,跑过一个马路,喘著气到她面前,风吹乱她的头发,跟她的斜浏海倒也相称。若叶睦又有点恍惚了,旁人看来她在发呆,她看著八幡海铃为了她而奔跑的举动,不知为何总觉得不现实。只是跑个两步而已,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怜的孩子又在想尽办法自我感动了吗?不是Mortis的人偶咬著她的耳尖,嘲笑她。

  很讨厌的自我保护措施,若叶睦已经明晰与自我伤害挂勾的绝不可能是保护,她所创造的「Mortis」一角也不会对她说这种话,那么此刻对她说这话的只可能是若叶睦自己了,她有些迟钝地思考著,恍然大悟,原来她心里并不承认八幡海铃是个真会为她人著想的家伙。

  「抱歉让妳在外面吹风,失礼了。」

  八幡海铃脱下外套,围在若叶睦腰上,用袖管打了个结后撤离两步,歪著头看了一会儿才点点头道:「这样就好,如果妳感觉好些了就明天见。」

  说完八幡海铃就转身离开了,丝毫不拖泥带水,可她端详的目光还裹在若叶睦身上,也许、似乎,还掺著若叶睦失礼揣测的满足感和拯救欲,她莫名一阵冷颤,往后摸了摸裙摆。

  ⋯⋯啊。

  指腹传来湿润感,她就著路边昏暗的灯光看清了,掌心沾上的红色。

  什么时候沾上的、什么时候漏的,有多少人看见了。

  根本没必要洗衣服的,直接扔了换新就好,但若叶睦只是在洗手台茫然地搓揉布料,清洁剂倒了也浑然不觉,大片玻璃镜面让她的失态无所遁形,她已经搓洗了很久,体内又吐出一股经血,不时造访的味道扑鼻而来,若叶睦乾呕几声,抱著马桶吐了起来。

  洗手台里的淡粉色泡沫、腿间猩红色的血、八幡海铃深绿色的瞳孔。

  洗不净的污点、无法控制的发泄、那些自以为是的目光。

  一切都⋯⋯一切都恶心极了。

  —

  1.

  椅垫上莫名其妙出现红色,像翻倒的番茄酱,她并不明白这是什么。

  道具?特效?装饰?

  女孩灿金色的瞳孔很平静的扫过去,重新坐上那把对她的身高来说有些为难的高脚椅,习以为常的往表演方向去想,更令她习以为常的访谈结束后,主持人和美奈美都没有提到那摊红色,于是她虽然心里觉得奇怪,却也什么都没问,她跳下椅子,等待管家告诉她下一站该去哪里。

  「小姐,请您稍等一下。」

  身后的管家神情有些紧张,把她抱上椅子,跑到森美奈美身边小声说著什么,她的第一反应是没办法管理表情和仪态的人,应该下礼拜就会被换掉了吧。管家快步走回来,她的神态跟做贼似的小心翼翼,让女孩也跟著紧张起来,森美奈美远远看了她一眼,熟悉的冷漠、漫不经心,好像她不在乎她所听到的,可看管家的样子又好像不是一件小事,管家帮她套上一件宽大的外套,用几乎要听不见的音量小声道:「小姐,您的生理期来了。」

  「生理期⋯⋯?」

  「是的,我带您去卫生间。」

  小演员被管家扔进隔间,像在扔一袋垃圾,她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并不晓得那所谓的生理期是什么,她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比起求助,她的求生意志抢先一步,带动她的身体反应——小演员哭了起来,虽然她连自己的罪名为何都不知道。她哭的程度恰如其分,音量不能太小让管家听不见,也不能太大声而丢了森美奈美的脸,管家从门缝跟她对话,塞了一片东西和新衣服给她,这种偷偷摸摸的态度让她更确定自己做错了什么。

  缝隙很快阖上,她意识到方才是最后一次帮助,面无表情的擦乾眼泪,她见过几次这个东西,但并不了解,演员正在扮演一个探险家,她早已破碎的灵魂挣扎著给予一丝本能反应,让她无师自通,摸透这片白色的东西是拿来垫在双腿之间的。

  「⋯⋯?」

  红色。

  难以理解的、莫名其妙的红色。

  受伤了。

  若叶睦伸手下去摸,她早已不是会尿床的年龄了,指尖上的红色也只可能是血,她僵住了,浑身发冷脑袋晕眩,她好像要死了。

  小童星演过很多角色,其中不乏生命将熄的病人、战乱年代死在贫民窟的穷苦人家,她理应熟悉这种不会痛的伤口,可手上血液是和人造血浆似是而非的颜色,味道、触感,是小孩并不熟悉的东西。她在受到压迫的成长环境里被密切关注和保护,自然连跌倒碰撞的伤都没受过几次,无法分辨这是不是受伤而流的血,只能竭尽全力去推断,分析外人表情并标注的天份让她明白一件事:她正在流血这件事不能让外人发觉。

  她学了很多表演的技巧、懂得怎么应对烦人的追问,代价是她缺席了很多课程,自然包括相比之下能被随意弃置的生理课及体育课,少女的生理期就这么在躲躲藏藏的状况下迎来第一次。

  确实做到撕开了、摊开了的步骤,可该怎么黏、怎么固定,于她而言全是未知的东西,有些东西在下腹蠕动,好像有某种会麻痺痛觉的虫子要将她开膛剖腹,从肚子里面钻出来——那是羞耻吗?还是恐惧?若叶睦的脑袋塞了太多东西,天赋、痛苦、敏感,故而时常胀痛,她的腹部竟头一次生出同样的感受,细而尖锐的虫足从下体伸出来,她几乎要被眼前急速频闪的画面搞到惊惧而亡。

  嗡⋯⋯嗡⋯⋯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虫鸣、一直没修好的故障水龙头,一切声响逐渐膨胀,只要稍加刺激就会在若叶睦的身体里炸开,到时候她就会流出比现在更多的血,而她只能想像到妈妈或嫌弃或冷漠的表情。

  卫生棉握在手里愈捏愈紧,若叶睦害怕极了,松开手时黏胶扯著她的皮肤不放,她慌乱的撕下卫生棉,掌心发麻,大脑无法处理这个东西而把它丢进马桶,按了几次冲水键却冲不掉,那块白色在水里打转,看得她头晕,水箱发出吃力的响动,她只好把手伸进去、把卫生棉拿出来丢到垃圾桶,水滴到地上,她蹲下去把水擦乾,又扯了好多卫生纸把那个东西压在最底下。

  一连串动作结束后红色早就流到脚踝,袜子吸收染料而红了一块,右、Right,血是沿著右侧大腿流下来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偏要把这个细节提出来在脑子里过一遍,可能是为了把它当作种植架来保持理智不要溃散吧,她一边反复想著右边右边右边,一边把血擦乾,皮肤上还有淡淡的颜色残留,但她没力气了,手抖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失去骨头。她胡乱拿更多卫生纸垫在底裤上,等她终于穿好底裤、整理裙摆,她的脸色已经和洗手台一样惨白,汗滴挂在额头上摇摇欲坠,呼⋯⋯呼⋯⋯

  拉了她一把的救生员是丰川祥子。

  丰川家的大小姐月事来得比她早,两人在她房间里的厕所看教学影片,同时丰川祥子手把手教她怎么使用,她没有问若叶睦为什么是跑来找她,尽管她看到若叶睦红了一块的白袜也没有问,她很早就敏锐地察觉到若叶睦的家庭环境与她不同,此刻朋友充当母亲、老师与姊妹的职责也不是多么稀奇的事。

  「右边⋯⋯」

  「右边?」

  丰川祥子想了会儿才低头去看,拿湿纸巾帮她擦乾净,若叶睦好像死掉一阵的兔子,身体僵硬到难以摆弄姿势,但凡丰川祥子有一秒钟的不耐烦,演员就会成为还活著的兔子,装作自己明白初潮的意义,可丰川祥子没有不耐烦,青梅竹马对她总是温和的,和母亲相比完全不同的态度让若叶睦无所适从,一股难以形容的哀戚使她的眼部分泌泪水,她在这一刻明白了原来自己很可怜,森美奈美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虫,这么想著,腹部又翻滚起来,难道她往后的日子都要接受这种痛楚、与肚子里的那个生物共存吗?

  「睦,妳很痛吗?」

  ⋯⋯我的身体里有好多东西,我想我应该是很痛的。若叶睦的回答被反胃感打断,她在丰川祥子的厕所里呕吐。

  —

  2.

  「哦,若叶同学。妳怎么来了?」

  月之森的学生不管在哪个校门口前伫立都会引来目光,旁人或多或少会感到讶异,八幡海铃却没有如此,她早就想到若叶睦会跑来演这一出,和三角初华道别后,原本准备右转的人脚步一拐,往站在左侧的若叶睦走来,椎名立希竟然也跟著来了。若叶睦其实一直觉得她很友善,虽然她的妆容和态度总让旁人觉得过于锐利,「妳的脸色很差,要不要止痛药?先说一声我们会来接妳的。」

  椎名立希率先开口来到她面前,她察觉到若叶睦气色不佳,直觉隐隐有向若叶睦遇过的那只猫靠拢的趋势,若叶睦摇摇头说不要。八幡海铃的目光越过椎名立希的肩膀,直勾勾的盯著她,若叶睦想她一定有点不爽,因为自己动摇的异常并非唯独她一人发现,这绝对不在她的意料之中,就好像默认属于自己的玩具被人抢了,沉默地散发敌意。她很擅长猜测他人心中最真实的念头,好的、坏的、八幡海铃故意表现出来的。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请椎名立希捎去问候的口信,八幡海铃才慢悠悠地取代椎名立希的位置,她的视线停留在若叶睦提著的精品袋上,对方还未开口就看穿她的意图,「给我的?」

  八幡海铃穿著短袖,手臂上有隐约的肌肉线条,看起来有点冷。今天的风比较大。

  若叶睦点点头,把袋子递给她,八幡海铃把东西拿出来一看,是她借出去的外套,有点皱巴巴的,要不是因为手洗就是因为没有熨烫,她更倾向于是手洗且没有熨烫,很若叶睦式的隐晦报复。她没说什么,把外套穿上了,肩线歪歪扭扭也不整理好,书包随意摆在地上碰到尘土,看来这招没什么用,只是让八幡海铃知悉若叶睦——或者说佣人——惯用的洗衣精牌子,让她多一个能拿来调侃的东西而已。

  根本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被化解的力道回弹至吉他手的腰腹,若叶睦垂下眸,看著橘红色的枯叶从枝头飘落,落到八幡海铃脚边,她们沉默半晌,八幡海铃开始慢吞吞的用鞋底磨那片落叶。叶片碎成好几瓣,细微的破裂声听起来很清晰,那点残留的水份在地上留下不体面的痕迹,若叶睦幻视自己是那片落叶,躯体散落满地无法修补,八幡海铃的鞋底印在她腿间流出来的血滩上,盖上戏谑的章。

  如果若叶睦是会反抗的人就好了,那么她也不会发现自己原来是那么恶劣的人,勾住演员的目光一路往前走,直到看著若叶睦顺从地躺在自己那张狭小的单人床上时,八幡海铃这么想。

  妳又不是不会反抗,至少跟丰川祥子和长崎素世和解后总该学会了吧,那在我面前为什么还是这副样子?八幡海铃觉得自己不该感到愧疚,事实上也确实没有,她掀起若叶睦裙摆的动作可没有犹豫,只是实在困惑,这跟自断手脚喂养猛禽有什么不一样,难道若叶睦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梦想当一名饲养员?

  她们都是第一次做,此前连握手拥抱接吻都没有,一跃跳过做爱前该有的待办清单,为什么会选在今天将幻想实现,也许是时机就是到了,八幡海铃试图让自己显得更摇摆不定一点,起码要提高呼吸的频率吧,让她对于这场性事表现得更重视一些。很快她便发现自己的演技果然没有若叶睦那样好,只能寄托于她擅长的口头表达,温声和她说,若叶同学,没事的,不用担心血会流出来漏到床单上,我有垫毛巾。

  还是要在浴室做?若叶睦小声回答她,抬高臀部让八幡海铃顺利脱下底裤,她看起来太从容了,好像早就猜到八幡海铃平时对她到底都是怎么想像的,好像她根本就知道其实不洗那件外套反而更好于是她故意洗了,被人看透的感觉很不好。八幡海铃不愿意失去掌控感,故而更明白若叶睦的特别之处便在于此,她愿意吃对方撒下的饵料,而不是吃撒下饵料的人,这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浴室太冷,就在这里吧。

  所以她不愿意再跟著若叶睦的步调走。

  指尖摸到与经血不同的滑腻感,八幡海铃握著若叶睦的腿根端详,她连应该丰腴的身体部位都很瘦弱,脚根搭在她的肩膀上,柔软的阴唇上沾满血,她的胸腔起伏像这处还没乾透的血渍,表层凝结,可轻轻一戳就会有痛苦流出来。将指尖擦拭乾净,八幡海铃越过若叶睦的头顶,从床头上拿了一盒早有预谋的指套,她其实不介意让手指沾到血,但考虑到卫生安全问题还是不得不使用。

  若叶睦看著她把指套戴好,盒子的设计很隐晦,方才进门时第一眼还没发现八幡海铃是要拿这个肏她,表面凸起的颗粒并没有让她更爽,全是靠八幡海铃那张脸让她动情的。快感和间歇性绞痛让若叶睦眼眶里蓄满泪水,生理期会让有些人变得忧郁敏感,若叶睦就是其中之一,不会痛经、精神也不会受影响的八幡海铃不可能懂,她只知道这样的若叶睦能喂养她心里的某个部份,而她对此能做出的回报是口语安抚。

  「她们都轻视妳的痛苦,而我不会。」

  八幡海铃卷著她的发尾,是跟洗衣精很相似的香味,她去揉若叶睦闷痛的小腹,断断续续的喘息让她破碎,被碾平在路砖上,不会轻视痛苦的人在品尝她,话语跟动作压根就对不上,这时候她又比若叶睦更停留在过去,偏要拉著人回顾往日被忽略的痛楚,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人会再对若叶睦的痛苦视而不见,无法成为唯一对她伸出援手的人让妳感到不安了吗?恐怕八幡海铃本人不会承认这点,这让若叶睦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没让八幡海铃发现,已经渐渐能适应这人惯用的手段,那是用甜蜜糖衣包裹的黑巧克力,如果不乖乖吞下就会被发现端倪,而若叶睦乐于对此佯装不知,只要能止痛就好。不是所有人都能发觉她彬彬有礼表象下的那点顽劣,能勾起八幡海铃兴趣的东西不多,就算有也很快会失去热度,她偶尔不受控制的购物欲即是佐证之一,那么,在获得「若叶睦」此一商品的发票后,八幡海铃还会费心在她面前伪装吗?

  她是切下小指的赌徒,从前觉得自己流血的样子很狼狈,可八幡海铃连这些样貌一并喜欢,让她第一次认为自己的肮脏是乾净的,让她觉得自己可以去赌。她们都默认了八幡海铃的手指会勾出一条血痕,变得湿润的指腹按进肚脐里,让她经历一场剖腹产的精神折磨。

  要死了⋯⋯真的。

  八幡海铃没有开空调,若叶睦的衣服都好好穿在身上,可还是太热了、太痛了,因为紧张身体舒展不开,让精神跟身体都很不舒服,八幡海铃肯定是故意的,装都懒得装了,她就想看到原本清新乾净的东西在她手下化作一滩水,甚至是一滩烂泥,而今天恰巧轮到若叶睦罢了。

  她们像做过好几次那样熟练,虽然说服自己接受了八幡海铃的恶劣但还是感到悲伤,指尖弯曲上顶到那块粗糙的点时,若叶睦哭喘著缩起身子,八幡海铃见状将她揽进怀里,阴液和血早已流到手腕,少数乾在掌心,多数流到床上,途经彼此的衣料将其染色。若叶睦靠在她的胸膛上,声音变调了却面无表情,她必须让八幡海铃认为自己很痛苦,唯有如此才不会失去对她而言的价值。

  穴肉咬住手指,就著阴液、经血和润滑液,肏进比想像中更深的地方,若叶睦的身体那样白,细腻的肌肤上没有一丝伤痕,在八幡海铃的想像里应该要伤痕累累,她说不上来为什么觉得失望,也知道这样想太过份了,但她就是想看到眼前人出现裂痕的样子。被她刻意用血滑过的地方红肿发炎,若叶睦想,这样频率的颤抖足够吗?她被自己以取悦为目的的幻想弄得好痛。

  「妳在发抖。要我停下来吗?」

  这么说著却更用力捏住阴核,若叶睦摇著头,分不清自己流下的是阴液还是经血,总之都是滑腻腥咸的液体,不管八幡海铃看到何种都会同样兴奋。可她不甘做容易压坏的红丝绒蛋糕,奶油糊在塌陷的廉价塑料盖上,湿润的海绵向内收缩,呼⋯⋯呼⋯⋯她塞了第三根手指进来,捣弄软烂的穴口,轻易破坏柔软的蛋糕体,若叶睦能做的只有试图夹紧腿却被分开。

  高潮的体液淅淅沥沥流出来,在八幡海铃掌下她几乎没有不应期,明明自慰时完全不是这样。乳尖也沾上血了,指缘挠著乳晕和阴核的速度是一样的,八幡海铃一边把她不该流血的地方涂上红色,一边致力于探入孕育生命的所在,指节插入宫口。肚子用力,对,不要晕过去了,很好⋯⋯恭喜您,是个女孩。Mortis出生了。

  好痛,简直像真的在分娩。若叶睦正在做刚生下宝宝的母羊和热气腾腾的死胎,她究竟是虚弱的母体还是颤颤巍巍的羔羊?羊水、经血、子宫,全部揉成一团腥臊的血色肉球。Mortis开口说话了,好诡异,刚出生的孩子怎么会说话呢?还长著一张与妈妈一模一样的脸。她说,小睦妳啊,脑袋里大概装的都是这些吧。隐密的死啊、痛啊、悔啊,赤裸裸的虚弱、冒牌货、不堪重负,尽是那薄脆皮囊难以兜住的毁灭性物质,这些连在舞台之上都不能归类于普遍级的东西。

  因为如果不演出这种样貌,要怎么把八幡海铃的目光栓在身边呢?若叶睦微微笑著,潮水和血一起喷出来,猩红湿润的小孔翕动著,除了生理期她从未自内到外都发著抖,连倒在舞台上时都没有,八幡海铃的触碰是第二个能让她陷入如此狼狈困境的、缠满电线的围篱,危险且要命。她刻意用指甲掐住她的乳尖,让若叶睦痛苦的哭泣,她好喜欢八幡海铃的触摸,腰部磨著床单往后缩,却将胸口往她怀里送,敲打白瓷人偶空荡荡的内部,会得到掺著血的空虚。

  若叶睦没办法抗拒这种诡异的虐待,八幡海铃想让她既痛苦也快乐,穴道把手指完全含住了,八幡海铃用指腹小力挑逗挺起的阴核,指节侧边的茧慢慢磨著嫩肉,经历温吞的折磨后阴液喷到她脸上,她用指尖抹去尝了尝。两指分开瓣肉,观察著血丝粘粘垂落的那几秒,八幡海铃抬眸看了她一眼,若叶睦的呼吸声变得厚重吃力,闷闷的鼻音显示她鼻塞且呼吸困难,没有精力推开八幡海铃的头。

  确认条件充足不会阻碍自己的好奇心,八幡海铃持续捻起红肿的乳尖,从胸口到阴阜一路亲吻,最后停在腿间,鼻尖轻轻磨著若叶睦的大腿。乳头灼烧著被针刺一般的痛楚,大腿内侧的肌肉抖啊抖,迎来八幡海铃稍微施力的啃咬,各种痛楚在身上沸腾,若叶睦还以为自己要被煮熟了,一圈圈齿印蔓延到腿根,八幡海铃突然咬住她的阴蒂。

  「⋯⋯!啊、嗬、」

  若叶睦的吸气声让她更卖力舔弄,把血水通通卷进嘴里,也许有吃到软软的血块,偏头吐掉再用指腹轻轻一搓就会化开,若叶睦的无措和夹住脑袋的大腿让她更美味。演员出色的表情管理频频失误,啊、啊⋯⋯海铃⋯⋯手一下子捉住黑发想拉开,一下子压住她的头、自己掰开膝盖,让穴口收缩感受舌头,让阴核被牙齿咬住。八幡海铃用力往里舔咬穴肉,鼻梁磨蹭可怜胀痛的阴核,若叶睦发出更多微弱的呻吟,完全失去演出的余裕。

  老实说,经血真的不好闻还很难吃。但八幡海铃依旧在给她口交,发出剧烈的舔吮声,势必要摘掉名为若叶睦的嫩芽来喂饱自己冒头的好奇心。被狠狠压著大腿吃让若叶睦不多时便高潮了,后来甚至潮吹喷到她嘴里,整个人狼狈不堪,她被失控的快感带走,翻倒在罪恶的冥河里,全身的肌肉都在抽痛。八幡海铃没等她喘匀气,手指插进她松软的穴口,在里头搅弄起来,她那么粗鲁又无情,可若叶睦却只觉得很爽,我恨妳、而且不只恨妳,妳们把我摔碎了,可是我喜欢妳。

  八幡海铃稍微动了动,压住若叶睦的力道轻了些许,一股强烈的不安蓦然挟持了她,那瞬间她什么念头都没有想,只紧紧攥住八幡海铃的手往里塞,耳膜上糊著自己的哭吟和喘息,若叶睦用八幡海铃的手完成一次畅快的自慰,指节蛮横地塞进宫口。直到高潮的收缩夹住手指,八幡海铃才回过神来,手掌压住她的小腹,舌头和手指并用,又肏了她一次。

  等若叶睦悬空的腰摔回床上,八幡海铃舔舔唇,她吃撑了,胃里有太多明显不该接受的东西,连齿缝里都是失去平衡的血腥味,但她并不想吐,只是抬起头。她的下半张脸沾满了血,连带濡湿颊边的发丝,不太像吸血鬼,她的脸没有那么苍白,充满情欲的粉色。若叶睦的瞳孔晃动著,躁动的黑点给八幡海铃的脸铺上经文——约翰福音第8章第44节——「他是说谎的,也是说谎之人的父。」。我们应远离欺骗,拒绝行事诡诈、违背真理的人,他们体内有谎言的一部份,哈哈⋯⋯若叶睦偏过头笑,就差没写上八幡海铃的名字了。

  她认为八幡海铃鼓动的胸腔和脸颊酡红皆是虚假,唯有她沾到脸上的血色是真实的,也许她身下的人也早就不是八幡海铃本人了,而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伪人,否则要真心吞下腥臭的精血再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比若叶睦吞下毫无兴趣的经文还要恶心。八幡海铃用红色的手帮她整理发丝,她的目光在若叶睦眼里分散、融化,她有一瞬间将之误认为神圣的悲悯。

  「还可以继续吗?如果不舒服请一定要告诉我。」

  「妳根本就⋯⋯不是真的在乎。」

  「怎么这么说?明明我甚至不在乎舔到妳的血。」

  分开两指,指套上裹满的黏稠经血拉丝垂下,滴到若叶睦的小腹上,她感到一阵闷痛,经期的疼、或是做太激烈的疼从体内被八幡海铃扯出来抹到腹部皮肤上,她的体外也跟著阵痛起来,若叶睦想蜷缩起身子,被八幡海铃按住腿根,她才刚说完为自己辩解的话语,又马上做出打破话语的行动,显然不在乎若叶睦的失态,「不做了?」

  不做了⋯⋯想这么回答,但若叶睦的耳朵听不见任何声音,自然也无法分辨有没有把拒绝说出口。在她美好易碎的幻想里一直执著于把虫子往外拉、扯出自己的身体,可八幡海铃却一直往内挤,往她身体里加入更多佐料,没用的有害的徒有其表的,成份表看都不看就往里面撒,到后来若叶睦想蜷缩或平躺都会痛,只能依著她的指尖吸吮一丝安慰。八幡海铃的鼻腔里满溢她的血味,从子宫剥离的一部份尸体,这一刻若叶睦和八幡海铃是彼此在这世上最亲密的两个人。

  现在的若叶睦看起来恰到好处,既无法依靠塌陷的本体好好站在餐盘上,也被破坏到让除用餐者以外的他人失去食欲,八幡海铃捏著软烂的蛋糕碎屑,明明应该觉得满足,却难以呼吸。搞错了吗?妳自以为的顽劣也许是心疼,看见的脆弱也不一定全是真实的,她被骤然涌上的念头击倒,平静无波的表情出现裂痕,她开始喘不过气,像小时候打碎了母亲刚买回来的白色瓷盘。

  不行⋯⋯不能被发现,她也不晓得为什么不能被发现,总之不能被若叶睦察觉自己的动摇,因为若是若叶睦认为自己对她也是伤害过又感到抱歉且后悔的感情,发现她是在这位演员的职业生涯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剧本情节,那么老套、煽情又无聊,自己就会失去独特的定位,她会、八幡海铃会——会被视为若叶睦人生里的过场人物,建模千篇一律的NPC。

  必须在一秒内想到解决办法,比这个陷入虚弱状态的演技怪物慢半拍就出局了,八幡海铃当机立断,虽然她尚且没搞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惊慌,她趴在若叶睦身上,用力咬了一下舌头。

  「若叶同学⋯⋯请妳一定要相信我。」

  八幡海铃啜泣著,气息不稳、肩头耸动。更高明的演员看她拙劣的表演,在心里指出她有待改进的地方:鼻尖、眼尾跟脸颊一点没红,称不上一场合格的哭戏,甚至比她当初在团员面前的控诉还要漫不经心。若叶睦大口喘著气,觉得自己已经奄奄一息,满口胡言的人躺在她因为努力想要活下来而鼓动的胸腔上,把眼泪全抹在若叶睦身上,那些微咸的液体比经血还脏,乾在皮肤上的牵扯感让人想吐,若叶睦眼前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好窒息,八幡海铃快把她压死了。

  「虽然我肯定让妳觉得不够真诚,但是⋯⋯」

  只是现在而已,总有一天我会爱上妳的。

  所以请相信我,拜托了⋯⋯好吗?

  八幡海铃泪眼婆娑地看著她,握著她的乳肉摩挲,偏硬直的发丝刺得若叶睦想躲,她的谎言不会把自己塞爆吗?然后八幡海铃的血也会淋她满身了。见她一直不说话,八幡海铃欺身而上,满口血腥气融化在两人唇齿间,若叶睦的舌头被她咬了一下,是跟可怜兮兮的口气截然不同的力道,会疼。海铃⋯⋯妳真的好恶心。

  嗯,妳喜欢吗?⋯⋯我很喜欢妳喔。八幡海铃含糊的回答,手再次伸下去侵入那处湿润。

  好痛,太痛了,完全不想忍耐,既然腹部和口腔都被铁锈味填满,总得拔掉某一边的排水塞吧?于是若叶睦用力咬了八幡海铃一口,完全没有收敛力道,她轻浮的、薄薄的嘴唇便流出血,她没反应过来,显然不认为被她亲手拔出来的幼苗会反过来扯住她,若叶睦微微睁开眼,依旧那么涣散、潮湿,却混著一点点要凑得极近才能看出的挑衅。

  「⋯⋯哈。」

  嘴唇上的血珠一颗颗冒出来,八幡海铃冷静下来,挑著眉看她,手上动作添了点力,若叶睦揽住她的脖子,瞇著眼用舌尖将晃动的红色一点点卷进胃里,羸弱的身体被八幡海铃用力环住,故而能做到紧紧贴著她。妳为什么这么动摇?与她紧贴著的演员不可能连这明显过载的心跳都分不出来。八幡海铃知道若叶睦是心甘情愿和她互相伤害吗?在妳还未停止因伤害我而能得到兴奋的情绪前,我一定会让妳非我不可。

  所以不要松开利齿,让我把妳咬出血吧,让这股铁锈味从此贯穿妳和我。因为我也把贯穿我的权利送给妳了不是吗?八幡海铃喜欢交易、信任、公平,掺杂一点点的幽默,那最优秀的演员若叶睦会将之送给妳。

  「⋯⋯我会让妳⋯⋯我会爱上妳的。」

  到底是谁在说服谁,有人真心期待这句承诺吗?嘴里充满了血腥味,说起话来就像充满谎言的、饥饿的掠食者一样。

  天啊,小睦!拜托妳别相信骗子的话。

  新生的Mortis浮在半空中,看著若叶睦嘴角若有似无的弧度,摇摇头。不行啦,就算是「自己」出马也来不及了,毕竟若叶睦本来就是那么好骗的孩子啊。

  「⋯⋯嗯,是骗子呢。」

  我知道喔,八幡海铃是最恶劣的骗子这件事。

  但只要若叶睦演出的易碎不会改变。



  后记:

  1.案发现场

  在经期肆意做爱的后果就是很难清洁,八幡海铃认命的蹲在浴缸外边洗刷毛巾,若叶睦趴在浴缸边缘,眼皮困倦地眨著,无声督促她工作。八幡海铃没预料到会连床单都弄脏,本来想一起扔掉,没想到若叶睦踩著她的胸口,轻声问她不应该把案发现场用乾净吗?那么多痕迹和证据一次打包扔掉,只会惹人怀疑。兴致高昂的被害人身上全是痕迹,齿印、掐出来的红痕和点点瘀血,就算在法庭陈述自己有被引诱犯罪的自白,也不会被原谅吧。满脸是血的加害人只好摸摸鼻子,遵从对方的一切指令。

  2.甜品选择题

  若叶家的甜品师傅正在苦练制作红丝绒蛋糕的技术。若叶小姐近期的口味有些变化,会在芒果汁与红丝绒蛋糕两者间花上一点时间,决定要选哪个作为在美奈美能允许的情况下食用的甜点配额。第四次看到若叶睦站在厨房门口观察的师傅还是决定开口询问,是否要多加点甜菜根粉使红色更厚重,或者多洒些可可粉?向来沉默的小姐听到可可粉突然有了反应,点点头,从此被端上餐桌的除了红丝绒蛋糕,还会附赠几块手工苦巧克力。

  3.安全性行为手册

  经血不要吃比较好喔。某天三角初华突然飘过来对八幡海铃低声道,她跟旁边的椎名立希都愣了一下,嘴唇几度开阖想问三角初华何出此言,又觉得她能知道这件事好像也并不奇怪,毕竟若叶睦跟三角初华实际上挺聊得来的,两个人坐在一起眼神交流就能聊好几个来回似的,只是都过于沉默而时常忽略她们也会有交集。那么三角同学有何指教?八幡海铃虚心请教,竟然得到一本薄薄的安全性行为手册。很眼熟欸,这不是妳们家鼓手的字吗?椎名立希仔细观察后道。不对,妳为什么也要了一本影本?还有为什么这真是祐天寺若麦的字?八幡海铃忍住吐槽,三角初华却没有回答,笑了笑飘走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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