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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邪帝第一章 约稿请加1153690001

[db:作者] 2026-08-28 09:19 p站小说 54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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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天地异象,魔帝现世

2025年,6月28日,下午14时13分。

太平洋上空,万里无云。一架从洛杉矶飞往沪市的国际航班正在平稳地穿越日界线。经济舱里,旅客们昏昏欲睡;商务舱里,精英人士们或处理文件,或品味着香槟。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寻常。

然而,异变在毫无征兆的瞬间降临。

“我的天!那是什么?”一个靠窗的旅客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脸紧紧贴着冰冷的舷窗,瞳孔因恐惧而放大到了极限。

他的惊叫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窗外那片蔚蓝得如同宝石的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开来。一道漆黑如墨的裂缝横贯天际,边缘闪烁着毁灭性的紫色电弧,其内部是深邃到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虚无。

紧接着,这道裂缝如同一张狰狞的巨口,猛然扩张!

“警告!警告!遭遇未知空间异常!自动驾驶系统已失效!请求手动操控!”驾驶舱内,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空气。经验丰富的机长死死握住操纵杆,额头青筋暴起,但那股来自外界的恐怖拉扯力,根本不是人力或机械力所能抗衡的。

整架飞机如同狂风中的一片落叶,被卷向那道不断扩大的空间裂缝。乘客们的尖叫声、哭喊声与飞机的金属呻吟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末日的序曲。

这并非孤例。

同一时刻,全球各地,骇人听闻的异象同步上演。赤道地区本不该存在的绚烂极光如鬼魅般舞动,导致全球通信系统陷入瘫痪。喜马拉雅山脉之巅,万年不化的积雪在三秒内尽数融化,汇成毁天灭地的洪流奔腾而下。日本富士山、美国黄石公园的超级火山,地底深处的岩浆如同沸腾的血液般剧烈翻涌,仿佛随时都会喷薄而出。全球各地的海洋掀起了史无前例的百米巨浪,朝着沿海城市咆哮而去。

世界,在这一刻陷入了恐慌的停滞。

华夏,京城,某地下五千米深处。

这里是国家最高超自然事件应对机构——“龙组”的总部。巨大的环形指挥大厅内,数百名工作人员正以超越极限的速度敲击着键盘,刺耳的红色警报灯在每个人的脸上投下绝望的光影。

“报告!全球所有灵能监测卫星全部失联!”
“报告!太平洋中心检测到无法解析的空间风暴,能量级数……已突破现有测量上限!”
“报告!东海灵脉、昆仑山灵脉……全国九大灵脉同时出现剧烈枯荣现象!灵气浓度正在以每秒10%的幅度疯狂震荡!”

每一条报告,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指挥官周擎天的心上。

周擎天,一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华夏仅有的三位30级大乘期修士之一,也是龙组的最高负责人。他的修为足以硬抗小型核爆,一念之间便可移山填海。然而此刻,他背着手站在巨大的全息地球投影前,感受着天地间那股浩瀚、古老、却又带着一丝慵懒的意志,第一次感到了自身的渺小。

那是一种……仿佛巨龙苏醒时,无意识间翻了个身,便引得周遭蝼蚁世界天翻地覆的绝对差距。

“调出‘上古绝密档案’,权限:最高。”周擎天声音沙哑地命令道。

一名副官迅速操作,一道加密到极致的虚拟卷轴在周擎天面前展开。卷轴之上,只有寥寥数行用上古篆文写就的血色大字,其中两个称号,散发着足以让任何高阶修士神魂战栗的恐怖气息。

“魔帝。”
“邪皇。”

卷轴下方,是一行朱砂批注:【若天地同悲,万法哀鸣,或为帝归。不可力敌,不可揣测,不可忤逆。】

周擎天死死盯着那两个称号,背后早已被冷汗浸透。作为现代修仙界的巅峰,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上古时代,万族争霸,强者林立,仙帝、真仙之流层出不穷。而“魔帝”或“邪皇”,是凌驾于那个时代所有强者之上的唯一禁忌。传说他以一己之力,杀穿了整个异界入侵的位面,而后便消失在无尽虚空之中。

难道……他回来了?

就在全球所有势力都以为末日降临时,那股席卷天地的异象,又如同来时一般,突兀地消失了。

海啸在抵达海岸线前一公里诡异地平息,火山的怒吼化为沉寂,天空中狰狞的裂缝也缓缓闭合,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但全世界的顶尖强者都明白,这不是结束,而是一个他们无法想象的恐怖开端。

江南市,罗氏家族祖宅。

与外界那足以载入史册的天地剧变相比,此地的气氛同样压抑得令人窒息。空气中弥漫的并非天威浩荡,而是一种更具侵蚀性、更刺入骨髓的——赤裸羞辱。

古朴森严的祠堂之内,罗氏家族的所有核心成员,从白发苍苍的太上长老到尚在垂髫的孩童,无一例外地垂首而立。他们的脸色或惨白,或铁青,或涨红,却无一人敢发出半点声息。祠堂正中央,一个面容俊朗、身形挺拔但略显单薄的少年,正死死地攥着双拳。他那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的指节微微颤抖,修剪整齐的指甲早已深深刺入掌心,一滴滴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滑落,滴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绝望的花。

他叫罗峰,罗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子弟,曾经是整个江南市都为之侧目的修炼天才,是这个日渐没落的家族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

可惜,那都只是曾经。

“罗峰。”

一道声音响起,清冷如三九寒冬的冰凌,空灵似九天仙宫的风铃,却不带丝毫人间的情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祠堂上首,两位不速之客傲然而立。说话的,是一位身着月白色云纹长裙的绝美女子。她身段婀娜,青丝如瀑,肌肤胜雪,一双凤眸宛如含着秋水,却又冷若寒星。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与这凡俗祠堂格格不入的光晕,宛如一尊不应降临凡间的谪仙。

她便是当今修仙界顶级宗门——玄天宗的当代圣女,林月。

在她身旁,站着一位身穿八卦道袍、鹤发童颜的中年道人。他气息渊渟岳峙,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正是结丹后期的强大威压不经意间流露的体现。此人乃玄天宗内门长老,李玄真。此刻,他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傲慢与不屑,目光扫过祠堂内的罗家众人,如同神祇在俯瞰一群卑微的蝼蚁。

林月的美眸中不起一丝波澜,她看着脚下那个曾经与她并肩、甚至一度光芒盖过她的少年,用一种宣读既定事实的冷漠语调,平静地说道:“我今日前来,只为一件事。你我二人之间的婚约,自此时此刻起,正式解除。”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玄雷,精准无误地劈在了罗峰的天灵盖上,让他瞬间头晕目眩,耳中嗡鸣作响。

“为……为什么?”罗峰猛地抬起头,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狰狞的血丝,声音因极致的压抑而嘶哑不堪,充满了不甘与困惑。

“为什么?”

不等林月回答,一旁的李玄真长老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发出一声夸张而尖锐的嗤笑。他的笑声在寂静的祠堂内回荡,像无数根钢针,扎在每一个罗家人的耳膜上。

“罗峰啊罗峰,你还有脸问为什么?”李玄真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满是戏谑与怜悯。“让本长老来提醒提醒你。三年前,你十五岁,一夜筑基,引动江南灵气异象,被誉为‘江南麒麟儿’。那时候的你,确实有几分资格,能让我玄天宗屈尊纡贵,将圣女的未来与你这没落的旁支血脉绑在一起。我宗,看中的是你那虚无缥缈的‘潜力’!”

他故意加重了“潜力”二字,随即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刻薄无比:“可如今呢?三年了!整整一千多个日夜!你的修为非但没有寸进,反而气息衰败,灵力虚浮,至今还卡在筑基初期!你可知林月如今是何等境界?她已是金丹玉成的真人,是我玄天宗千年不遇的奇才,未来注定要问鼎元婴,窥探化神的存在!你,一个停滞不前的废物,现在觉得,你还配得上她吗?你配站在她身边,哪怕是当个仆人,你配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罗峰和所有罗家人的脸上。火辣辣的疼,深入骨髓的辱。

林月轻轻摇了摇头,似乎不愿与罗峰多言,只补充了一句结论性的话语:“道不同,不相为谋。罗峰,你和我,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你的世界,是这座小小的江南城;而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强行维系婚约,只会成为我的拖累,和你的枷锁。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她说完,玉指轻轻一弹,一道流光从她袖中飞出。那是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却充滿了侮辱性的弧线,最终“叮”的一声,不偏不倚地掉落在罗峰的脚边,还滚了两圈。

“这里面是一枚‘聚气丹’,虽是低阶丹药,但对你如今的状况或许聊胜于无。念在相识一场,这便算是我玄天宗对你这三年空耗光阴的一点……补偿吧。”

那不是赠予,更不是告别礼,那是赤裸裸的施舍!就像富人随手丢给路边乞丐的一枚铜板。

“欺人太甚——!”

罗峰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狂怒,一声悲愤的怒吼从他胸腔中爆发。他双目赤红如血,体内那微弱得可怜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姿态疯狂燃烧、涌动,似乎要冲破一切束缚,与眼前之人同归于尽。

然而,他的反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李玄真长老甚至没有动手,只是冷哼一声,那双带着无尽讥讽的眼睛猛地一瞪。

“哼!”

一股无形的、却重若山岳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罗峰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万仞高山当头砸中,燃烧的灵力瞬间被压回丹田,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双腿一软,险些当场跪下。他死死咬住牙关,喉头一甜,一股逆血再也压制不住,顺着嘴角缓缓流下。

“蝼蚁之怒,何其可笑。”李玄真轻蔑地拂了拂一尘不染的道袍袖子,仿佛刚刚只是驱赶了一只恼人的苍蝇。“林月,我们走。与这些凡夫俗子多待一刻,都是在玷污你的仙道灵韵。”

林月最后,也是唯一一次正眼看了罗峰。那眼神,没有厌恶,没有愤怒,只有一片纯粹的、冰冷的淡漠。就像人类在看一只爬过脚边的蚂蚁,根本不会在意它的死活,它的挣扎,它的不甘。

她转身,裙摆划出一个绝情的弧度,随着李玄真,头也不回地向祠堂外走去。

极致的羞辱感,伴随着刺骨的寒意,让整个罗家祠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完了,罗家最后的希望,最后的颜面,在今天被彻底撕碎、踩在脚下。

就在此时,罗峰忽然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林月!你忘了!五年前南湖畔,杨柳树下,你亲口对我说,纵我此生修为尽废,沦为凡人,你也愿与我携手,不离不弃!你说过的!”

这是他最后的稻草,最后的尊严。

即将走出祠堂门口的林月脚步微微一顿。

李玄真长老脸上的讥笑更浓了,他转过身,像是看着一个白痴:“天真的小子,山盟海誓?那是凡夫俗子聊以自慰的谎言。修仙之人,只信奉实力!更何况……”

林月也缓缓转过身,她绝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不是愧疚,不是追忆,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理智。

“我没有忘。”她清晰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刀,“那个承诺,是给十五岁时意气风发、光芒万丈的‘江南麒麟儿’罗峰的。不是给现在这个停滞不前、心生怨怼的你。你,已经不是他了。”

“所以,承诺,自然也就不作数了。”

诛心!

此言一出,罗峰最后的精神支柱,轰然倒塌。他如遭雷击,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眼中最后的光彩也黯淡了下去。

“哈哈哈哈!”李玄真抚掌大笑,“说得好!圣女殿下道心通明,非这等凡尘俗物所能羁绊!小子,听明白了?仙凡有别,昨日的你勉强算半个仙,今日的你,连凡人中的强者都不如!”

他似乎觉得还不够,目光转向了罗家那位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大长老,冷笑道:“罗玄德,本长老记得,当初定下婚约时,你可是拍着胸脯保证,罗峰必将带领你罗家重现辉煌。现在看来,真是个天大的笑话!你们罗家的血脉,或许从根子上就已经烂了!”

罗家大长老罗玄德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直接跪了下来,以头抢地,声音颤抖地哀求道:“李长老息怒!圣女殿下息怒!是罗峰这孽障不争气!是我们罗家教导无方,玷污了圣女殿下的清誉!求长老、求圣女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恕我等!”

说着,他竟猛地回头,对着摇摇欲坠的罗峰厉声喝骂:“孽畜!还不快给圣女殿下和李长老跪下磕头认错!是你拖累了圣女殿下,是你让我罗家蒙羞!”

这突如其来的内部背叛,比玄天宗的任何羞辱都更加致命!

罗峰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大长老,看着那些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的族人。他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凉了。

他没有笑,也没有哭,只是脸上浮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对着满堂族人,对着那高高在上的仙人,轻声说道: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魔力,让嘈杂的祠堂瞬间安静下来。

李玄真和林月都愣了一下。

罗峰抬起头,那双已经失去神采的眸子,此刻重新燃起了两簇漆黑的、疯狂的火焰。他直视着林月,一字一顿地吼出了那句注定要响彻云霄的誓言:

“莫!欺!少!年!穷!”

“我,罗峰,在此立誓!今日之辱,我罗峰铭记于心!”

“林月!玄天宗!我与你们定下一个‘一年之约’!一年后的今天,我会亲自踏上你玄天宗的山门,在天下人面前,将今日所受的耻辱,百倍、千倍地奉还!”

整个祠堂,落针可闻。

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的,是李玄真长老前所未有的、几乎要掀翻房顶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一年之约?就凭你?一个连筑基初期都稳不住的废物,也敢口出狂言?哈哈哈哈!不行了……老夫……老夫要笑岔气了!”他笑得弯下了腰,眼泪都流了出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几名玄天宗年轻弟子,也再也忍不住,一个个捧腹大笑,指着罗峰,满脸的鄙夷。

“疯了,这家伙肯定是受刺激太大,疯了!”
“还一年之约?他以为他是谁?上古大能转世吗?”
“能活过一年都是个问题吧?怕不是明天就要被仇家打死了。”

林月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抹清晰的情绪——可怜。她看着罗峰,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进行着一场滑稽而可悲的表演。

她轻轻摇了摇头,连话都懒得再说了。

李玄真好不容易止住笑,他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走到罗峰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几乎要点到罗峰的额头上。

“好!好一个一年之约!本长老就喜欢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劲!我答应你!”

他收回手指,傲然道:“本长老也不欺负你。一年之后,你若真能活着走到我玄天宗山门前,只要你能在我一缕气息的威压下,站稳三息!就算你赢!本长老当着全宗的面,向你这条不知所谓的‘麒麟’赔罪!”

“至于挑战圣女?哈哈哈哈……你,还不配!”

说完,他大袖一甩,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

“林月,我们走。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玄天宗一行人,在肆无忌惮的嘲笑声中,扬长而去。他们留给罗家的,是一个破碎的婚约,一个沦为江南市笑柄的“一年之约”,和一个陷入无尽黑暗与绝望的未来。

祠堂内,罗家大长老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其余族人看着孤零零站在中央,仿佛与全世界为敌的罗峰,眼神复杂,有怜悯,有怨恨,但更多的是疏远。

在他们看来,罗峰,已经彻底毁了。为了那可笑的尊严,他将整个罗家都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玄天宗一行人带着满身的优越感和肆无忌惮的嘲笑声扬长而去,仿佛只是掸掉了衣服上的一点灰尘。他们留下的,是一个破碎的婚约,一个注定要沦为整个江南修仙界饭后谈资的“一年之约”,以及一个被彻底抽空了所有精气神,陷入无尽黑暗与绝望的罗氏家族。

祠堂内,死寂得可怕。

罗家大长老罗玄德瘫软在地,老泪纵横,口中反复念叨着“完了……全完了……”。其余族人看着孤零零站在祠堂中央,仿佛与全世界为敌的罗峰,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那么一丝丝的怜悯,更多的却是无法掩饰的怨恨与急于撇清关系的疏远。

在他们看来,罗峰,已经彻底疯了,也彻底毁了。为了那在绝对实力面前一文不值的可笑尊严,他将整个罗家都拖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然而,命运似乎觉得这般羞辱还远远不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哈哈哈哈……嗝……真是笑死我了!我刚才在外面都听见了,什么‘莫欺少年穷’?什么‘一年之约’?罗家的麒麟儿,这是被人把脊梁骨打断,脑子也打傻了吗?哈哈哈哈!”

一阵嚣张至极,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大笑声,如同滚雷般从祠堂外传来。笑声中还夹杂着几分酒后的放浪,显得愈发刺耳。

话音未落,一行人便簇拥着一个青年,大摇大摆、如入无人之境般地走了进来。为首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一身剪裁考究的顶级奢侈品牌服饰,面色因纵欲过度而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他脚步虚浮,眼神却锐利如鹰,此刻正带着浓浓的戏谑扫视着祠堂内垂头丧气的罗家众人。

他便是江南市另一大修仙豪族——赵家的少主,赵昊。一个以狠毒、好色、行事百无禁忌而闻名于世的纨绔。

赵昊的目光在罗家众人那一张张绝望的脸上稍作停留,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战利品,随即,他的视线便被磁石般牢牢吸住,肆无忌惮地落在了人群中一位瑟瑟发抖的少女身上。

少女名叫罗雪,是罗峰的妹妹,年方十七。正值豆蔻年华的她,已是出落得亭亭玉立,身姿窈窕,一张精致的鹅蛋脸眉目如画,肌肤白皙得仿佛能透出光来。此刻,惊恐与屈辱让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柔弱美态。

被赵昊那仿佛要将她活剥生吞的贪婪眼神盯着,罗雪吓得脸色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缩,下意识地躲到了身形摇摇欲坠的哥哥罗峰身后。

“啧啧啧……”赵昊伸出舌头,病态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中的欲望几乎要凝成实质,“罗家主啊,哦不,罗大长老,现在你当家了吧?玄天宗的人演完了,我们是不是也该谈谈我们的正事了?”

他伸手指着罗雪,语气轻佻得如同在菜市场挑拣货物:“我也不跟你们废话。我看上你家的这个小美人了。让她,给我做第十八房小妾。”

他顿了顿,似乎很享受罗家众人那愈发惨白的脸色,才慢悠悠地抛出他的“条件”:“作为聘礼,我赵家可以赏你们……一枚下品灵石!”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色泽暗淡、灵气稀薄的下品灵石,屈指一弹,灵石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掉在了跪地不起的罗玄德面前。

“拿着,这是定金。”赵昊狞笑道,“只要把小美人洗干净了送到我府上,让我玩得高兴了,我赵家可以考虑庇护你们罗家三年安稳,免得被其他阿猫阿狗欺负。如何?这笔买卖,你们罗家可是占了大便宜啊!”

一枚下品灵石!

这已经不是羞辱,而是将罗家的尊严按在地上,用脚底板反复碾压!

“你……你休想!”已是心若死灰的罗峰,在听到对方要染指自己最疼爱的妹妹时,不知从何处又生出一股力量。他猛地挡在罗雪身前,如同一只护崽的濒死野兽,发出愤怒的嘶吼。让妹妹去给这个声名狼藉、不知玩死了多少女人的禽兽做妾?他宁愿神魂俱灭!

“嗯?”赵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一寒,“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一个被女人当众退婚的废物!”

一股远超罗峰想象的、属于结丹初期的强大威压,如同一面无形的巨墙,轰然撞向罗峰!

“噗!”

罗峰本就身心俱疲,又遭重压,当即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若不是妹妹罗雪及时扶住,恐怕已当场昏死。

“今天,这人,我要定了!”赵昊的声音冰冷刺骨,“你们罗家,是自己把人绑好送到我床上,还是……等我亲自带人来抢,顺便把你们这破祠堂给拆了?!”

绝望,比刚才玄天宗降临时更加深沉、更加粘稠的绝望,彻底笼罩了整个罗氏祠堂。如果说面对玄天宗这等庞然大物,他们是无力反抗;那么面对同在江南市,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赵家,他们则是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罗家的几位长老脸色数变,最终,还是那位刚刚才对罗峰厉声喝骂的大长老罗玄德,连滚带爬地来到赵昊脚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赵少主息怒……息怒啊!小雪她年幼无知,性子野,怕是伺候不好您……”

“高抬贵手?”

回答他的,是赵昊身后那位气息同样在结丹期的灰袍老者。老者向前一步,阴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我家少主能看上你们家的丫头,是你罗家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别给脸不要脸!再敢多说一句废话,今夜过后,我保证整个江南市,再也听不到‘罗家’这两个字!”

这就是没落的悲哀,弱者的宿命。

罗雪的眼泪终于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滚滑落。她看着摇摇欲坠、却依旧死死护着自己的哥哥,看着跪地求饶、丑态百出的族人,心中一片冰冷。或许,这就是自己的结局……

就在这剑拔弩张,所有人都以为罗家即将屈服,罗雪即将堕入深渊的时刻。

一道平淡中带着一丝慵懒,仿佛刚刚睡醒的男声,毫无征兆地在祠堂的角落里响起,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这茶,泡得太次了。水温不对,茶叶也是陈货,凡水俗叶,入口污了舌苔,真是无趣。”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整个祠堂的喧嚣与压抑瞬间为之一清。

所有人,包括不可一世的赵昊和他身边的结丹期老者,都在同一时间悚然一惊,猛地朝角落看去。

只见祠堂一角那条积满了厚厚灰尘的长凳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面容俊美得有些邪异,一双桃花眼仿佛蕴含着星辰,嘴角若有若无地挂着一丝痞笑。他身上穿着一套质地不明、但裁剪极为合体的现代黑色休闲服,与这古朴的祠堂格格不入。他不像修士,更像一个偶然路过此地观光的世家公子。

最诡异的是,他面前的空气中,竟然悬浮着一套古朴雅致的紫砂茶具,一只茶杯正被他两根修长的手指捏着,杯中浅褐色的茶水还在微微晃动。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更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他就好像亘古以来就坐在那里,与尘埃和时光融为了一体。

“你他妈是什么人?!”赵昊最先反应过来,他眉头紧锁,厉声喝道。同时,他磅礴的灵识如同潮水般向那男人席卷而去,想要探查其深浅。然而,灵识扫过,却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分波澜。那男人身上,空空如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敢在这种场合用这种语气说话?

赵昊身边的结丹期老者也是一脸惊疑。他同样释放出自己更为强大的神念,得到的结果却一般无二。在反复确认对方确实只是一个“凡人”后,他紧绷的心神瞬间放松,取而代之的,是被人戏耍的恼怒和残忍。

“哪里来的凡夫俗子,活得不耐烦了?把他给我拖出去,打断四肢,舌头割了喂狗!”老者阴恻恻地命令道。

立刻,两个身材魁梧,修为在筑基中期的赵家护卫狞笑着朝那男人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靠近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个神秘男人身后的空间,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荡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紧接着,两道绝美的身影竟从那涟漪中缓步走出,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左边一人,是一位身着淡紫色宫装的成熟女子。她体态丰腴饱满,曲线惊心动魄,一张宜喜宜嗔的知性俏脸上,气质温婉如水,偏偏眼角眉梢又带着一丝浑然天成的妩媚。她怀中抱着一架古朴的七弦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股渊深似海、仿佛能与天地共鸣的恐怖气息便若有若无地散发开来。赵家的结丹期老者只是被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便感觉自己的神魂如遭雷击,几乎要当场崩溃!他骇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结丹期修为,在这女子面前,渺小得如同一只随时会被捏死的虫子!

右边一人,则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娇俏少女。她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兽皮短裙,身后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不安分地甩来甩去,头上还有一对可爱的兽耳,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祠堂里的一切。她的修为赫然也达到了结丹期,但气息远比赵昊和那老者更为凝实纯粹。

这两人,正是罗辰最亲近的随从,真仙秦瑜,与妖族圣女小瑶。

秦瑜款款走到男人身后,柔声欠身道:“帝君,此地浊气污秽,凡水俗物不堪入口。瑜已备好‘九天晨露’与‘悟道仙茶’,是否需要为您更换?”

小瑶则歪着脑袋,看着趾高气扬的赵昊,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天真的残忍:“秦瑜姐姐,那个脸色白得像死人的家伙好吵啊,他看那个小姐姐的眼神好恶心,灵魂里都是肮脏的泥浆。帝君最讨厌这种东西了,他要倒霉了吧?”

帝君?!

这两个字,如同两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了赵昊和那老者的心头。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两个随从的来历,但光是那名抱琴女子身上深不可测的气息,就足以让他们肝胆俱裂!

然而,不等他们从这巨大的惊骇中回过神来,那个被称作“帝君”的男人——罗辰,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他恍若未闻身后二人的话语,依旧捏着那杯凡茶,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随即极度嫌恶地摇了摇头,手腕一抖,将整杯茶水泼在了地上。

“罢了,万年没喝过凡间的茶,竟已忘了是这般寡淡无味的滋味。”他轻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股足以让时间都为之沉淀的无尽沧桑。

此时,那两个被命令上前的赵家护卫,早已被秦瑜和小瑶的出场吓得停在了原地,进退两难。

“找……找死!”其中一个护卫为了壮胆,怒吼一声,无视了那两个诡异的女人,依旧按照命令,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抓向罗辰的肩膀。

然而,他的手永远地停在了半空中,距离罗辰的肩膀只有不到三寸。

不是罗辰阻挡了他,而是他自己停下了。他的脸上,布满了凡人所能想象的极致恐惧,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眼珠突出,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因为,一股无形、无质,却又重若星辰、冷如九幽的恐怖意志,将他牢牢锁定。在这股意志面前,他引以为傲的筑基期修为,渺小得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罗辰终于缓缓抬起了头。那双深邃如宇宙、淡漠如神明的眸子,第一次,落在了赵昊的身上。

“我这后辈不成器,被女人退婚也就罢了,那是他自己没本事,丢我的人。”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蕴含着一种言出法随、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但你们这些……算什么东西?也敢欺负我的后人?”

后人?

罗峰和罗雪兄妹俩都彻底愣住了。他们看着那个俊美邪异的男人,以及他身后那两个画风完全不同的绝美随从,脑中一片空白。

赵昊先是一愣,随即,极度的恐惧催生出了歇斯底里的疯狂。他指着罗辰,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你的后人?我管你他妈是谁!装神弄鬼!一个连修为都没有的废物,也敢在本少主面前口出狂言?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立刻!马上!带着你的两个婊子,跪下磕一百个响头,然后从这里滚出去!否则……”

他眼神一厉,杀机毕露:“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聒噪。”

罗辰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甚至懒得再看赵昊一眼,重新低下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着面前悬浮的紫砂茶壶,仿佛在研究上面的纹路,又仿佛在为接下来要发生的血腥场面,奏响序曲。

他只是轻轻地,动了一下念头。

下一瞬,时间与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

赵昊那张狂到扭曲的笑脸,瞬间凝固。他眼中的杀意、疯狂和色厉内荏,全部化为了极致的骇然与不解。他想动,他想逃,他想祭出法宝,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乃至神魂,都被一股超越了他认知极限、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伟力彻底禁锢。

紧接着,在祠堂内所有人毕生难忘的、惊恐欲绝的注视下,赵昊的身体,如同被烈日暴晒了千年的沙雕,从他的双脚开始,一寸寸地,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细微的殷红血雾,缓缓向上蔓延。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一丝能量波动。

他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腿、腰腹、胸膛、手臂……逐一化为虚无。他那双因为恐惧而瞪到极限的眼球里,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对死亡的终极恐惧。

“噗!”

当那诡异的血雾蔓延到他的头颅时,一声轻不可闻的微响,这位在江南市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赵家少主,就这么彻底地,从物理层面,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然而,这比死亡本身更恐怖无数倍的景象,才刚刚开始。

那团漂浮在半空中的浓郁人形血雾,并没有散去。反而,在一种神秘至极的法则力量牵引下,开始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方式,飞速地向内坍缩、凝聚!

漆黑的魔气凭空而生,与血雾纠缠在一起,飞速勾勒出骨骼、经脉、血肉、皮肤……

短短三秒钟,一个和赵昊生前一模一样的“人”,重新出现在了原地。

但他双目空洞,毫无生气,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暗红色魔纹,身上散发出的,是一股冰冷、死寂、充满了暴虐与杀戮欲望,却又无比强大的气息。

“元……元婴……是元婴期的气息!”赵家那位结丹期的老者,此刻已经瘫软在地,裤裆一片湿热,他用一种梦呓般的、颤抖到不成样子的声音失声尖叫,“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亲眼看着一个活生生的结丹初期修士,被一念之间抹杀成血雾,再在弹指间被炼成一具实力跨越了两个大境界的元婴期傀儡!

这是什么手段?这是何等邪魔,何等神祇的神通?!

他疯狂地摇头,似乎想要将这彻底颠覆他六百多年修仙认知的恐怖一幕,从自己的脑海中甩出去。

那个神秘的男人,罗辰,终于再次抬起了手。他伸出一根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对着那具崭新的傀儡轻轻一勾。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由纯粹灵魂力量凝聚而成的灰色气流,从那傀儡的天灵盖中被硬生生抽出,如同一只温顺的飞蛾,轻盈地跨越空间,落在了罗辰的指尖,然后悄无声息地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罗辰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丝仿佛品尝了什么绝世美味般的享受表情。

“嗯,灵魂驳杂,充满了淫欲、恐惧和狂妄,味道就像隔夜的馊饭。”他愜意地叹了口气,随即又撇了撇嘴,“不过,总归是条完整的神魂,聊胜于无吧。”

吸收魂魄!炼制尸傀!

这两个只存在于上古典籍最黑暗、最禁忌篇章中的词汇,如同一道道灭世惊雷,在所有幸存者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那是属于传说中,上古时代那些以屠戮生灵、玩弄神魂为乐的无上魔道的至高神通!

“你……你是魔修!上古魔头!”赵家的老者终于从极度的恐惧中压榨出了一丝力气,他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脸上血色尽褪。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爬,转身就想化作流光逃跑。

“我让你走了吗?”

罗辰依旧坐在原地,甚至没有回头。他那淡漠的声音,却如同九幽深处的魔神敕令,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在老者的脑海中响起。

老者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神魂仿佛被一只冰冷粗糙的无形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疯狂地向外撕扯!那种源于灵魂最深处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让他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惨嚎。他七窍同时喷出鲜血,身体在地上剧烈地抽搐、弹跳,几秒钟后,便彻底没了声息。

他的肉身完好无损,但神魂,已被更粗暴、更直接的方式,硬生生抽离,化作了罗辰指尖的又一道更为粗壮的灰色气流。

“嗯,这条老狗的灵魂,比那小子倒是醇厚了些,有点嚼劲。”罗辰再次“品尝”之后,随意地评价道。

那一刻,小瑶终于忍不住,拍着手掌,用清脆的声音欢呼起来:“哇!帝君的‘神魂饕餮宴’还是那么霸气!三千年没见您用过了呢!”

天真烂漫的欢呼,与眼前血腥残忍的景象,构成了一副让所有人心胆俱裂的诡异画卷。

死寂。

整个祠堂,陷入了比坟墓更深沉的死寂。

剩下的赵家护卫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瘫倒在地,屎尿齐流,连一丝反抗和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只剩下最原始的、源于生命本能的战栗。

罗峰和罗雪兄妹俩,也早已被这超越他们想象极限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他们看着那个从容淡定,视结丹期真人如草芥,手段邪异到极致的男人,心中除了无尽的震撼,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源自血脉深处的亲近与……崇拜。

他……真的是我们的先祖?

男人,罗辰,终于站起身。他缓步走到了兄妹二人面前。那股笼罩整个祠堂、令人窒息的威压,在他靠近时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辈看待晚辈的温和(虽然眼神里更多的是审视货物的玩味)。

他伸出手,动作有些生疏地揉了揉罗峰的头,又用手指捏了捏罗雪那吹弹可破的脸蛋,嘴角那抹邪异的痞笑又浮现了出来。

“小子,身负本帝君万分之一的不朽魔躯血脉,却被人指着鼻子退婚,搞得这么狼狈,真够丢人的。”他拍了拍罗峰的肩膀,“不过没关系,那个‘一年之约’有点意思。一年后,你尽管去那什么玄天宗,把场子找回来。她要是还看不上你,就直接打断腿抢回来当暖床丫鬟,我准了。”

他又看向罗雪,笑道:“丫头长得不错,三观很正,很符合我的五官。放心,以后没人敢再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谁敢,我就把他全家都炼成傀儡,让他自己看着。”

说完,他转过身,淡漠的目光扫过祠堂内所有噤若寒蝉的赵家人,以及那具已经晋升为元婴期的、呆立原地的赵昊傀儡。

“回去告诉你们赵家那个能做主的。三天之内,让他带着赵氏全族直系,来我罗家祠堂前,跪上三天三夜,磕头谢罪。晚一个时辰,我便灭他赵氏一个旁支。三天后人若不到,江南,从此无赵。”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决定一族生死的命令口吻。

随后,他看也不看那些已经吓傻的人,对着罗峰和罗雪招了招手:“走了,万年没回来,肚子饿了。先带你们去尝尝这个时代最好吃的东西,喝最烈的酒。”

罗峰和罗雪还处于巨大的冲击中,如同提线木偶般,下意识地跟在他身后。

当一行人走到祠堂门口时,罗辰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祠堂牌位最上方那个已经蒙尘许久、几乎看不清字迹的灵位。

上面刻着两个字:

**罗辰。**

他笑了笑,自语道:“这名字,倒是许久没用过了。”

话音落下,他带着罗峰和罗雪,一步踏出祠堂。三人的身影没有走向大门,而是在秦瑜和小瑶的簇拥下,前方的空间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形成一道深邃的漩涡,将他们的身影温柔而霸道地吞噬。

空间,在他们面前,温顺得像一只宠物。

直到那空间涟yī彻底平复,祠堂内的幸存者们才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了劫后余生的、撕心裂肺的剧烈喘息声。

几乎在同一时刻,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龙组总部。

刺耳到极限的最高等级警报声,第三次划破了指挥大厅的长空!

“报告!江南市罗家祖宅检测到剧烈空间折叠现象!并捕捉到一股……无法识别、无法分析、凌驾于一切已知能量之上的超高能反应!能量等级……已无意义!”

“报告……能量反应……已消失于折叠空间内!目标人物彻底失去踪迹!”

周擎天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瞬间冲破理论上限,然后又瞬间归于虚无的能量曲线,缓缓闭上了眼睛,额头冷汗滑落。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一丝苦涩,和一丝无法抑制的……兴奋。

“魔帝归来……这个乏味的世界,终于……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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