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文章非我所写，是从Mio老师（https://www.pixiv.net/users/33739350）约稿而来的生日作品。很抱歉这篇作品并不是以“涩涩文章”的方向去委托的，所以读者感觉到“涩不起来”是正常的。
尽管生日应当是“成长”的日子，然而由于近半年来发生的一些事情，我在人生选择、心理、意识、友谊等方面都遇到了诸多大大小小的困扰与问题。那些问题可能恰恰暴露了我在成长方面的欠缺，以及心理上的不成熟。这也是这篇约稿诞生的原因。
最后再次感谢Mio老师的创作。其创作速度之迅捷，使得本篇作品得以提早若干天发布出来。而这篇作品也确实为我带来了一些启示与思考的引发。

——————————————————————————————————

清晨的光线从窗帘缝隙挤了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考研群里有人发了一句“早安，今天也要加油哦！”，后面跟了两个奋斗的表情。

ST扫了一眼，没有回复，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好困.....好想继续睡.....】尽管不情不愿，但是他还是从床上爬起，睡眼惺忪地坐回那如同审讯台的书桌之前。

书桌上还摊着昨天的东西：专业课的精讲精练翻到折角的那一页，英语真题的阅读理解上用红笔画满了圈，草稿纸上写了一半的政治大题框架。

他没有收拾，而是直接坐下来，翻开书，拿起笔，让自己沉溺了进去，为未来的考研做准备。

屋子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与偶尔翻页的脆响，他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与心脏的跳动。

他的注意力被锁在书页之间。政治讲义上的“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英语阅读里的长难句，专业课的名词解释。这些东西填满了他的意识，让大脑像塞得太满的抽屉，关不上，也拉不开。

但他不敢停下来，因为停下来的间隙里会钻进来一些别的东西——一些他不愿意面对的东西。比如：别人是不是学得比他多？别人是不是比他更有效率？那个谁已经刷完第三遍真题了，而他还在第二遍的中间挣扎。

这些念头像蚊子在耳边嗡嗡响。他挥不开，就只能让自己更用力地扎进书里。以行动筑起内心的港湾，让那众多的焦虑可以暂时靠岸。

胃在某个时刻叫了一声。他没有理会，午饭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而他没有起身，没有去翻冰箱，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窗外。太阳从东边升到正空，又从正空向西边倾斜。

窗帘缝隙射入的光从手背上滑走，从桌面上缩回，最后退到墙根，变成一小块模糊的光斑。

而他还在写，时间缓缓流动着，陪伴着他，直到笔尖下的字变得模糊不清。

他眨了眨眼，以为是眼睛太干了。他揉了揉眼眶，再低头看——不是看不清，是光线不够了。

他抬起头，才发现黄昏已经到了。
窗户是开着的，但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将其打开的。外面的天空是一种浑浊的橘色，太阳已经落到了楼群的后面，只剩下一片逐渐冷却的光。屋子里的阴影从角落爬出来，沿着墙壁蔓延，像某种缓慢的、不可阻挡的怪物那样。

他放下笔。笔杆上沾了一层薄薄的汗，中指的第一个关节凹下去一块，压出一个红印。他盯着那个红印看了几秒，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一天又结束了.....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呢？】
书上的笔记依旧清晰，证明着他的努力，但此刻，在一人的家中，这些努力像是写在沙上的字。毫无意义，无人关注，无人喝彩，而他只能在阴影的怀抱中，在如同监狱的书桌前独自前行。

然后，名为孤单和抑郁的怪物会吞噬他，正如吞噬他网上见过的许多人那样。

他一时想要拿起手机找个朋友聊聊，但手却在伸向手机之前而退却——他的社交几乎都在网络上，朋友们是不可能赶来的。他有朋友，但是网络上的朋友总是缺乏实感——他们有着自己的生活，而自己兴许只能算是过客。

【而且.....】尤其是考完研之后呢？找工作之类的，到时候不就是考研的又一个循环吗？自己依旧或许只能继续磨损着，只是从‘学业的事’变成了‘工作的事’。

这么一看，一切只不过从一个监狱去到另一个监狱，没有意义，只是轮回。

仅此而已。

“或许，你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让自己休息一下，或者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有些稚嫩的女声从ST的一侧传来，让他不由转头看去。

紫色的头发，尖耳朵，正常的人类皮肤。头上顶着标志性的恶魔角，背后是一对蝙蝠翅膀和一条漆黑的尾巴——是恶魔。

莉莉丝那蓝色的眼睛在黄昏的阴影里发着光，她坐在窗台边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ST摇了摇头。“.....我没时间，当我思考这些的时候，其他人在学习，如果我考研没考过的话，那一切都完了。”

他应该害怕的。一个正常人，在黄昏的房间里看到一个恶魔——不是电影特效的那种，而是活生生的、坐在窗台上，并且尾巴还在晃的那种。

他应该尖叫，应该后退，或者应该至少问一句“你是谁”。

但他没有。
他从来没有见过对方，但是他却知道对方是谁，知道对方来自哪里，就像是熟悉自己的身体那样，他甚至知道对方为什么是恶魔。

因为恶魔是诱惑的，是色气的，是不被“正常”标准束缚的。因为恶魔不会说“你应该怎样怎样”，只会问“你想要什么”。

这些理由在他的意识里闪了一下，像是水面下的鱼翻了个身，然后又沉了回去，而他没有力气去捞。

“哦~，这样。确实哦，不过考过也还有个前提呢~，那就是说你得能撑到那一刻，而且这也不意味着你必须得痛苦地一直熬到那一刻嘛。”莉莉丝扇动翅膀，轻飘飘地落在ST的身边。

少女的体型，纤细的腰身，锁骨下方裸露的皮肤在阴影里显得苍白。哥特风的短裙堪堪遮住大腿，长靴的系带从小腿一路缠到膝盖。翅膀收在身后，尾巴从裙摆下面伸出来轻轻地晃着。对方的一切让ST的身体本能地起了反应。

【嗯....毕竟是我的喜好决定了她的样子.....】但身体的反应并不是重点，与一个色气的恶魔，而且甚至是自己的一部分聊这些，无论怎么想都有些幽默。而且他甚至感受得到莉莉丝的欲望，他的一部分，但是想要同化他，把他同化掉。

但是，姑且聊聊吧，他需要一个人聊聊，排解内心的烦闷。

“首先，”莉莉丝的尾巴尖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作为人类很累吧？”

ST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答案显而易见。

“不如，把自己当作魔物娘怎样？”

ST愣了一下。“你知道的，我物理意义上就是个人类，做不到把自己变成魔物娘，我和你的存在本质并不一样。”

“‘当作’与‘成为’是两码事啦！不过这也是为什么你总是抑郁，ST有些太现实了！”莉莉丝摇了摇头“你总是以‘人类’为标准看你自己，但这本来就是一个‘通用模版’，无论是‘人类’还算是‘正常人’那都是一个模糊且极其富有相对性的概念。”莉莉丝摇摇头，然后朝着ST走近了一步。

“ST活得像‘人’，像‘学生’，像‘好孩子’，但是唯独就是不像‘ST’”

“你在满足外界的看法，但是却忽视了你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嗯....这不好。”莉莉丝歪了歪头然后伸出双手。

小小的身体比ST矮了快一个头，却将他抱住了。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胸口，翅膀从两侧收拢过来，像两片黑色的幕布，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身体没有传来力量。理所当然，毕竟莉莉丝不是物理意义上存在的实体。没有重量，没有体温，只有一种淡淡的“被覆盖”的感觉——像是有温水从身上流过，但不是液体，是存在。

而在情感上....一种暖意从胸口蔓延开，像温水漫过干裂的河床。内心好似被人安抚，ST想要闭眼，然后就这样静静躺在对方的怀里，让疲劳，忧郁和孤单慢慢散去.....

但他做不到，因为那明知对方就是‘自己’的虚无主义想法依旧存在。

“你知道我需要什么，毕竟你是我的一部分，但是，你也只是我的幻想，仅此而已.....你无法改变现实的情况。”

“那么，你需要什么呢~？”莉莉丝看着ST，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就像是在说‘我可以做到，只要你相信我’

【需要....吗....】他当然需要，他需要的东西很多，他需要现实里的成功，需要现实里的无忧无虑，人的欲望总是无穷无尽，这一刻想要这些，那一刻就想要那些，而莉莉丝却根本无法满足这一切。

但，正如莉莉丝说的那样‘或许，你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我需要有人陪我.....我感觉孤单，我想也许有人陪我，一切会好一点”
“那么，我陪你~，现实里的其他人总是有自己的事，而我可以24小时陪你，毕竟，我们就是‘我们’。”

ST明白对方的意思，但是又似乎不明白，语言的交流还在继续，但实际上二人又同时在进行精神意义上的交流。这一切与其说谈话，不如说是ST在和另一个自己在整理思绪。

【无数个‘我’，组成这里的‘我们’，但.....】

“那么，我们到底是什么，你到底是什么？”ST不禁问出，但同时又有些诧异，他实际上或许不该问出这些，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他以为自己早在现实里就失去了探究这些的能力，只剩下一个贫瘠的精神世界。

“很好的问题~！能问出它们就说明你的精神并不贫瘠，只是被更重要的事吸引了注意。”

“于我而言，我是莉莉丝，我是一个恶魔。于你而言，我只是因为你需要而存在的一个‘朋友’‘家人’‘姐妹’？取决于你的需求。”

“那么，说到底，你依旧不是真的。”

“真假又由什么决定呢？一般人总说物质世界是真的，但这是一种机械唯物主义，部分辩证唯物主义者会认为，别人的想法对其他人而言，也是客观真实的——你不能靠‘觉得他不该这么想’就真的让他不这么想，想法有它的力量，这种力量是真实的。因而在这个基础上，我可以是真的。”

ST感觉身体传来了力道，但是这些力道本身却不该存在.....意识的产物怎能对客观现实直接产生影响？但是在主观体验上....看着一脸正经用可爱小恶魔面容讲着哲学的莉莉丝，ST一瞬间有些分不清了.....对方真的只是自己的精神产物吗？

“而且.....重要的比起我是不是真的，更多是，‘你是否愿意认为我是真的’？”

莉莉丝的话语很快就让ST的注意力再度放回了现实。感受着身体传来的，来自对方的力度，以及内心中被排解的孤单，对方是否存在或许已经都不重要了——毕竟对方是科学都无法证伪的存在。

“感觉就像是在自我欺骗那样.....但或许有一部分道理，说实话，我舒服多了，这就是多意识体朋友们说的‘内部对话’吗？感觉不太一样...但也有些像。”

“多意识体是另一种情况。我只是你的一部分，不是另一个独立的‘谁’，但和你自己说话，确实不一定是坏事。而且说实话，其同现实里的朋友陪你的情况也没太多不一样的，除了‘我们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于是会比较缺乏惊喜感。”

“那不就是说，我和自己聊天，和跟朋友聊天也没太大区别？”
“感受上可能没那么丰富，但功能上——陪伴、理解、被看见——是一样的。”

点点头，ST试探性地问道：“嗯，那么，有什么建议吗？接下来做什么？”

“比如说，”莉莉丝歪着头，“深呼吸。然后回望现实。你感觉自己怎么样？”

ST愣了一下，他试着深呼吸。吸进去的空气有点凉，带着屋内有些闷闷的味道，从鼻腔一路通到胸腔。然后他问自己：我感觉怎么样？

他想了想。胃最先给出了答案。一阵空洞的、微微发酸的感觉从腹部升上来，像是有人在里面轻轻拧了一下。

“嗯……”他的声音拖得很长，“我很饿。”

然后他愣住了“啊，我中午忘了吃饭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一个成年人，饿了一整天，自己不知道。

不是因为不饿，是因为他的注意力一直锁在“学习”上，锁在“不能浪费时间”上，锁在那些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上，以至于身体最基本的信号都被屏蔽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中指上的红印还在，但已经不疼了。他今天到底喝了多少水？去了几次厕所？他居然想不起来。

同时，他试着站起来。腿有点麻，显然坐太久了，而膝盖则是发出咔的一声，像是在抱怨。

莉莉丝没有说“你看吧”或者“我早就说了”。她只是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那就先去吃饭，”她的声音略显轻快“吃完饭我们继续，到时候我们可以继续聊~♡。”

“不把魔物化说什么的先弄完吗？我还挺好奇被魔物化的感觉的，虽然现实里不太可能‘改变’，但是‘体验’一下什么的，我还是挺期待的。”

“等你晚上睡觉时，会有机会的，我们可以慢慢来~♡”
最后几个字莉莉丝说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甜甜的东西。那个“♡”不是写在脸上的，但ST总觉得自己听到了，或者感受到了。

ST吃着饭，莉莉丝坐在对面。她当然不需要吃东西，除非‘她想’或者‘ST想’，不然，她就只是撑着下巴看着他，然后说着一些有趣的话语。

【她不会不喜欢我。】ST感觉到，不是“她应该不会不喜欢我”，是“她不会”。她喜欢ST，就像是喜欢她自己——ST喜欢自己吗？也许喜欢吧，但有时候又会有些自我厌恶。

这样带来的感觉很奇怪。不是“有人陪着”的新鲜感，是“不需要做任何事就有人陪着”的轻松感。

吃完饭，他收拾了碗筷，回到了‘家’。家里的陈设依旧不变，只是窗外的天色变得更黑。

ST打开灯，然后拉上窗帘，就这样在一天的思考与行动后，迎接夜晚的到来。
“与你的交流，几乎没有任何负面反馈，我大概能理解为什么有些有tulpa的人会沉迷其中——这看起来不无道理。不过，之前我们聊到哪里了？”

“实际上，我也忘记了。呃，毕竟我就是你，你不能指望我知道你自己不知道的事。”莉莉丝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

当然的，他实际上知道对方也忘了。但他依旧会问，‘明白’和‘体验’是不一样的，后者才是能真正满足社交需求的东西。

“那，有建议吗？”
“玩玩游戏，然后睡觉？”莉莉丝的尾巴晃了晃，“你今天已经忙了很久了，可以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然后早睡之类的。相信我，这是你应得的。”
【摸鱼吗....毕竟，也确实有点累了.....】
“那就摸鱼吧，毕竟我今天也确实很累了.....”

刷视频，玩游戏，网上聊天，一切一如往常。很多人总说娱乐不好，然后将工作和学习说成是崇高的东西，但是，在大多数时候，娱乐却才是更加被大家喜爱，也更让大家感觉到‘我存在’的行为。

而其中，忙碌了之后的娱乐，则是更加高阶的一种，一种‘我今天已经完成了我该做的事’的安心感。

偶尔，焦虑会再度于心中蔓延，让他的内心慌乱。但莉莉丝会突然伸出手，拥抱住他，然后说出“嘘.....别担心，你今天已经做得很好了，给自己休息的时间，你需要，你也值得。”

然后他点点头，继续休息，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然后甚至让莉莉丝参与其中，听着她的意见和建议，还有她的评价——这比孤身一人要好太多。

如果非要说什么不好，那就是由于彼此实际上完全可以精神交流，因而没有任何惊喜吧。连对话，本身都像是满足彼此社交需求而选择的一种‘古老’形式。

直到他困了。一个哈欠从身体深处涌上来，随即便用来强烈的困意。

“困了，该睡觉了……”他揉了揉眼睛，看向莉莉丝。她已经钻进了被窝，只露出一双发光的蓝眼睛和一对尖耳朵。被子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是她的尾巴，还是她的身体？分不清。

【来了。】ST的心跳快了一拍。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或者说，不是“知道”，而是“感受到”。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他也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啊，莉莉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脸有些红“你这样我可很难睡得着。”
而被窝里的莉莉丝却仿佛没有听见一样，还在不停地蹭他。不是那种刻意的蹭，而像是在找一个舒服的位置，然后发现那个位置就在他的旁边。

“嗯哼哼~，”她的声音从被子下面传出来，带着一点故意的甜，“那我就用恶魔的方式让你睡着，不就好了~♡”
“反正经常写色文的ST，肯定也很期待被这样吧~♡”

“唔.....”ST有些迟疑，但莉莉丝很果断地就将自己的身体压在了他的身上，然后用嘴吻了上去。

“不要担心那么多~,反正说到底是自己和自己做呢~，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的身体小小的，压在比她更大的ST身上显得有些滑稽。

她伸出舌头，探入ST的口中，而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腿夹住他的腰，整个人像一件衣服一样贴在了他身上。而ST则像是排练过很多遍的主角，配合地张开了嘴，然后将舌头乖乖伸出....

【明明可以抵抗的，但是却.....】但是却身体根本没法，或者根本不想移动，身体明明有力，但感觉却无力。彼此口腔之间的唇舌交缠也没有多少生理上的刺激感，但是，却有一种确信的，持久的满足感。

一种与他人进行链接，被人认可，与喜欢的人交合的感觉。

“嗯....唔.....好棒....♡”下意识的，ST说出了这样的话。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下体撑起了帐篷，然后那‘顶端’又直接按在了莉莉丝的下身，在那里摩擦着摩擦着.....想要被发泄，想要被人‘玩弄’一番——想要被莉莉丝做‘恶魔应该做的事’。

【以怎样的关系来做呢....？】这样的思绪一瞬间闪过。朋友，主仆，姐妹，甚至是伴侣，只要ST愿意，任何关系都可以，而莉莉丝也会毫无保留地接受，因为‘他想要的’就是‘莉莉丝想要的’，反之亦然。

亦或者，都行.....与他人的关系是确认的，与自己的关系是流动的，就像他偶尔喜欢自己，偶尔讨厌自己，可以有具体的原因，也完全可能是莫名的心情不好。

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抬了起来，放在她的腰上，将对方轻轻按住，而另一只手则是将自己内裤往下拉扯，露出自己的肉棒。

“ST真乖呢~♡，已经做好变成魔物娘的觉悟了呢~♡”
“是....是的，莉莉丝大人.....”

他有些分不清，自己与ST目前是在作为姐妹，还是作为主仆，亦或者别的什么？但他感觉自己很满足，一种....被保护，被人引导着，不需要自己做决定的感觉.....

“啊....♡”肉棒缓缓插入莉莉丝的小穴，ST深呼吸了一口气。莉莉丝没有实体，但此刻这种感受却异常真实....

他看到莉莉丝正偷笑着，眼睛里透露着与他一样的满足。但是作为恶魔，她对这一幕非常娴熟，自然而然地主导了情景。

她只是轻轻用力，ST就感觉全身的肌肉被爱抚了一样，身体变得酥酥麻麻，下体变得更大更硬，连呼吸也变得愈加沉重，鼻腔间满是对方的气味——淫乱的香甜味。

“准备好了哦~，变成魔物吧~♡”伴随着莉莉丝的话音落下，莉莉丝突然就加快了腰部的震动，开始用力使用小穴‘照顾着’ST的肉棒。整个人不停用力压向ST，宣誓着自身对ST的主权，以及对ST的爱意和喜欢。

身体在颤抖，伴随着莉莉丝每一下身体的震动而颤抖。就像是作为男性的精华正在被对方吸收，转而变得越来越像女孩子那样。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在变小，尽管自己依旧那么大；他感觉自己好像有了女性的乳房，尽管胸前依旧空旷；他感觉自己下身的肉棒变成了小穴，尽管那里依旧被莉莉丝榨取着。

“呜.....♡”最后，连声音也变得稚嫩，变得像是莉莉丝的妹妹那样，正在被自己的姐姐或者主人压在身下玩弄。

自己是谁，ST吗？但此刻ST似乎不太想做ST了，自己真的要回到那个人类身份，继续忙碌，继续沉溺于各种麻烦和压力下吗？

而莉莉丝给出了答案：“莉莉图~，不要想太多呢~，好好接受姐姐的爱，就好了~♡”

“这，这样嘛....那，听莉莉丝大人的吧~♡”

他，或者说她，记得自己是ST。但此刻，ST可以不存在。这里可以只存在莉莉图——神话里的女恶魔，莉莉丝的妹妹，也可以是莉莉丝的仆役。

莉莉丝知道，她也知道——这不是永久的。明天醒来，他还是ST。但此刻，他是莉莉图，是‘她’。

这是她的自由。消极自由是“免于”，积极自由是“成为”。而她想免于人类社会的压力，她想要成为莉莉丝那样的恶魔，这便是她对消极自由与积极自由的同时追求。

“哼哼~，好哦~，那就来做最棒的事情吧~♡，彼此摩擦彼此的小穴~”莉莉丝晃动着身体，而莉莉图也跟随着，蠕动着下身，用‘小穴’一起去摩擦。

“啊~♡”“哦哦啊~♡”二人的声音交织着，像是在组成一句谱曲。

直到莉莉图感觉自己身体突然的一松，下身突然传来热流，一切才终于停止。

高潮之后，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软了下来。莉莉图喘着气，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本来就困，现在更困了，像是身体和意识都到了极限。

她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抱住莉莉丝。而莉莉丝的翅膀从两侧收拢过来，像毯子一样盖在她身上。尾巴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像在哄一个孩子。

“累了？”莉莉丝的声音在耳边，很轻，带着一点笑意。
“嗯……”莉莉图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那就睡吧。”莉莉丝的嘴唇贴着她的额头，不是在亲，是在说话，但比亲更近。
“你是莉莉图，是女孩子哦，种族是恶魔，有个爱你的姐姐叫莉莉丝~♡”

莉莉图的嘴角弯了一下。她想说“嗯”，但嘴巴已经不太听使唤了。她只是把脸往莉莉丝的怀里埋了埋，然后闭上了眼睛。

黑暗涌上来。不是那种吓人的黑暗，是那种——被抱着、被盖着、被看着的黑暗。

莉莉图很安心，而ST也是如此。

——————————————————————————————————

当ST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熟悉的那条金线。它与昨天清晨的位置和亮度一模一样，时间没有因为他的经历而停留，世界没有因为莉莉丝的出现而改变。

现实依旧照常。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被窝的另一边是凉的，莉莉丝不在了。

他没有翻身去找她，也没有喊她的名字。因为他不惊讶。他知道她不会一直在。或者说，她一直在，但不是以“在这里”的方式。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手指碰到脸颊的时候，他想起昨晚——不，不是“想起”，是“记得”。记得那种被抱着的感觉，记得翅膀盖在身上的重量（或者说，没有重量），记得那个声音在耳边说：“你是莉莉图，是女孩子哦，种族是恶魔，有个爱你的姐姐叫莉莉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写了太多字的手，中指上的红印还在。没有变成女孩子的细长手指，没有变成恶魔的爪子，他还是ST，一个普通的男性人类。

但那个感觉还在。那种“被爱着”“被关注着”的感觉，像一件看不见的衣服，贴在他的皮肤上。而那种作为‘莉莉图’的感觉也依旧存在，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作为‘莉莉图’生活，即使其物理意义上仍然是一个人类。

他知道，如果哪天他又陷入那种状态——那种被阴影蚕食、觉得自己正在被吞掉的状态——莉莉丝会再次回来。

“希望到时候，”他自言自语，嘴角弯了一下，“不要指着我的鼻子上说什么‘臭ST怎么又抑郁了啊’之类的……”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然后摇了摇头。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书桌上还是那些东西：精讲精练、英语真题、写了一半的草稿纸。它们安静地等着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坐下来，翻开书，拿起笔。那些焦虑、压力、对未来的恐惧，它们都还在。没有被消除，没有被解决——只是暂时不那么重了。

但感觉很好。物质世界依旧是依然这样，但是他的精神却轻松了很多，内心的压力，烦闷，孤独，在作为‘莉莉图’时，就已经倾诉出去了。

他知道莉莉丝在物质世界并不存在，但她也不是凭空出现的。她是他需要的形状——他需要有人陪，她就成了陪伴的人；他需要被理解，她就成了理解他的人。

她不是他从记忆里翻出来的，不是他故意想象的。她是从他意识的下水道里长出来的。

那些被压抑的、被忽略的、被“没时间”掩埋的东西，它们自己找到了出口。

而即使对方在物质世界不存在，但那种感觉——那种被人看见、被人接纳、被人从背后抱住的感觉——是真实的。

他的心跳是真实的，他昨晚呼出的那口气是真实的。而他现在坐在这里，愿意翻开书，愿意继续这件事本身，也是真实的。

他低头，自言自语道：“今天状态不错。”

然后耳边仿佛响起了那个声音【该吃早饭了啊！！！】。带着莉莉丝特有的那种又急又娇的语气，尾巴甩来甩去的画面也跟着浮现在脑海里。

ST摇了摇头，嘴角却弯了一下“也对，”他说，“不能忘记吃饭。不然莉莉丝又要用‘姐姐的方式’惩罚不听话的妹妹了。”

他站起来。

莉莉丝不在，但好像又在。

小说相关章节：ST_StoryTell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