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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女悲尘 #8,侠女悲尘(56-58):独挑三十匪、剑斩神龙教。江湖第一女魔头,竟沦为庄稼汉的贱妾,任其凌辱。

[db:作者] 2026-09-20 21:15 p站小说 43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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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暗火

剿匪的消息传遍了十里八村。

不光是刘家村,连周边几个村子都知道了——一个黑衣女人单枪匹马闯进黑风寨,杀了五六十个土匪,救出被掳的妇人。话传着传着就走了样:有的说她能飞檐走壁,有的说她一剑能劈开石头,有的说她根本不是人,是神仙下凡。传到后来,连县里都有人听说了。

来王五家道谢的人络绎不绝。

有本村的,有邻村的,还有隔着两座山赶来的。有的提着鸡,有的拎着蛋,有的扛着米,有的什么也没带,就是来磕个头。院门口排起了队,王五和翠儿忙着招呼。楚寒衣坐在堂屋里,一个一个地见。

来的人见了她都跪。她说了多少次“不用跪”,没人听。有的跪下来就哭,说家里谁被土匪害了,说要不是女侠他们村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楚寒衣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等人哭完了说一声“起来”,再等下一个。

村长拄着拐杖来了三回。头一回是领着村里人来的,第二回是领着邻村人来的,第三回是一个人来的。他坐在堂屋里说了半天话,说村里准备给她立个牌位供在村口的破庙里,逢年过节都去烧香。楚寒衣说不用,村长说一定要,这是全村人的心意。楚寒衣没再说什么。

村长走的时候,拉着王五的手站在院门口说了好一会儿话。声音不大,但楚寒衣听得见。

“王五啊,你可是咱村的福星。女侠住在你家,是咱村的造化。你可要好好伺候,不能怠慢了。缺什么少什么,跟村里说,大伙凑。女侠有什么吩咐,你尽管开口,全村人都听她的。”

王五点头哈腰,连声说“是是是,村长放心”。

楚寒衣坐在堂屋里,把外头的话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她看着王五在院门口点头哈腰的样子,心里头有点说不清的滋味。她不需要人伺候,也不需要人供奉。她只是杀了几个人,做了她该做的事。可在这些人眼里,她成了神仙。王五也跟着成了神仙的看门人,每个人都叮嘱他要伺候好神仙。

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神仙?她算什么神仙。她手上沾的血,比这些庄稼人一辈子流的汗还多。

王五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回到堂屋里,在她旁边坐下。他坐得很规矩,腰板挺得直直的,离她有一拳的距离,不像以前那样随随便便地蹲着。他搓了搓手,想说什么,又没说。

楚寒衣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王五挠挠头:“没啥。村长他们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们都是好意,就是嘴碎。”

楚寒衣没说话。

王五又说:“以后家里的事你甭操心,我跟翠儿干就行。你该歇着歇着,该练功练功。”

楚寒衣看着他。他坐在那儿,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前面,不看她。他变了很多。以前他蹲在她旁边,缩着脖子,傻乎乎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被她瞪一眼就缩回去,过一会儿又凑过来。现在他不这样了。他变得很规矩,很小心,像是怕冒犯她。她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也许是剿匪之后,也许是村里人那些话之后,也许就是那天晚上,他站在门口推了一下门没推开,就走了。

她忽然觉得有点空。像胸口缺了一块,不大,但总觉得不对劲。

那天晚上,三个人围着桌子吃饭。翠儿做了几个菜,比平时丰盛,有鸡有鱼,说是庆祝剿匪成功。王五吃得很快,吃完就站起来去劈柴。翠儿收拾碗筷,楚寒衣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白花花的月光。

王五在院子里劈柴,一斧头一斧头,劈得很慢。他劈柴的样子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会时不时往她这边看一眼,咧嘴笑一下,再低头继续劈。现在他不看了,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劈,一下一下的,像在数数。

他劈完柴,把斧头靠墙边,转过身看见她坐在门槛上,愣了一下。他站了一会儿,搓了搓手,说了句“早点睡”,然后进了正屋,把门关上了。

楚寒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头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又上来了。

她站起来,进了东厢房,躺在床上。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墙上那颗挂剑的钉子上。

隔壁正屋里传来说话声,很轻,听不清说什么。过了一会儿,灯灭了。又过了一会儿,床板响了。

楚寒衣闭着眼,听着那些声音。床板吱呀吱呀,很有节奏,不快不慢。翠儿的声音很低,像在忍着,偶尔漏出一声轻哼又压下去。王五没说话,只有粗粗的喘气声。

她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屋顶的破洞里漏进来一束月光,光里有灰尘在飘,一小粒一小粒的,转着转着就飘上去了。

那边床板响得更快了,翠儿的声音大了一些,不再忍着,一声一声又细又软。王五的喘气声也跟着急起来。楚寒衣把手放在胸口上,心跳咚咚的,像有人在敲门。

那边安静了一瞬,又响起低低的说话声,断断续续的。然后床板又响了,这回比刚才还快还急。翠儿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密,到最后拔了一个高音,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忽然断了。然后床板不响了,只有喘气声,粗的细的,慢慢平下来。

楚寒衣躺在黑暗里,浑身发烫。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蒙住。被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她自己的呼吸,一下一下,比平时快。枕头上那股干草的味道还在,还有一点点他的味道。

那些声音还在往耳朵里钻。隔着被子,隔着一间屋子,她还是听得见。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了。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每天晚上都这样。不是她想听,是那些声音自己往耳朵里钻。捂着耳朵也能听见,把头埋在被子里也能听见——那些声音像长了脚,会走路,会钻缝,挡不住。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上坑坑洼洼的,月光照上去,明一块暗一块。她看着那些坑洼,想起王五以前的样子——蹲在她旁边,缩着脖子,傻乎乎的。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推第二下门。也许他以为门是插着的,也许他怕她生气,也许他只是不敢。她只知道他走了,去了正屋,跟翠儿睡在一起。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

她闭上眼睛,不让自己想了。可那些画面还是往脑子里钻——王五压在翠儿身上,翠儿搂着他的脖子,腿缠着他的腰,嘴张着,脸上一片红。她听见翠儿叫他“冤家”,叫他“老爷”,叫他“你是我男人”。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咬着嘴唇。她不想想这些,可那些画面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她看见王五的脸——那张脸笑起来傻乎乎的,可在那时候不傻了,很认真,很专注,眉毛皱着,嘴唇抿着,下巴绷得紧紧的。

她的腿绞在一起,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动,手指攥着被角,攥得指节发白。

正屋里翠儿又叫了一声,又尖又长。终于安静了。

那几天晚上的事,后来她想起来就觉得荒唐。她楚寒衣,半辈子刀头舔血,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绝境没熬过——到头来竟夜夜躺在这张破床上,听着别人夫妻的墙角,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这算什么?她不允许自己变成那个样子。

从那以后,她再没碰过自己。那些声音还是往耳朵里钻,她还是睡不着,还是会浑身发烫。可她就是不动。手指攥着被角,攥得指节发白,腿绞得再紧,也不松手。

她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她只知道今晚又睡不着了。


第五十七章 暗涌

那天下午,王五从地里回来,走到院门口,看见楚寒衣在院子里练功。

太阳偏西了,斜斜照进院子,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正在站桩,闭着眼,一动不动,呼吸又长又匀。王五不敢进去,就靠着门框看着。

站了半个时辰,收了桩,她开始慢慢走步。脚跟先着地,再放下脚掌,一步一顿,走得又稳又沉。走了十几趟,停下来,把一条腿慢慢抬到与腰齐平,脚尖绷直,停住。裤腿卷到膝弯,露出小腿——那上面的肌肉鼓起来一块,在阳光下能看见清晰的纹路。

王五蹲在门口,心里头有个地方痒痒的,说不清是哪儿。

楚寒衣收了腿,转过身,正对上他的目光。那目光跟平时不一样——平时他看她,傻乎乎的,带着讨好的意思。今天眼睛里有些别的东西,她说不上来是什么,但脸忽然有点热。

“看什么?”她问。

王五回过神来,脸一下子红了,赶紧低下头:“没、没看什么。”

楚寒衣看了他好一会儿,转身往东厢房走。

“进来。”

王五愣住了。她已经推开门进去了。

站在院子里,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深吸一口气,跟了进去。

东厢房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剑。窗户开着,风把窗帘吹得一鼓一鼓的。楚寒衣坐在床沿上,看着他。

“把门关上。”

王五照做了,站在门后不敢过去。楚寒衣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有点想笑,拍了拍身边的床板。

“过来坐。”

王五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叫一阵歇一阵。

楚寒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住。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王五点头。

张了张嘴,又闭上。手指在膝盖上又敲了两下。

“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王五咧嘴笑了:“当然。我能娶到你,真的幸运死了。不知道上辈子积了多少德。”

楚寒衣没看他,低着头。手指又敲了两下,停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声音很低:“那你……是不是只喜欢我这个人,不喜欢……不喜欢我的身子?”

王五懵了。

他看着她的侧脸——低着头,耳朵根红了。

“怎么会?我当然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楚寒衣的手指攥紧了膝盖。“那你为啥这几天不进我屋子了?”声音更低了,“你是不是……嫌我老?”

王五一下子急了,声音都变了调:“我都说过多少次不嫌你老了,天地良心!你咋还问这个?”转过身,面朝她。

楚寒衣没动,还是低着头,耳朵根红得透亮。

王五看着她那个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低下来:“你……你希望我进你门?”

楚寒衣没说话。

“我推了几次都没开啊。而且村里人成天监督我要伺候好你,你又冷冰冰的,我有点怕你。”

她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就一次没开。那次我忘了,之后都没插门。”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真怂。”

王五愣住了。

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跟平时一样冷。但耳朵根是红的,从耳朵根一直红到脖子。他忽然明白了——她不是不想让他进去,是在等他进去。

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又不看他了,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都白了。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僵了一下,没躲。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摊开掌心。掌心的茧子厚厚一层,黄黄的,硬硬的,是练了几十年功磨出来的。他用拇指慢慢摸着那些茧子,像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她的手抖了一下,没缩回去。

他抬起头。她低着头,不看他,但睫毛在抖。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她刚开口说了一个“你”字,他就把嘴凑了上去。

不是以前那种轻轻试探的亲法,是实打实的。含住她的嘴唇,吮着,舌头伸进去碰到她的舌头。她的舌头缩了一下,又伸出来碰了碰他的。她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手搂着他的脖子,指甲掐进他肉里。他疼得吸了口气,亲得更用力了。

嘴唇从她嘴上滑下来,亲她的下巴、脖子、锁骨。她的脖子很细,喉结突出,他亲了亲那块喉结,她整个人都抖了,嘴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他的手从她腰上滑下来,去解她的衣带。她按住他的手。

“大白天的……”声音又轻又涩。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我想看看你。”

她的手松开了。

衣带解开,褂子脱下来。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肚兜,洗得发白,边角都磨出了毛边。肩膀裸露出来,上面有一道很长的疤,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胳膊肘,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他低下头,亲了亲那道疤。

她的手放在他头上,手指插进他头发里。

肚兜的带子也被解开了。肚兜滑下来,落在床上。她的胸不大,但很挺,乳尖是褐色的,小小的,硬硬的,在阳光下微微发颤。他呼吸都停了。

她伸出手想遮住。他抓住她的手,不让她遮。

“别遮。”

他低下头,含住她的乳尖,轻轻吸了一下。她浑身一颤,嘴里漏出一声轻哼。含住另一边,她哼的声音比刚才大些,软软的,糯糯的,像化了的糖。他的手从她胸口往下滑,落在腰上,又往下,去解她的裤子。

就在这时,院门响了。

“王五!王五在家不?”

吴大郎的声音,粗声粗气的,从院门口直直地传进来。

王五的手僵住了。

楚寒衣也僵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裳脱了,肚兜也脱了,光着上半身。脸一下子红透了,慌忙抓起衣裳想穿,来不及了。吴大郎的脚步声已经进了院子。

“王五!”

王五站起来挡在她前面。她急得不行,四下扫了一眼,只有桌子底下能藏人。顾不上多想,抱着衣裳钻了进去。王五把她的鞋踢到床底下,坐下来把椅子往前挪了挪,挡住桌口。

吴大郎推门进来了。

“你在屋里啊,我喊了半天你咋不吱声?”

王五干咳了一声:“刚在眯瞪,没听见。”

吴大郎没多想,拉了把椅子坐下。一坐下就看见王五脸红得厉害。“你脸咋这么红?”

“热,刚劈完柴。”

吴大郎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摊在桌上。“你看看这个。村里打算在破庙里立个牌位,这是村长写的,看看行不行。”

王五低头看那张纸,上头写着几行字,认不全,但知道内容。点点头:“行,挺好。”

吴大郎把纸收起来,又扯了几句闲话——村里的庄稼,地里的收成,谁家的牛下了崽。王五应着,心不在焉。手放在膝盖上,手心全是汗。腿在桌子底下,能感觉到楚寒衣的呼吸,温热的,扑在他腿上。

楚寒衣缩在桌子底下,抱着衣裳,光着上半身,脸烫得厉害,心跳咚咚的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眼睛看着王五的腿——裤腿卷到膝弯,小腿上有黑黑的汗毛。她忽然注意到他腿间那地方,鼓鼓的,把裤子顶起来一块。

目光落在上面,看了好一会儿。那地方越来越大,越来越鼓,把裤子撑得紧绷绷的。她忽然有个奇怪的念头——想看看里头是什么样子。上次他进她屋,是在夜里,黑灯瞎火的,什么都没看见,只感觉到它在身体里,又硬又烫。她想看看它长什么样。

手伸出去了。

手指碰到裤子的布料,粗粗的。犹豫了一下,勾住裤腰往下拉。裤子被拉下来一点,露出里头的亵裤,也是旧的,洗得发白了。又拉了一下。亵裤被拉下来,那东西弹出来,直挺挺地竖在她面前。

愣住了。

那东西很大,紫红色的,青筋暴起,龟头像小孩的拳头,亮亮的,马眼张开着。就这样竖在她面前,离她的脸不到半尺远。

脑子里一片空白。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男人的东西。它是她男人的,可她没见过它。手还攥着他的裤腰,忘了松开。

王五感觉到了。身子一僵,慢慢低下头。看见她缩在桌子底下,抱着衣裳,光着上半身,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他那地方,嘴唇微微张着,脸涨得通红。

她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吴大郎还在说话,说什么王五没听见。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得厉害,那东西硬得发疼,竖在她面前,离她的脸那么近。

想把裤子拉上来,应该把裤子拉上来。可手不听使唤。看着她蹲在那儿,肩膀露着,脖子露着,脸通红,看着他那地方,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张着。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伸出手,手在抖。碰到她的头,头发很软,凉丝丝的,缠在他指间。停了一下,手往下按了按。很轻,只是碰了碰,像在试探。

她的头没动。又按了一下,这回重了些。头往下低了一点,嘴唇离那东西更近了。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温热的,扑在上面。腿在抖,手也在抖。深吸一口气,手往下按。

她的嘴唇碰到了它。

就一下。凉凉的,软软的,碰在龟头上,像一片羽毛落下来。他浑身一颤,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吴大郎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打雷。手还按在她头上,没松开。

她也没躲。嘴唇贴在那儿,一动不动。能感觉到它的热度,烫得嘴唇发麻。能感觉到它在跳,一下一下的,像心跳。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躲——可以躲的,一只手就能把桌子掀翻,一脚就能把王五踢出去,有一百种办法躲开。可没躲。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身体不听她的话了。嘴唇贴着他的东西,能闻到一股气味,说不清是什么,有点腥,有点咸,还有一点他身上的味道,像太阳晒过的棉被。

她是黑罗刹,是杀人不眨眼的女侠。怎么能蹲在桌子底下,嘴唇贴着男人的东西?

可没躲。

就那么贴着,贴了多久不知道。也许是一息,也许是半盏茶的工夫。心跳很快,呼吸很急,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太荒唐了——蹲在桌子底下,光着上半身,嘴唇贴着男人的东西。

脑子里乱成一团。一个声音在说:躲开,推开他,给他一巴掌,这是做什么?可另一个声音也在说,说不清是什么,不是一句话,只是一种感觉,从身体深处往上涌,涌到嗓子眼,堵在那儿。就是嘴唇贴在上面的时候,忽然不想移开了。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牙齿有点发痒,嘴唇有点发干,那东西在嘴前头一颤一颤的,离得那么近,近到只要稍稍张开嘴……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张嘴。这个念头让她觉得羞耻,可就是在那儿,赶不走。嘴唇动了动,又停住了。跟自己较着劲,心跳快得像擂鼓,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疯了,另一个不说话,只是推着她的嘴唇,一点一点往前凑。

对峙了三息,也许五息。手攥着他的裤腰,指节发白,嘴唇抿了又松,松了又抿。不想张开,可嘴唇不听话。

竟然张开嘴,含住了它。

嘴唇裹着龟头,舌头碰了碰马眼。那味道说不清,有点腥,有点咸,还有点别的什么。含了不到三息就吐出来了。嘴唇离开时发出轻轻的一声“啵”,在安静的屋子里听得格外清楚。觉得自己疯了。

王五也傻了。感觉到温热的湿润裹住了它,感觉到她的舌头碰了一下。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低头看着她——闭着眼,睫毛在抖,嘴唇还贴在上面。没想到她会张嘴,万万没想到她会含住它。

不敢动。怕一动,她就会醒过来,就会推开他,就会瞪他一眼,就会一脚把他踢出去。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她睁开眼睛,他也看着她。目光碰在一起,都愣住了。吴大郎还在说话,说什么都没听见。只听见彼此的呼吸,一个粗,一个细,都很快。

更荒唐了。她不喜欢那个味道,不喜欢那个感觉,不喜欢蹲在桌子底下,不喜欢光着上半身。可她都做了,她不知怎么面对这些,把脸埋进衣裳里,浑身发抖。

王五慢慢把手从她头上拿开,把裤子拉上来系好。

吴大郎终于说完了,站起来拍拍屁股。“行,就这事。我先走了。”

王五送他到门口,把门关上,转过身。

楚寒衣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脸还红着,但没那么厉害了。低着头,不看王五,把衣裳穿上。手在抖,扣子扣了好几次才扣上。穿好了,站在那儿,还是低着头。

王五站在门口,也不敢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他。“你做什么?”声音有点涩,带着怒意。

王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低下头,把裤子系好。“那个情景……是男人都忍不住。”

楚寒衣没说话。转过身,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拉开门出去了。

王五蹲下来,抱着头,心里头乱糟糟的。怎么敢的?不知道自己怎么敢的。只知道那时候忍不住——她蹲在桌子底下,光着上半身,看着他那地方,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张着。忍不住。可只是想让碰碰它,只是碰碰。没想到她会张嘴,万万没想到她会含住它。到现在还懵着。

楚寒衣回到东厢房,关上门,坐在床上。

明明那么厌恶?为什么没有推开?

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屋顶的破洞里漏进来一束月光。看着那束光。如果吴大郎没来会怎么样?他会继续脱她的裤子,把她按在床上,那东西会进到她身体里,像那天晚上一样。

她坐起来,又躺下。又坐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王五那屋已经灭了灯,黑漆漆的,没有声音。

想了一夜。想为什么会含它,想身体为什么不听她的话,想是不是变了一个人,想是不是疯了。

忽然有个念头冒出来——他本就是她的男人。

她是他的妻子——或者说是妾——总之算是他的女人了。女人想一想自己男人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这个念头一出来,自己都吓了一跳。想把它按下去,可它像水里的葫芦,按下去又浮起来,按下去又浮起来。

有什么不对?没什么不对。

翻了个身,对着月光,光里有灰尘在飘,转着转着就飘上去了。

可这话说出来,连自己都觉得不对。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就是不对。她是黑罗刹,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黑罗刹,怎么能蹲在桌子底下含男人的东西?

也许只是在用这个理由安慰自己。需要这个理由,不然没法面对自己做的事。不想接受自己是个作践自己的女人,所以告诉自己:这是天经地义的,他是自己男人。

她需要这个念头,不然没法睡。

外头的虫叫一阵歇一阵,歇一阵又叫起来。听着那些声音,呼吸慢慢匀了,把脸埋进枕头里,闻着那股干草的味道,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推开门,王五已经在院子里蹲着磨镰刀了。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她,愣了一下,又低下头。

楚寒衣看着他——缩着脖子,耳朵根红得透亮。心里头又冒出那个念头:王五本来就是自己男人。在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了。

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袖子蹭到他的胳膊。他没缩。她也没停。

王五还蹲在那儿磨镰刀。听见动静抬起头,似乎有些心虚,身子都在抖。

楚寒衣走过去,站在他跟前。

“你在害怕?”

王五摇摇头:“没、没怕。”

楚寒衣蹲下来,跟他平视。“昨天的事,你别怕。不是
楚寒衣摇摇头。

王五松了口气,又有点不敢相信。挠挠头,想说什么,又找不到词。

楚寒衣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行了,我去做饭。”

转过身往灶房走。

“那个——”王五在后头喊了一声。

她停下来,没回头。

“那今晚……我能进你屋不?”

手攥紧了衣角。阳光照在身上,照在那身黑衣上。站了好一会儿,然后迈步,继续往灶房走。

没答应。也没拒绝。

王五蹲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走得不快,一步一步,稳稳当当。走到灶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回头,然后进去了。

蹲在那儿,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太阳升起来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拿起斧头劈柴。一斧头一斧头,劈得很慢。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在发芽,痒痒的,说不清是什么。

第五十八章 饿

王五推门的时候,门没插。

他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板上,愣了一下。他以为会推不开,像上次那样,已经在心里想好了——推不开就回去,不推第二下。可这门一推就开了,轻飘飘的,像是一直在等他。

月光从门口照进去,照在床上。她坐在床沿上,穿着那件淡青色的褂子,头发披着,没挽。她低着头,看不清脸,只看见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攥着衣角,攥得紧紧的。她没看他。

他站在门口,心跳得厉害。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去,把门关上。

屋里暗下来,只有窗缝里漏进来一线月光,白花花地铺在地上。他站在门后,没敢动。她也没动。两个人一坐一站,谁也不说话。屋里很静,只有窗外的虫叫,叫一阵歇一阵。

她忽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月光照在她脸上,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张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又低下头,声音很轻,轻得他差点没听见。

“过来。”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她低着头看自己的手,他看着她的头发——披散着,有几缕垂在脸侧,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他伸出手,碰了碰她的手。她的手指冰凉,手心却全是汗。他把它握在手心里,她的手指动了一下,没躲。手在抖,很轻,不仔细感觉不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眼睛里有光,亮亮的,烫烫的。

“我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我就是想让你……”

没说完,又把头低下去了。

王五看着她,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是女侠,是黑罗刹,杀人不眨眼,一个人能杀几十个土匪——可她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我想要”。得他自己领会。

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脸,把它抬起来。月光照着她,脸红得厉害,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发抖。他看了好一会儿,低头亲了下去。

她的嘴唇还是凉,但软得厉害。他含住下唇轻轻吸着,她的手攥住他的衣襟,攥得紧紧的。亲了一会儿,他松开,看着她。

“以后,你想了,就跟我说。”

她眼睛里的光更亮了。没点头,也没摇头。手从他衣襟上滑下来,落在他腰上,慢慢往下摸。他浑身一僵。她的手摸到裤腰,勾住往下拉。他的手也动了,去解她的扣子。那扣子不好解,解了好几颗才解开。她把褂子脱了扔在一边,里面是那件月白色的肚兜,月光照在上面,白得发亮。他低下头,隔着肚兜亲她的胸口,她浑身一颤,嘴里漏出一声轻哼。

肚兜的带子被解开了,从她身上滑落。她的胸不大,但很挺,乳尖是褐色的,硬硬的,在月光下微微发颤。他含住一个轻轻吸着,她的手攥住他的头发,把他往自己身上按。他吸了一会儿又换另一个,她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的手又往下摸,这一次没拉裤腰,直接伸了进去。手指冰凉,碰到那东西的时候他整个人弹了一下。她握住它,它在手心里跳了一下,变得更硬。她就那么握着,不动。

他抬起头,看见她正低着头,看着自己手握住的地方。月光照在她脸上,红得发烫,但她没松手。

他把她推倒在床上,压上去。她的腿自动分开了,夹住他的腰。他胳膊撑在她两边,低头看她。她闭着眼,睫毛在抖,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急又浅。

“你看着我。”

她睁开眼。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又亲了亲她的眼睛,又亲了亲她的鼻尖。睫毛在他嘴唇上扫过,痒痒的。

“我要进去了。”

她点点头,手搂住他的脖子。

他慢慢顶进去。她还是紧,但不像上次那么紧了。里面又湿又热,像泡在温水里。顶到最深处,停住不动。她搂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指甲掐进他肉里。

“疼不疼?”

她摇摇头。

他开始动。慢慢的,轻轻的,每一下都顶到底,每一下都停一停。她的呼吸跟着他的节奏,越来越急。腿夹着他的腰,越夹越紧。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抓着他的背,指甲陷进肉里。

他加快了速度。她嘴里发出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像猫叫。那声音不大,但在他耳朵里响得厉害,像擂鼓。浑身的血往一个地方涌,动得更快更用力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上来。她的手从他背上滑下来,攥住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喉咙里漏出一声含混的低吟,像是咬着牙在忍,又像是忍不了。

他又往里顶了一下,收着劲儿,没敢全放。她腰往上弹了弹,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只从鼻子里透出一声颤巍巍的气息。他撑在她上面,一下接一下地进出,每一下都拉得很长——退到只剩一个头,再慢慢喂进去,感受她里面一层一层地裹上来。

她偏过头不看他,脸更红了,可腿还缠在他腰上,没松。他的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深,深到她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顶开了。她的手指攥着床单,松开又攥紧,脚趾蜷起来,小腿绷得笔直。他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两人连在一起的地方——那湿滑的液体从她身体里被带出来,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

“你湿得真厉害。”他说,声音低低的。

她把脸埋进他脖子里,不让他看。

他又开始动。这一回不再拉那么长,而是短促地、快速地进出,每一下都磨着她最浅的那一圈。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嘴张着,发出一连串断断续续的叫声——不是刚才那种细细软软的,是控制不住的,被撞出来的,一下接一下,又短又急。她的手抓着他的胳膊,指甲陷进肉里,抓得他胳膊上全是红印子。

他放慢了节奏,重新拉长,一下一下顶到底,每一下都停一停。她能感觉到那东西在她身体里膨胀,比刚才更硬了,烫得像刚从火里取出来的铁。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可喉咙里还是漏出一声闷闷的颤音。

他忽然停下来。她睁开眼,看着他。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嘴唇抿着,下巴绷得紧紧的。

“换个姿势。”他说。

他把她翻过来,让她趴着。她趴在床上,脸埋在胳膊里,头发散了一背。他从后面进去,这一回进得更深,深到她觉得身体里有什么地方从来没被碰到过。他扶着她的腰,不快但很重,每一下都顶到底,每一下都停一停。她的身体在抖,从大腿根一直抖到脚尖。

她的背很瘦,肩胛骨突出来,脊柱一节一节凸起,汗水沿着那道沟往下淌。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背,顺着脊柱往下滑,滑到尾骨,停了一下。她浑身一颤。

“别碰那儿……”

他的手收回去,重新扶住她的腰。又顶了几十下,他忽然抽出来,把她翻过来,重新压上去,那东西又顶了进去。

他低下头看着她。她的脸红得像烧着了,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张着,呼出的气息又热又急。他撑在她上方,沉下腰,一下一下地送进去。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实实在在,进去之后停一瞬,让她里头的嫩肉裹着他绞一圈,再退出一截,重新顶回去。

她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声响,像是咬着牙在忍。他看着她那张脸——平时冷得像冰,这会儿眉眼蹙着,嘴唇翕动着,呼出的气息又烫又急。他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嘴角。她的手从床单上松开,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身上拉。

他加快了一些。床板又吱呀起来,响得比刚才密。她的声音也跟着密了,不再是闷闷的,而是一声接一声往外漏,每次被顶到底就漏出一声短促的低吟。她的腿缠着他的腰,脚跟抵着他的后腰,随着他的节奏一下一下地磕着。

他又换了个姿势,把她一条腿从肩上放下来,侧着身子从旁边进去。这个角度进得偏,她眉头皱了皱,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哼。他低头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眼角那道细纹,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在挠。他把手放在她小腹上,拇指按着那个位置——隔着肚皮能感觉到自己在她里头动。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伸手去推他的手,没推开。

“别碰那个地方……”

她的手没推开,手腕软塌塌地搭在他胳膊上,使不上劲儿。他的拇指还按在那里,下面继续一下一下地动,不快,但每一下都顶到她身体里头。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他的手从她小腹上移开,重新扶住她的胯骨。他能感觉到她里头越来越滑,越来越热,裹着他的力道越来越紧。她搂住他的脖子,指甲掐进他后背的肉里,腿缠着他的腰,脚背绷得笔直。

“啊……王五……”她喊了他的名字。

她的声音在抖,整张床都在抖。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床板的吱呀声和皮肉相碰的声音混在一起,在屋里响成一片。她的手从他后背上滑下来,攥住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她的头偏向一边,嘴张着,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不像在叫,倒像在喘,每一下顶进去就喘一声,连起来像在说一串听不清的字。

他又顶了十几下,忽然停下来,把她翻了个身让她侧躺着,从后面贴上去,重新插了进去。他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把她箍在怀里,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小腹,一下一下地顶。这个姿势进得不算深,但每一次都磨着她里头最敏感的那一圈。她的身体开始发抖,抖得比刚才还厉害。她的手攥着他的胳膊,指甲陷进他肉里,嘴里发出一连串闷闷的颤音。

他还不想停。他咬着牙,又把她翻过来,重新压上去。这一回他一上来就用了最快的速度,每一下都退出来只剩一个头,再狠狠整根送进去。她的声音彻底碎了,被撞成一片一片的,连不成句,只剩一声接一声的短促喘息。她的身体在他身下被顶得一耸一耸的,乳房晃得厉害,汗水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淌,洇湿了枕头。

他低着头,看着她那张脸——平时冷得像冰,现在红得像烧着了,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张着,呼出的气息又热又急。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烧。

“王五……”她的声音在抖,“你……你……”

他也没让她说完。又往里顶了一下,这回使的劲儿比刚才都大,整根没入,停在她身体最深处。

她闷哼了一声,眉头蹙起来,手指在他后背上抓了一把。他停了几息,让她缓了缓,然后又开始动。这一回不再快了——他放慢下来,一下一下地顶,每一下都实打实地沉到底,力道比之前都重。她的身体被他顶得一耸一耸的,嘴张着,声音被撞得零零碎碎。

“王五……王五……”

他没应,只是低着头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眼角那道细纹,看着她的嘴唇微微发颤。他咬着牙,继续往里送,每一下都像在往她身体里钉。他能感觉到她里头越来越滑,越来越热,裹着他的力道越来越紧。她的腿缠着他的腰,脚跟磕着他的后腰,一下一下的。

她忽然伸手推了他胸口一把,不重,像猫推人。他停了一下,低头看她。她的脸红得发烫,眼睛水汪汪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你别……别那么深……”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颤。

他没说话,也没停。他又往里顶了一下,还是那么深。她推在他胸口上的手软了,滑下来,手腕软塌塌地搭在他胳膊上,使不上劲儿。她的手指在他胳膊上抓了一把,指甲陷进他肉里。

“王五……我快不行了……”她的声音在抖,整张床都在抖。

他没听。他知道她不是真的让他停——她要是想让他停,一脚就把他踹下去了。没被踹下去,就是不想让他停。他又往里顶了一下,这回使的劲儿比刚才都大。她的身体在他身下被顶得一耸一耸的,乳房晃得厉害,汗水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淌,洇湿了枕头。她的头偏向一边,嘴张着,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不像在叫,倒像在喘,每一下顶进去就喘一声。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他还是没停。他咬着牙,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重。她的推拒变成了抓挠,手指在他后背上抓出一道一道的红印子。她的声音碎成了一片一片的,连不成句。

她的嘴张着,已经发不出声音,整个人绷紧了,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她的十指抓进他后背,他能感觉到她里头在剧烈地收缩,一股热流从她身体深处涌出来,浇在他那东西上,滚烫的。她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头绞紧了,一下一下往里吸。

他再也忍不住了,一股热流从身体里涌出来,涌进她深处。

她搂着他的脖子,浑身发抖,嘴里发出长长的叹息,像是一口气憋了很久,终于吐出来了。

两个人都没动,就那么抱着,喘着气。她的身体还在轻轻抽搐,一下一下地夹着他。他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脖颈里,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汗味,还有一点她自己的味道。

过了好一会儿,那东西慢慢软了,从她身体里滑出来。他翻了个身躺在她旁边,把她搂进怀里。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的。

“舒服吗?”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让他看。

“嗯。”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他笑了,把她搂得更紧,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听着窗外的虫叫,听着风吹过树梢,声音混在一起。她伸出手摸他的脸——有点扎手,胡茬长出来了,硬硬的,刺在手心里痒痒的。手从脸上滑下来,摸他的脖子,摸他的肩膀。肩膀很宽,胳膊上全是肉,硬邦邦的。又摸了摸胸口,肌肉一块一块的,像石头。摸了一会儿,手停在他心口上,感觉那心跳。

“你的心跳好快。”

他笑了笑:“还不是因为你。”

她把脸贴在他心口上,听着咚咚咚的声音,没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楚寒衣醒来的时候,王五还在睡。

他睡得很沉,嘴微微张着,呼吸又长又匀。阳光从窗缝里照进来,落在他脸上,落在那两道浓浓的眉毛上,落在那长长的睫毛上。她看了很久。手还搭在他胸口,能感觉到心跳,咚咚咚的,比昨晚慢多了,稳稳的。

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只知道浑身舒服——从里到外都舒服,像泡了一个热水澡,泡了很久,泡得骨头都软了。动了一下,关节都松了,不疼不僵,像上了油。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有点扎手。又摸了摸眉毛,眉毛很浓,一根一根硬硬的。又摸了摸鼻子,鼻梁很高,像一座小山。又摸了摸嘴唇,厚厚的,软软的,有点干。

手指在他嘴唇上停了一会儿,缩回来。

越看越顺眼。以前觉得他傻,一根筋,死缠烂打。现在不知道他哪儿好,就是顺眼。眉毛顺眼,鼻子顺眼,嘴唇顺眼,连那几颗冒出来的胡茬都顺眼。

她想起昨晚的事——他压在她身上,一下一下地顶;她搂着他的脖子,叫他的名字;喊出来的时候,他眼睛里的光。脸又红了,把脸埋进他胸口。

他动了一下,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拉了拉。没醒,还在睡。她趴在他胸口,听着稳稳的心跳。

她是他的人了。不是搭伙过日子的那种,是他的女人。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从心里冒出来,慢慢发芽。不觉得荒唐,不觉得丢人,只觉得踏实——像在地上扎了根,风吹不动,雨打不跑。

她抬起头又看了他一眼。他还睡着,嘴微微张着,呼吸又长又匀。她凑过去,感受他的气息。

他的眼睛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看见她的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傻,但很真。

“早。”

她点点头。

他的手在她腰上捏了一下:“你昨晚……”

“别说了。”她打断他,把脸埋进他胸口。

他笑了,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她耳朵嗡嗡响。

*  *  *

那天晚上,王五又去了正屋。楚寒衣躺在床上,听着那边的动静。

翠儿的声音压得很低:“行啊,昨晚上人家床了?”

王五“嗯”了一声。

“舒服不?”

“还行,比上次尽兴了不少。”

楚寒衣的手指在被子底下攥紧了。还行。就还行?她昨晚觉得舒服死了,从里到外都舒服,舒服得骨头都软了。他就说还行?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不疼,但酸,酸得厉害。

翠儿又问:“她那身子,咋样?”

王五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怎么形容,又硬又软的。骨头硬,肉也硬,但摸上去又是软的。而且一碰就湿了。不过我还是能感受到她身子里的力道,很奇妙的感受。”

翠儿哼了一声:“你还是伺候主子的心态。”

王五没说话。

“她本来就该是咱俩主子。她那么大本领,就该被伺候。”

王五还是没说话。

“你这种心态永远得不到她的心。你得有个男人样。”

王五的声音大了点:“我怎么没男人样了?”

“你有?你那叫伺候,不叫夫妻。你啥时候能像对我那样对她,那才叫有男人样。”

王五不吭声了。

楚寒衣听着这些话,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她不知道翠儿说得对不对,只知道王五说“还行”的时候,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慌。

那边翠儿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笑意:“你那本事,也就对我使。对她,你就怂了。”

王五急了:“你懂什么?你知道么,今天她……她那什么了……”

“什么?”

王五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低得楚寒衣差点没听见:“她含我那个了。”

楚寒衣浑身一僵。

那边安静了一瞬,然后翠儿的声音又尖又细地炸开:“你说啥?”

“你别喊。”

翠儿压低声音,但尾音还在发颤:“她含你那个了?她……她含你鸡巴了?”

楚寒衣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黑暗让她觉得安全了一些,可那些话还是往耳朵里钻,隔着被子也挡不住。

王五说:“嗯。就那天白天,吴大郎来的时候。她蹲在桌子底下……”

他把事情说了。说了一半翠儿就打断他:“行了行了,别说了。我算是听明白了。”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味儿,“真没想到。她够贱的啊。”

楚寒衣的手指在被子底下攥紧了。

贱。

这个字像一根针,扎进来的时候又快又准。她从来没想过这个字会用在自己身上。她是黑罗刹,江湖上提起这个名字,说的是“冷血无情”,说的是“杀人不眨眼”——怎么可能有人敢说她贱。这不是骂一个女侠的词。这是骂那种女人的。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翠儿说她贱,因为她蹲在桌子底下含了男人的东西,因为她一碰就湿,因为她每天晚上听着墙角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这些事,她自己做过,也知道不体面,可她从来没把它们和“贱”这个字放在一起想过。

现在翠儿把这个字甩出来了。清清楚楚,毫不含糊。

她咬着嘴唇,浑身发烫,说不出是羞还是怒。想反驳,却张不开嘴——反驳什么呢?那些事她确实做了。可她又不该是翠儿说的那种人。她是楚寒衣,她杀人无数,她一个人能端掉一窝土匪,她怎么可能贱呢?

王五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恼意:“你别胡说。”

“我胡说什么?你看她一碰就湿,一看男人鸡巴就含了,这不是天生贱胚子是啥?”

楚寒衣把被子拉得更紧了,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了惊的猫。心跳得很快,脸烫得厉害。那个字翻来覆去地在脑子里转——贱。她是吗?她不是。她走南闯北二十年,从来没有靠过谁。可那些事她又确实做了,做得心甘情愿,做得连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她之前给自己找过理由——他是自己男人,天经地义。可翠儿这一个字,就把那些理由全戳破了。

王五的声音更硬了:“你再说这种话,我翻脸了。”

翠儿不吭声了。

楚寒衣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以前她不是这样的。以前她冷冰冰的,杀人不眨眼,心硬得像石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也许是第一次之后,也许是听房之后。只知道身体不听她的话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想要他碰她,想要他亲她,想要他压在她身上,想要那东西进到身体里。她压抑了四十多年,或许是压抑太久了,这具身体早就出问题了。

那边又说话了。翠儿的声音,还是那么低,但带着点笑意:“你呀,就该像对我那样弄她,保证她舒服死。她现在才体验多少。”

楚寒衣的心跳得更快了。像对翠儿那样?她想起那些声音——啪的一声,翠儿的尖叫,王五低沉的嗓音。想起翠儿叫“你是我男人”,叫“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想起王五问“受不受得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只知道昨晚已经觉得舒服死了,舒服得骨头都软了。如果……更用力一点,更粗鲁一点,那会是什么感觉?

翠儿还在说:“你不信?你试试。她那身子骨,比我还结实,你怕什么?把她弄疼了,她还能一脚踢死你?”

王五笑了:“也是。”

楚寒衣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听了,可那些话还是往耳朵里钻。脑子里开始有了画面——王五压在她身上,不是昨晚那样温柔的、小心翼翼的,是像对翠儿那样,用力的,粗暴的。他的手打在她身上,她听见那脆响。她听见自己叫,不是昨晚那样细细的软软的,是像翠儿那样尖尖的密密的。她听见自己喊“你是我男人”,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浑身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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