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楼下。

淅淅沥沥的雨从天空落下，砸在路面的积水上，漾开一圈圈波纹。

出门匆忙，我和阿光都没带伞，她索性在打车软件上叫了一辆豪华专车。

等了几分钟，一辆宾利穿过雨幕，稳稳地停在我们面前。

阿光从容不迫的坐到后座，随意地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愣着干什么？上来呀。”

“哦哦……”我弓着身子挤进车内，拘谨的坐下，全身僵硬得像一块木头。

“师傅，出发吧。”阿光翘起二郎腿，神色自然的和司机打着招呼，仿佛在使唤家里的佣人。

“哎呀，坐得这么板正干嘛？放松点~”她猛地扇了扇我的屁股。

我浑身一激灵，对她怒目而视，她却转头和司机搭起了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气氛热络得仿佛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阿光被男人的风趣幽默逗得咯咯直笑，而那个看起来好似商界精英的男人，一直通过后视镜偷瞄阿光，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下车前，两人互换了微信，约定改天吃饭。

拉着我走向商场时，阿光还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男人一眼，那眼神仿佛快要拉丝了一般。我从她的眼眸中捕捉到一丝凌厉的光芒，那是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

商场二楼。

琳琅满目的奢侈品店一家挨着一家，无数橱窗里陈列的商品散发着奢靡之光，看得人眼花缭乱。

阿光带着我，直接走进一家店，用熟稔的口吻道：“最近有什么好看的新款吗？”

一个身段优美的柜姐迎上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女士，请随我来。”

她动作娴熟而礼貌，仿佛这是接待客户的标准流程。但她看向阿光的目光中却透着一股亲切感，语气中也隐含着一丝热切——显然，阿光是这里的常客。

我还没来得及打量店内的装潢与陈设，就被阿光拉着来到挂满衣服的陈列架前。她在光鲜亮丽的衣服堆里来回扫了一圈，视线很快就停留在某个地方。

只见她走到一条吊带连衣裙前，满意的点点头：“我看这件就很不错，非常适合你。”

我看了眼那条裙子——通体黑色，深V领口，裙摆很长，侧边高开叉。

说实话，好看是好看，但太过暴露了。

我走到她面前，羞着脸小声道：“太露了，我不行的。”

“这也叫露？”阿光朝我翻了翻白眼，转身向柜姐吩咐道：“拿一件M码的试试。”

柜姐看了眼我的身材，点了点头，转身去货架上取了一件。

“这位女士，请随我来。”她拿着衣服回来，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弹。

“哎呀！你是活在上个世纪的老古董吗？”阿光推了推我，嘟囔道：“白瞎了这么好的身材。”

我不好意思的拽了拽衣角，跟着柜姐来到更衣室前。

柜姐打开门，微笑着问：“需要我为您提供试衣服务吗？”

我羞着脸摇了摇头，接过裙子进入了更衣室。

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巨大的全身镜，我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模样——头发散乱，面容憔悴，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形如枯槁……可即便如此，还是难掩那骨子里的美艳，宽大的睡衣下隐约的曲线，领口露出的冷白色锁骨，憔悴却依然精致的五官。

我心里清楚，如果走在街上遇到这个女人，我的目光一定会追着她走——但她是“我”。

我猛地别过脸去，心跳快了几拍。

少熬点夜吧，快美成一具“标本”了。

自嘲地笑了笑，我褪去睡衣，穿上连衣裙，视线全程不敢接触镜子。

在转身离开的刹那，我隐约瞥见了镜中的自己——深V的领口露出两道白皙的弧线，锁骨凹下去两道浅浅的阴影。裙摆随着转身的动作扬起，高开叉处忽地张开，冷白色的大长腿一闪而过。

心跳倏地快了几分，我慌忙走向门外，可只是走了两步，就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我呼吸一滞，下意识地顿住脚步，抬手捂住胸口——轻薄的布料贴着皮肤微微滑动，仿佛随时会从胸口滑落。

天天宅在家里，我干脆连内衣内裤都省了，一直穿着宽松的睡衣居家生活，早已习惯了身上空荡荡的感觉。可不知为何，此时身上那种熟悉的暴露感，竟让我感觉到一股异样的羞耻。

“你在干嘛？还没好吗？”阿光的嗓音伴随着敲门声一同响起，“快点呀！时间紧迫，别忘了咱们还有其他事情呢。”

“啊？好了……好了。”我颤颤巍巍的拧开门把手，扭扭捏捏的走向外面。

更衣室外等候的两人见到我，眼睛均是一亮。

“不错不错……啧啧……”阿光绕着我转圈，嘴里啧啧有声，“终于有点御姐风范了，这样才像话嘛~”

柜姐也迎上来，点头赞许道：“女士，这件衣服和您非常搭。”

我羞得将头埋进胸前，视线只敢驻留在自己的鞋尖上。

“对了，感觉还差点什么……”阿光带着我来到一处鞋柜旁，随手拿起一双黑色细高跟，朝我眨眨眼，“这个和你简直是绝配~”

“不行！我穿不了。”我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她没有勉强我，又随手拿起一双黑色的皮鞋，“那就试试这个吧。”

我慌忙上前一看——黑色，尖头，平底，光滑的鞋面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有点小性感，但总得来说可以接受。

见我没有反对，柜姐问了我的尺码，拿来一双同款式的鞋子。

“女士，我帮您换上‘鞋套’。”她示意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后蹲下身脱下我的毛拖鞋，拿出一双鞋套就要帮我戴上。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我连忙摆手拒绝。

“呵呵。”柜姐轻笑一声，“您不用这么紧张，这是我们的工作内容之一。”

她握着我的足腕，将我的脚塞进鞋套里，贴心的为我穿上鞋子。

“您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她站起来微笑着问。

“嗯……感觉很好。”我站起来试着走了几步，鞋子不大不小，正好合适。

“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请务必告诉我。”柜姐礼貌地微笑着，“若是您有其他心仪的款式，也可以试试再做决定。”

“不用试了，就这双吧。”阿光在一旁挥了挥手，“结账吧。”

柜姐看了看阿光，又看了看轻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的我，俯下身干脆利落的抽走了鞋套。

“承蒙惠顾……”她站直身子，轻抚着手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总共38200，请问是刷卡还是移动支付或是现金？”

“扫微信吧。”阿光掏出手机付了账，潇洒地一转身，“走，抓紧时间，带你去做个造型。”

直到被她牵着走出店门的那一刻，我仍然感觉头晕乎乎的。饶是我已经习惯了她的奢靡成性，“38200”这个数字还是有点超出了我的想象。

商场的冷气从裙摆的开叉处钻入，眨眼间袭遍全身。我不由打了个寒颤，理智逐渐回归大脑。

想起自己此时无异于“真空上阵”，我连忙凑到阿光耳旁，羞着脸哀求道：“阿、阿光，我、我……忘穿内衣了，可不可以……带我去买一件。”

阿光瞥了我一眼，飞快收回视线。我看到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

“没关系呀~我也没穿~”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轻佻和欢快，“反正‘两点一线’都遮住了，其他地方无所谓啦~”

“你、你胡说什么呀！”我急切的辩解，“会、会被人当作……”

“当作什么？”阿光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以前的你，看到美女穿成这样，心里不是乐开了花？现在自己成了美女，倒扭捏起来了？”

“你现在的行为，就是一种‘背叛’，你背叛了曾经的自己。”

“可是……”我瞟了眼自己——随着我迈开脚步，胸口那两道白皙诱人的弧线轻颤不已，两条长得不像话的大白腿，在裙摆的开叉处交替闪现，留下一片白花花的残影。

“这不一样。”我情不自禁的捏住飘动的裙摆，声音中透着从未有过的娇弱，“这样会、会走光的。”

“哎呀！让人家看看又不会少块肉。”阿光摇着我的手臂撒娇，声音脆生生的：“就当给曾经的男同胞们发福利了嘛~也算是圆了咱们以前的小心愿~”

那张可爱到犯规的小脸蛋，叫人根本没办法跟她生气。我只得暗自叹了口气，跟着她继续往前走。

穿过商场二楼来到三楼，人流量明显大了很多，路过一个个行人身边时，他们纷纷投来了注目礼。

起初我以为他们在看阿光，毕竟她性感又可爱，自信又迷人，这样的美女，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可当我鼓起勇气和路人对视时，却发现那些灼热的视线不止聚焦在阿光身上，也有不少，是冲着我来的。

“阿、阿光……”我下意识的晃了晃阿光的手臂，“他们……一直盯着我们。”

“让他们看咯~”阿光娇媚的笑了笑，满不在乎的说：“咱们打扮得这么漂亮，不就是要给人家看的咯~”

我无言以对，整个人往阿光身后缩了缩。

阿光瞥了我一眼，瘪了瘪嘴，没再说什么，拉着我直奔一家形象设计中心。

一进门，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的小姐姐热情的迎了上来，“欢迎光临，两位美女，请问有预约吗？”

“给她做个造型。”阿光甩出一张卡，整个人窝进等候区的沙发里，大喇喇的翘起二郎腿。

“发型和妆造你们看着来。”她朝小姐姐抬了抬精致的下巴，“我只有一个要求，把她打造成那种……让男人看一眼就想犯罪的尤物~”

说完，她如同小恶魔那样朝我笑了笑。

我感觉一股热浪从头滚到脚，整个人愣在原地，尴尬得不知所措，连自己什么时候跟着工作人员进了造型室都不知道。

“您先坐，稍等片刻，老师马上就来。”小姐姐端来一杯茶和一叠果盘放在小圆桌上，退了出去。

我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镜中那个憔悴的女人发呆。

几分钟后，一个打扮时髦的造型师推门进来，自称Sandy。他看到我，眼睛明显一亮，热情地推荐我做“大波浪卷”。

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任由他摆布。洗头、修剪……我闭着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仿佛也随着一缕缕断发被剪去，竟生出几分如释重负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Sandy说了一声“您可以抬头了”。

我抬头望向镜子，头发从腰部被修剪到了大约在肋骨或胸下的位置。长度短了一些，被修剪过的发尾参差而轻盈，乖巧地垂在胸前。

Sandy从旁边的推车里取出一排排卷发杠，开始在我头上分区、上杠。

烫发的过程很长，中途阿光隔着门催了一次：“还没好？快点呀，人家都打了几个电话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响起一声“好了”。

我睁开眼睛，镜子里的人差点没认出来——大波浪卷发从头顶倾泻而下，像黑色的瀑布，每一缕都泛着光泽，慵懒地搭在肩头。那张憔悴的脸被发丝修饰得柔和了许多，苍白的皮肤在卷发的衬托下，反而显出几分冷艳。

“接下来，由我为您服务。”一个穿着黑色工作服的化妆师接过Sandy的位置，“您有比较喜欢的风格吗？”

我摇摇头。

她没有再多问，打开化妆箱，开始了工作。

刷子、粉扑、棉签在我脸上交替游走。我闭着眼睛，全程安静得像一个人偶，任由那种痒痒的、凉凉的感觉在脸上蔓延。

“好了。”半晌后，化妆师小姐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呼吸停滞了一瞬——

镜子里的那张脸，不再憔悴，不再苍白，而是饱满、丰润、艳光四射。眼睑上涂着淡淡的黑色眼影，睫毛高高翘起，使得因熬夜而深陷的眼窝，反而变成了一道天然的深邃轮廓，不是憔悴，是那种写满了“故事”的深邃，让人忍不住想要凑近了细看。眼尾拉出一条细细的上扬眼线，像猫尾巴尖儿，轻轻一挑，勾得人心痒。

整张脸白得发光，不是粉底堆出来的假白，而是皮肤透出来的冷白，让人想伸手摸一把是不是跟看起来一样滑。颧骨上扫了一点高光，灯光一照，像刚出过一层薄汗，水润润的。嘴唇是那种熟透的艳红，饱满、微翘，抿着的时候不怒自威，但总觉得下一秒就会张开，说点什么让男人腿软的话。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心跳得厉害。

因为镜子里那个女人，正用一双勾人的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多了几分她自己都陌生的妩媚。

“哎哟——”阿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歪着头看我，“这妆化得好，婊里婊气的~”

我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这张脸。”她走过来，用指尖轻佻的勾起我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下，“看着就像那种……表面一副‘假正经’样，实则私下里恨不得摆出十八般姿势的……骚货~”

“你、你胡说什么！”我的脸倏地红了，眼神不安的扫视着周围。还好，在我发呆的时候，化妆师已经离开了，房间里只有我和阿光。

“你、你他妈才是骚货！”我气急败坏的拍开她的手。

“嗯哼~感谢夸奖~”阿光笑意盈盈的挂在我身上，往我耳朵里轻轻吹了一口气，沙哑着嗓子魅惑地道：“现在……你也是了~”

她说着，眼神不住的在我身上游走，一直黏在我领口和裙摆开叉处的大片白皙上。

我被她盯得心里发紧，猛地想起自己此刻的状态——深V，大开叉，真空上阵……能露的地方已经露完了，不能露的地方……也仿佛在冲人招手。

“好了！别嘴贫了！你朋友不是追你了吗？赶紧走吧。”我不敢细想，慌忙岔开话题，拉着她就走。

来到商场三楼的走廊上，我拽着阿光快走了几步，就不由放慢了步伐。

目光……无处不在的视线……他们……都在看我……

我低着头，只觉得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

余光里，有人在侧目，有人在窃窃私语，某个男人的视线从我脸上滑到胸口，又滑到裙摆开叉处露出的腿上，像被黏住了一样，半天没挪开。

我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下意识地想抬手捂住胸口，又觉得这样太刻意，只能把阿光的手臂拽得更紧。

“别低头。”阿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笑意，“你一低头，反而更引人注目。”

“我……我腿软。”我说的是实话。

“习惯就好。”她拉着我，步伐从容得像在走红毯，“抬头，挺胸，呼吸。你越慌，他们越看，你大大方方地走过去，他们反而不好意思盯着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抬起下巴，但还是没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脚下踩着的，不知道是地板还是棉花，一轻一重，随时要将我绊倒。

……

灯红酒绿，光影浮靡，夜场街的霓虹泼洒天际，将天海市的夜空浸染成一片绚烂的星河。

灯光照在雨后的街上，倒映出两道靓丽的身姿。

耳边响着阿光叽叽喳喳的声音，我却只是看着地面上的倒影，神飞天外。

“诶！我跟你说的你听到没有？！”耳边陡然炸响一道惊雷，紧接着，腰际的软肉就被人狠狠地攥在指间，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啊？什么？”我慌忙看向一旁的始作俑者——阿光嘟着嘴，柳眉倒竖，双手叉腰。

“我说！”她轻轻掐了掐我的手臂，“听好了，以后在外人面前要叫我‘晶晶’，不能叫我‘阿光’，更不能叫我原来的名字，知道了吗？”

“为什么？”我还有些恍惚。

“因为出门在外，尤其是‘夜店’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大家普遍会给自己起一个‘艺名’，方便……嗯，安全的‘玩耍’~你滴，明白？”

“哦。”我乖乖点头。

“对了。”阿光扯了扯我的衣角，“想好给自己起一个什么样的‘马甲’了吗？”

她的话，让我想起自己一次次失语和退缩的场面。

一整天，话没说几句，倒是一直在躲。

躲镜子，躲视线，躲自己。

“默默。”我说。

“嗯？”阿光疑惑的偏了偏头。

“叫我‘默默’就行。”

“默默……”她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暧昧的笑容，“嗯……听起来就像某个‘约炮’软件~正好……你有两条完美的‘炮架子’~”

“你去死好吗！”我没好气的推了推她。

她娇笑着跑进了一家夜店，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我愣了愣，连忙跟上。

跨过那扇高大的门扉，喧嚣与光影潮水般顷刻涌来——水晶吊灯碎裂成无数光斑，与吧台玻璃酒杯折射的寒芒交织共舞，五颜六色的追光灯切割着空间，随着DJ狂暴的节奏癫狂摇摆，为舞池中扭动的躯体标定虚幻的舞台。

那里是荷尔蒙的沼泽，赤裸的胸膛紧贴着摇曳的腰肢，在频闪灯下起伏、摩擦。激情的嘶喊与暧昧的低吟，悉数被震耳欲聋的电子音浪碾碎，只余下最原始的肢体纠缠，在明灭的光影里沉浮。

“这边这边……”阿光站在大厅中央，向我招了招手。

我全身僵硬，艰难的抬腿迈步。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滞。无需侧目，我便能感觉到周围那些黏腻如实质的视线，正在贪婪地舔舐着我的脸颊，顺着脖颈滑落到胸口那片在暗色中泛着冷光的白皙上，再滑向我因紧张而绷紧的臀线，然后缠上那双在裙摆里时隐时现的大长腿。

“嘻嘻~”阿光主动扑过来，挽住了我的手，“你看到那些男人的眼神了吗？”

我僵硬地偏偏头，余光扫过周围。那些黏腻的视线，散发着赤裸裸的淫邪。不是偷偷地看，是光明正大地、毫不掩饰地，从上到下，从脸到胸，从腰到腿，一寸一寸地舔舐，仿佛要将我现场扒光。

我浑身一僵，鸡皮疙瘩从脚底一路窜到头皮。

“他们的眼神告诉我。”阿光玩弄着自己的发梢，笑容中满是玩味，“他们正在……‘视奸’你~”

我偏过头，盯着她亮晶晶的眸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别得意，你也逃不了。”

阿光一愣，随即笑得更欢了，整个人都快挂到我身上，“逃？我为什么要逃？”

她直起身，装模作样的伸了个懒腰，故意让自己惹火的身段和傲人的胸脯更大幅度的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然后朝周围的男人抛了个媚眼，语气轻佻得像在调情：“姐姐长得这么漂亮，不就是给男人看的~他们不看我，我反倒要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

因为她说的好像也没错。

我看了眼阿光——暴露、妖艳，性感到低俗，让人一眼就能联想到和她上床的画面。这样的打扮如果穿在别人身上，我可能会在心里骂一句“婊子”。可穿在她身上，却像是量身定做的战袍。她站在那里，坦然地接受所有目光的洗礼，甚至……在享受。

我忽然意识到，那些男人看我的眼神，和看她的……是一样的。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猛地一跳。

阿光似乎最喜欢穿成这样出入各种狼群环伺的场所……她一定很喜欢这种被无数男人视奸的感觉吧。

我突然感觉不紧张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

跟着阿光来到二楼的某个VIP卡座区外，她扯了扯我的衣角，指着卡座里被簇拥在中央的男人道：“看见那个男人了吗？他就是今天的‘寿星公’，我们都叫他‘岚哥’，你等下别忘了敬人家一杯。”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男人大概二十多岁，长得有点小帅，笑容灿烂夺目，是那种阳光型帅哥。

他正搂着一个妖艳美女和同桌的人拼酒。那美女穿着一条非常暴露的超短旗袍，他的手从旗袍开叉处探了进去，不知在做什么。美女枕着他的肩膀，双颊绯红，小嘴微微张开，若有若无的娇喘着，眼角眉梢全是压抑不住的春意，看向他的眼神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这个、那个……”阿光的手指扫过卡座，“里面那些男人，全是有钱的公子哥，你等下注意点，尽量别得罪人家。”

我视线一扫——卡座的角落里一对男女紧紧相拥，旁若无人的热吻，女人的手探进了男人的衬衫下摆，男人的手在女人胸口摸索着；茶几上堆满了空酒瓶和果皮，几双女人的高跟鞋东倒西歪地扔在地上，像被随手丢弃的玩具；有人在大声讲荤段子，旁边的人笑得前仰后合，一个女人捂着嘴，笑着倒进身旁男人的怀里，两只裹着黑丝的小脚丫搭在另一个男人大腿上；空气中混着烈酒、烟草和浓烈的香水味，甜腻得让人发晕。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淫靡之气，我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岚哥~”阿光扔下我，像发春的小猫一样扑了过去，挤进岚哥怀里撒起了娇，丝毫不顾旁边那个妖艳美女难看的脸色。

“呵呵~”岚哥放下酒杯，面不改色的推开怀里的女人，将阿光娇小的身躯整个揉进怀里。

女人撇了撇嘴，愤恨的瞪了一眼阿光，不大不小的骂了一声“小贱婊”。然后扭着小蛮腰，扑到一个男人身上，浪声浪气的撒起了娇。

那男人怀里搂着一个美女，却还是来者不拒的搂住女人，手掌顺势插进她的臀缝里，惹得她“嘤咛”一声。

“小晶晶~想死哥哥了~”岚哥拍了拍阿光的翘臀，顺手捏了一把，“外面那个就是你的‘好闺蜜’吧？”

“嗯嗯~”阿光点着小脑袋，声音软糯得像化了的糖，“岚哥~她叫……”

她故意拖长了音，吊足了胃口，才笑眯眯地吐出两个字，“默默。”

“默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呀。”阿光从岚哥怀里探出头，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岚哥’，他是我……最好的‘哥哥’~”

“是‘情哥哥’吧~”

不知是谁补充了一句，卡座里顿时哄堂大笑。

阿光咯咯笑着，用脸颊蹭着岚哥的颈窝，声音又嗲又腻：“岚哥~你看他们，又欺负我~”

岚哥笑着拍了拍她的屁股，没说话。阿光这才探出头睨了一眼：“笑什么笑？再笑我就不理你们了！”

“哟哟哟~不理哥哥们~你那两张小嘴‘吃’得饱吗？”男人们笑得更大声了，女人们也掩嘴浪笑，面上没有丝毫矜持之色。

“吃不饱……”阿光挑了挑眉，笑得又妖又媚，“那你们来喂我啊~”

“啪！”重重的巴掌落在阿光肉嘟嘟的翘臀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阿光嘤咛一声，将脸埋入岚哥怀里，娇小的身子往里缩了缩，蜷在他胸口，像只乖巧的小猫咪。

我躲在卡座外的阴影里，看着他们打情骂俏，迟迟没有挪步。直到阿光又一次催促，我才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进卡座，冲岚哥笑了笑，“岚哥，你好，我叫……默默，是阿……晶晶的朋友。”

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我从他们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惊艳之色。

岚哥不动声色的搂着阿光，举起酒杯猛灌了一口，视线一直在我身上游走。

我尽量维持着笑容，在阿光旁边安静的落座。

现场静了几秒，角落里猛地炸开一个带着酒气的粗嗓门：“我操！小晶晶，你不厚道啊！藏着这么个仙女，现在才放出来？赶紧的，给哥介绍介绍！”

“凡哥~”阿光吃吃一笑，非但没从岚哥怀里起来，反而就着那个姿势，像展示所有物般，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隔空朝我虚虚一点。

“瞧见没？我家默默——”她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带着小钩子，“这脸蛋，这身段，这气质……说是‘人间绝色’，不过分吧？”

“晶晶，你别瞎说！”我声音发紧，脸烫得厉害，急忙用眼神警告她。

“嗯哼~”她朝我暧昧的笑了笑，扭着腰肢从岚哥腿上滑下来，像蛇一样贴着我坐下，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从我后腰滑过，停在侧腰的曲线上，指尖甚至暧昧地陷进柔软的腰肉里。

“我家默默这样的……‘极品尤物’~”她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廓，我被她吐在耳边的热气激得一颤，一股陌生的、酥麻的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晶晶！”我羞得想推开她，手伸到一半，却被她顺势握住，十指相扣地按在她自己浑圆的大腿上。丝袜滑腻的触感和温热的体温，让我指尖不由自主的蜷缩了一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她嬉笑着挠了挠我的腰，躲进了岚哥的臂弯里。

我垂下头，玩弄着自己的衣角，视线不敢与其他人接触，只敢看着面前的酒桌。

就在我正前方的黑色大理石桌面上，清晰地倒映着我对面那个男人的目光——他根本没看我的脸，视线正直勾勾地、贪婪地落在我的腿部。

顺着那目光的轨迹，我看到了从裙摆开叉处裸露出的、在暧昧灯光下泛着象牙光泽的半截大腿。一种仿佛被剥光的羞耻感瞬间涌了上来。

“哟~妹妹这腿，比哥哥命还长~”耳边响起了轻佻的声音。我抬头看去，角落里的男人不顾身旁女伴的拉扯，大踏步来到我身旁，硬挤进我身边的位置，紧挨着我落座。

“默默是吧？”他嬉皮笑脸的揽住我的肩膀，伸手在我的大腿上摸了一把，“来，坐哥腿上喝一个。”

我触电般往旁边缩了缩，慌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阿光。

“凡哥~”阿光从岚哥怀里爬起来，娇笑着搂住我的肩膀，往她怀里带了带，“我家默默可还是纯洁的‘小绵羊’，今天要不是我软磨硬泡，人家还不愿意过来捧场，你们这些‘大灰狼’悠着点，可别把人家吓跑了。”

我蜷缩在阿光怀里，用余光偷偷打量着身旁的男人。

长相阴柔、打扮精致，面上带着那种纨绔公子哥特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看我的眼神不是男人对女人正常的欣赏，而是……仿佛在打量摆在货架上的商品，带着一丝轻蔑和赤裸裸的占有欲。

“小绵羊？”凡哥眼睛一亮，笑容更盛，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往我这边又挤了挤，肩膀几乎贴上了我的手臂。他端起酒杯，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像是在掂量一件新鲜货色。

“小绵羊好啊，哥哥我最喜欢小绵羊了。”他嬉皮笑脸地凑过来，酒气喷在我脸上，“小绵羊纯啊，不经世事，玩起来最有意思。”

我浑身发僵，只能往阿光怀里又缩了缩。阿光却只是笑，没接话，也没替我挡，任凭那个男人像看猎物一样盯着我。

“阿凡，你吓到人家了。”旁边有人笑着提醒。

“吓到了？”凡哥歪着头，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行把我的脸转向他，“妹妹别怕，哥哥又不吃人。”

我猛地别开脸，他的手打了个空，在空中僵了一瞬，随即不在意地收回去，抓了抓头发。

“有性格，我喜欢。”他笑得更欢了，端起酒杯在我面前晃了晃，“这样，哥哥敬你一杯，算是赔罪。喝了这杯酒，咱俩就算认识了，以后在圈子里，哥哥罩着你。”

“默默。”阿光扯了扯我的衣角，凑到我耳边吹了口气，“出来玩，就要放得开，大家都是朋友，喝杯酒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说到这份上，我要是再拒绝，就是不给面子了。

我深吸一口气，接过酒杯，和凡哥碰了碰，仰头一饮而尽。酒液滚过喉咙，辣辣的，脸上的温度又高了几分。

“好！爽快！”凡哥用力鼓掌，朝周围人挤眉弄眼，“看到没，这妹子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带得出手！”

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附和声。我放下酒杯，垂着眼，不想看任何人。

“默默，你这双美腿馋死哥哥了~”凡哥又凑了过来，自来熟的揽住我的肩膀，“怎么没穿高跟鞋？你腿这么长这么好看，穿上高跟鞋肯定美爆了~”

“凡哥~”阿光依偎在凡哥怀里，掩嘴轻笑，“我家默默长这么大，还没穿过高跟鞋呢~你既然这么喜欢她，要不……你送她一双~”

“没问题，小意思~”凡哥歪着头将脸凑了上来，“默默，赶明儿哥哥就带你去买，你喜欢什么牌子的？尽管开口！”

“默默~”阿光拉着我的手笑了笑，“凡哥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就大发慈悲，给他一个机会咯~”

我抬头望了眼阿光，她朝我拼命的使眼色，笑得很荡漾。

眼一闭，心一横。

“好。”我垂下脑袋，小声回答。

凡哥一愣，随即笑着拍了拍我的大腿，“那就一言为定，明天见。”

他倒也没再动手动脚，只是靠回沙发里，翘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旁边的人聊天，偶尔侧过头看我一眼，目光黏腻得像在剥衣服。

我假装没看到，攥着裙角的手微微收紧。

阿光凑到我耳边吹了口气：“别紧张，这些人就这样，嘴上骚，但你不同意，他们不敢真做什么。”

我瞥了她一眼，她冲我眨眨眼，端起酒杯朝凡哥举了举，算是替我挡了一轮。

凡哥笑了笑，转头和旁边的女人调笑起来。那女人立刻像没有骨头一样贴了上去，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恨不得把胸口贴到他脸上。

我松了口气，悄悄从阿光怀里挪出来，坐直身子。

“默默，别紧张。”岚哥一把揽过阿光，侧过头来看着我，笑容亲切得像邻家大哥，“他们就是爱闹，习惯就好。”

他举起酒杯，“今天是我生日，你是晶晶带来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这第一杯正式的欢迎酒，我得亲自敬你。”

阿光轻轻推了推我，“快，岚哥敬你呢。”

“岚哥，祝你生日快乐。”我连忙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仰头一饮而尽。

他喝了一口，和善的笑了笑，“喝了这杯酒，咱们就正式成为朋友了，以后常来玩，咱们这个圈子……很有意思。”

他似乎话里有话？

我偷偷瞟他一眼——他靠在沙发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视线从我身上扫过，又落回阿光身上。那种目光里没有凡哥那种赤裸裸的欲望，更像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我莫名觉得，他似乎比凡哥更危险。

岚哥刚把酒杯放在桌上，对面的男人就端着酒站了起来。

“来来来，咱们的‘老寿星’……”男人晃了晃酒杯，“兄弟我敬你一个，祝你……天天开趴~夜夜笙歌，每天都能……”

他的笑容多了几分暧昧，视线在我和阿光之间来回扫，“越战越猛，金枪不倒~”

“老李，你这臭小子……”岚哥食指虚点，笑容灿烂，“我看你不是想我金枪不倒，而是想把哥哥我干趴下吧。”

“今天喝得够多了，再喝——”他猛地掐了一把阿光的巨乳，阿光娇嗔地捶了他一下，他才笑吟吟的接道：“等下就要陪某人练‘深蹲’了。”

深蹲？

我愣了愣，脑海里闪过女上男下的姿势，心脏顿时不争气的颤了颤。

这种秒懂的感觉……实在令人无地自容。

“晶晶。”岚哥头也不回的拍了拍阿光的翘臀，抬了抬下巴，“帮我敬兄弟们一杯。”

他的手指在阿光裸露的腰侧暧昧地划了一下，“招待好了，不然……今晚回去，有你受的。”

“咯咯~”阿光从岚哥怀里轻盈地滑下来，媚笑着整理了一下衣裙，端起酒杯，扭着腰肢风情万种地走道对面的男人面前。

“李哥~”她顺势坐在男人腿上，手指顺着他的胸口滑下，“你也听到了，岚哥让我好好‘招待’你们，不然他就要狠狠地‘教育’我~”

“李哥~”她给自己倒了杯酒，眨着软萌的大眼睛，声音又软又媚，“这杯我替岚哥敬您，喝了这杯酒，您就不能再为难人家了啦~”

说完，她一饮而尽。

李哥哈哈大笑，同样干杯，手还不老实地在她腰上摸了一把。

阿光咯咯笑着躲开，走向下一个男人。她并非一到面前就喝，而是先俯身在对方耳边娇笑着说什么，逗得对方哈哈大笑，然后才碰杯饮尽。

她像一只穿花蝴蝶，在男人堆里游走，接受着他们的调笑和揩油。每当敬酒时，对方往往会拍拍她的屁股或搂一搂她的腰，她欣然接受，脸上全程带着娇媚的笑容。那副乖顺的模样，仿佛训练有素的宠物。

岚哥全程靠在沙发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目光偶尔扫过阿光，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阿光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正想着，岚哥忽然朝我举杯致意。我只好拿起杯子和他隔空碰了一下，笑着抿了一口。

“默默，咱们好久没一起喝酒了。”阿光不知何时端着酒凑了上来，笑嘻嘻地碰了碰我的杯沿，“来，咱俩喝一个，祝咱们永远是最好的……‘姐妹’~”

她口中的“姐妹”二字咬得很重。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无奈的白了她一眼，给自己倒了杯酒。

“今后，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男人~……”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给了我一个暧昧的眼神，反手将酒杯立直，一饮而尽。

我脑海里闪过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脸一下子就红了。咬了咬嘴唇，我学着她的样子仰头饮尽。酒液滑过喉咙，辣辣的，脸更烫了。

“默默——”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阿光搂住我的腰，把脑袋靠在我肩上，声音软绵绵的，“怎么样？开不开心？”

“你喝了多少？”我皱眉问。

“不多不多~”她笑嘻嘻地摆摆手，又往我身上贴了贴，“放心，我现在状态很好，只是有点想……和你贴贴~。”

“毕竟~……”她嗅了嗅我的发梢，那张女人味儿十足的小脸上露出一丝熟悉的淫笑，“我家默默这样的极品尤物~哪个男人能拒绝？”

“阿光……”我怔怔的望着她，突然有种抓住她衣领质问的冲动。

“嘘！”她朝我竖了竖食指，小心地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拜托，不是说了这种场合要叫‘艺名’吗？”

我沉默着别过头。

“好了，下次注意。”阿光把我拽进她怀里，用脸颊亲密的贴住我的脸，“诶，默默，你知道桌上这排酒要多少钱吗？”

我瞥了眼酒桌——林林总总十几瓶，五颜六色的瓶身印着大大的黑桃LOGO，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绮丽的光。

“几万？”我试着猜。

“宝贝儿~”阿光毫无征兆的啄了啄我的脸颊，“至少二十几万。”

我被亲得浑身一僵，还没从羞恼中挣脱出来，就被这个数字砸懵了。

“二十几万？！”我声音不自觉大了些，引得周围人侧目。

“嘘！小点声儿！别给姐姐丢人。”阿光摇了摇我的肩膀，不轻不重的在我手臂上掐了一下，“这点小场面，对这些公子哥来说，不过是小case。”

“你看他。”她向隔着一个座位的凡哥抛了个媚眼，后者回了一个暧昧的笑容，“像不像行走的RMB？我敢保证，明天只要你肯开口，他能在你身上花掉不下六位数。”

我忍不住扭头看凡哥，视线与他一触即分。只是那么一瞬，我就感觉到他眼中迸出了几道火花。

“你再看看岚哥……”她朝岚哥努了努嘴，“几十万扔进夜场里，眼睛都不眨。”

“你看他们……”她像点名一样，用手指在场内划了一圈，“做地产的李哥、食品行业的王哥、那个是几千万粉丝的网红……这些有钱公子哥，手指缝里随便漏点，就够普通人奋斗一辈子。”

“而这些人——”她舔了舔嘴唇，身上突然有了股居高临下的傲娇劲儿，“包括岚哥在内，你知道他们在我身上花了多少钱吗？”

“咯咯~”她笑得有些妖冶，“女人，尤其我们这么漂亮的女人，想让男人掏钱，那不是分分钟的事？”

她笑得好浪荡，好……肆无忌惮。

我环视一圈——那些视线与我对上的男人，都向我露出热情的笑容，眼中烈火灼灼。

这种曾经让我避之不及的目光，此刻却让我心里升起一丝……异样的愉悦。

“默默。”阿光突然撒开手，“你是个聪明人。”

留下这句话，她转身投向岚哥的怀抱，搂着人家的脖子亲了一口，嗲声嗲气地撒起娇来。

“嗯。”我垂下眸子，微不可查的应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她，又像是在回应自己。

深吸一口气，我站起身，朝岚哥笑了笑：“抱歉，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刚刚往门外走了两步，肩膀上就多了点重量。

“正好我也要去，默默，一起吧。”

我看了看肩膀上多出的两只大手，又看了看它们的主人——凡哥。

“小心路滑，我扶着你点。”他笑容真挚，十指轻轻握着我的肩膀，仿佛真的在为我着想。

我皱了皱眉，没有拒绝，任由他搀扶着走向卫生间。

到了卫生间门口，我轻轻挣了一下，从他手臂里滑了出去。

“谢了，凡哥。”我道完谢刚要走，手腕上就传来一股巨力，扯得我一个趔趄，整个人倒向一旁。

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痛意还没传开，一道高大的黑影就压了上来。凡哥一只手撑在我耳边的墙上，用一根手指极其缓慢地，从我滚烫的脸颊划到下颚，再轻轻挑起我的下巴。

“默默。”他声音很轻，带着酒气，“装纯很累吧？”

我急忙推了推他：“凡哥，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旋即狞笑着扑了上来，攥着我的手腕，狠狠抵在墙上，将我压在身下。

“装什么？”他用膝盖顶进我双腿之间，“来这种地方，穿成这样，不就是等着被上？”

我慌乱的看了看周围。几个路人站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出闹剧，完全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晶晶没教你？在这里，漂亮只是入场券，懂事才是通行证。”他低头嗅了嗅我颈间的香气，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脖颈。

“既然出来玩，就要放得开。”他的语调突然变得轻柔，像是在哄小孩，又像是在下命令，“今天你陪陪哥哥，以后想要什么，尽管跟哥开口。”

话音刚落，他的嘴就印了上来。

我急忙别开头，躲开他的吻：“凡哥，你误会我了，我、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呵呵~”凡哥没恼，只是嗤笑一声，“我误会了？那我提出要送你礼物的时候，你怎么没拒绝？”

“你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他不屑地冷笑一声，“嘴里喊着‘不要’，收钱的时候比谁都欢，又当又立，把男人当猴耍，你看我像那种冤大头吗？”

我全身一颤，低下头不敢看他——因为我确实抱着这种想法。

“默默，别装了。”凡哥伸出手指，再次挑起我的下巴，“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跟着那个‘婊子’过来，不就是想给自己找个好买家？放心，哥不会亏待你。”

说着，他的大嘴又印了下来。

这一瞬间，我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阿光朋友圈里那条68000的项链、她回头看向宾利司机的眼神、她刚才聊到那些公子哥时狐媚的笑容……

最终，所有画面都汇聚成一幅图案——阿光挥舞着手里的银行卡，用淡淡的、不加掩饰的炫耀语气，向我残忍地吐露出那个摧毁我世界观的数字——

100万。

“凡哥……”我蓦然绽放出一抹笑容，声音沙哑而轻柔，带着撩人的妩媚，“你为晶晶……花过多少钱？”

凡哥愣了愣，抬起头打量了我一番，突然嗤笑一声：“怎么？她没跟你说过这些？我还以为你们姐妹情深，无话不谈呢。”

“呵呵，也没有多少……也就百八十万而已。”他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和玩味，像是在等着看我震惊的模样。

“百八十万？”我只是平静地凝视着他，笑容更盛，“凡哥……你明天准备送我的高跟鞋，不会是什么稀世珍品，一双就值这个价吧？”

凡哥的笑脸凝固在脸上。

“凡哥。”我一点一点的勾起嘴角，直到笑容如花般绽放，“区区一双高跟鞋、一个尚未兑现的口头承诺，就想让我……服侍你，你未免……把我想得太廉价了吧？”

凡哥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被一种更深的欲望取代。他没有选择再逼上来，只是缓缓松开了手。

我缓缓抽回手，冲他嫣然一笑，绕过他，走向卫生间。

“啧啧……有意思。”身后传来了他的低笑声。

我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睨了他一眼，轻轻弯了下嘴角。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进入卫生间的那一刻，我挺直的脊背顷刻间垮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我慌乱的跑到洗手台边，打开水龙头，拼命的往自己脸上泼着水。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居然会对一个意图不轨的男人说出那种话，露出那种笑容，就像……一个待价而沽的婊子。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滚烫的脸颊，疯狂跳动的心脏逐渐平复下来。水声哗哗地响着，我撑着洗手台，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湿漉漉的脸。

妆花了一些，眼线晕开，在眼角拖出一道浅浅的灰痕。冷白色的肌肤上沾满了水珠，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看上去有些许狼狈，却仍然美得惊心动魄。

我试着弯了弯嘴角，镜子里那个女人，像被什么东西点亮了，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让我陌生的媚态。

刚才自己就是用这副模样……勾引男人？让他……欲罢不能。

“这种感觉……”我盯着镜子里的性感尤物，嘴角慢慢翘起来，“似乎还不赖~”

……

从卫生间出来，我走到卡座门口，就迎面撞上了肉欲横流的一幕——

一个短发女孩骑在一个男人腰上，上衣掀到胸口，露出一对在灯光下闪着艳光的椒乳。她拿着一瓶酒，一边往嘴里灌一边欢呼，身体随着音乐在男人身上疯狂摇摆，两只乳鸽像翻滚的浪潮那样，拍打着男人淫笑的脸。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酒味、香水味，还有一种更原始的、黏腻的腥膻气。

我心里猛地一跳，连忙收回快要跨入门槛的脚，定睛一望。

卡座里已经完全疯了。一个长相清纯、眉宇间还带着几分青涩的女孩跨坐在挺着大肚腩的男人腿上，捧着他的脸，舌尖轻佻地舔掉他唇边并不存在的酒渍。男人任由她动作，手自然地搭在她腰臀之间，手指深深的陷进女孩雪白的臀肉里，勒出道道淫荡的肉条。

凡哥躺在沙发上，怀里坐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那女人腿很长，脚上吊着一双残破的丝袜。凡哥的手指像把玩玉器般抚过她的脚踝、小腿，最后停留在膝盖内侧，轻轻画着圈。女伴发出猫一样的哼吟，配合的将腿抬得更高，露出裙摆下那片毫不设防的禁区。

另一边，一个女人像狗一样爬到一个公子哥的脚下，跪坐在他腿边的地毯上，仰着脸，好像哈巴狗一样吐着舌头，发出阵阵下流的娇喘声。男人从果盘里摘了颗葡萄，她立即凑上去，用嘴接过，然后含着葡萄坐到男人大腿上，将葡萄送到男人嘴里。两人就在众目睽睽下，用一颗葡萄接了个湿漉漉的吻。

我去，这些有钱人真他妈会玩。

我紧紧盯着那一具具在男人怀里搔首弄姿的妖艳肉体，只觉口干舌燥。

她们怎么能这么放得开……如果换成我……不对，我在想什么！

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可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里面瞟。

阿光和岚哥呢？怎么没看见他们？

我仔细找了一圈，终于在卡座最里侧的暗处，看到了两人的身影。

岚哥靠着沙发，阿光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整个人完全陷进他怀里，那对异常雄伟的大白兔被压得从胸腔两侧喷薄而出，将薄薄的衣料拱出两个不堪入目的凸起。

她背对着我，裙子撩到腰际，丰满的翘臀有节奏的在岚哥大腿上一起一落。阴影模糊了具体形貌，只留下她仰起的脖颈曲线，像濒死的天鹅。岚哥的手臂握着她纤细的柳腰，稳定的掌控着起伏的节奏。之前见过的那个旗袍美女依偎在岚哥身侧，手指暧昧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对近在咫尺的淫靡景象视若无睹。

我脑海里“轰”的一下炸开，脸上的温度一下子蹿了上来。

凭借无数年的阅片经验以及多年的实战经验，我发誓，那对欲男欲女绝对是在做爱，是在……当众苟合！

蓦的，我回忆起阿光那句“没关系呀~我也没穿~”。当时还以为她想看我的窘态才故意拿话堵我。现在看来，她恐怕早就做好“献身”的准备了吧。

“啪——”

岚哥突然扇了扇阿光的翘臀，她立即乖乖爬了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到一旁，低头整理着衣裙。而岚哥则反手将身旁的旗袍美女搂进怀里。

那女人咯咯笑着骑在他的腰上，张开修长的双腿，摇曳着纤细的腰肢，一点一点的坐了下去。

“啊~❤”骚媚入骨的呻吟，从她嘴角流溢而出。

阿光对这一幕视若无睹。她舔了舔嘴唇，歪头和岚哥说了句话，岚哥点了点头。

她笑着亲了亲岚哥，起身向门口走去，边走边和一个男人眉来眼去。直到门口，她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

“默默？”她看见我，浑身猛地一抖，像是被我吓了一跳。

“你怎么像个鬼一样站在门口，也不出声，吓死我了。”她打了打我的手臂，娇嗔道。

我没回话，只是上下打量她。

阿光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绯红，眉宇间春意盎然，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神色。细小的汗珠顺着她白皙光滑的俏脸滑下，从精致的下巴上滴落，掉进锁骨的小窝里。整个人散发着惊人的媚意。

“看着我干嘛？”她笑嘻嘻地抱住我，“我先去上厕所了，等下再聊。”身体一触即分，她抛下我走向卫生间，没有留下多余的话。

我回到原来的座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强装镇定的喝了一口。

酒杯还没放下，手腕就被人握住，凡哥不知什么时候贴了过来。他握着我的手腕，强迫我挽住他的手臂，然后偏过头，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说：“腿夹这么紧干什么？放松点。”

我手一抖，酒洒出来，顺着脖子流进领口。冰凉的触感激得我一颤。

周围响起口哨和怪叫。凡哥却像没事人一样，喝完他那杯，又握着我的手，将我杯里剩的酒也喝了。喝完后，他还伸出舌尖舔了舔杯沿——那个我刚喝过的位置。

“明天我来接你。”他贪婪的看着我胸口被酒液浸湿的那片白皙，手指有节奏的在我大腿上敲打着，“记得穿得性感一点。”

我沉默不语，只是把酒杯轻轻放在桌子上。

“呵呵~”他轻笑一声，揽了揽我的肩膀，转头和那个长腿美女调起了情。

卡座里的淫戏仍在上演，女人的媚笑声和男人的淫笑声交织成一片。

我独自窝在沙发里，用手机刷着短视频，不时用余光偷瞄。

过了几分钟，一个男人突然起身，我依稀记得阿光好像叫他“李哥”。

“你们先玩，我去清理下‘存货’。”他和旁边的人打了声招呼，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离开了。

“呵呵~”旁边的几人对视一眼，纷纷暧昧一笑。

我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继续假装玩手机。

又过了几分钟，阿光还是没有回来，我有点担心，给她发了几条消息，无一例外石沉大海。

她到底干什么去了？

我心不在焉的端起酒，正要抿一口，视线就落到了对面——李哥直到现在也没回来。

蓦然间，我想起阿光离开时暗送秋波的对象，似乎正是这个“李哥”。

心里猛地砰砰直跳，直觉告诉我，阿光消失这么久，一定和这个男人有关。

我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溜到卫生间附近。男厕所的门紧闭着，但里面隐约传来压抑的、却又高亢的呻吟声，混合着男人的哄笑和粗重的喘息。

那声音……是阿光。

我贴在墙边，手脚冰凉。

几分钟后，门开了，李哥径直走到洗手台前洗了把脸。转过身时，他脸上还带着一丝淫笑，却在下一秒僵在脸上。

“默默？”他愣了愣，旋即脸上再次浮现出淫笑，“你来找晶晶？”

我沉默着点了点头。

“正好，她喝多了，你等下扶着她点，不然……”他暧昧地笑了笑，目光如毒蛇般在我身上一扫，随即哼着歌，步履轻快地走了。

过了一会儿，阿光踉跄着从男厕所里走了出来。她脸上的妆花了，口红晕到了下巴，头发凌乱。裙子皱巴巴的，肩带滑落了一半，露出大片胸脯。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低下头踮了踮脚，随即猛地站直身子，一脸坦荡的看着我，扯出一个疲惫却异常满足的笑容。

“默默？”她明明直勾勾的盯着我，眼神却有些迷离，声音带着沙哑的质感，“你……怎么在这儿？”

“你一直没回来，我……担心你出事了。”我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下意识的玩弄着衣角。

“我能有什么事~”她娇笑着走过来，身上带着一股明显的、混合了烟味和体味的腥气。

“宝贝儿~”她搂住我的脖子，把滚烫的脸颊贴上来，呼出的气息灼热而甜腻，“你知道吗？刚才……可真刺激。”

“李哥他……太厉害了~❤”她在我耳边轻笑，语气中带着慵懒和炫耀，“他把我搞得腰酸腿软，今天晚上……不知道还陪不陪得动岚哥，要不……”

她抬起手，手背轻挑的从我的脸蛋上滑下，顺着脖颈落在胸口，食指点在胸口上打着转，“你来帮帮我？”

“你醉了。”我拍开她的手，冷下脸来。

“咯咯~”阿光浪荡的笑着，抬手勾住我的脖颈，“好了，别生气了，跟你开玩笑呢~”

她撒开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裙，“等下你自己回去吧，我今晚还有事。”

说完，她就扭着明显有些发软的腰肢，往卡座走去，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没有跟上去，只是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直到走廊里的冷风把我吹得清醒了一点，才转身朝出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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