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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玺之君·1999同人》 #4,无玺之君·第四章:右心之殇

2026-10-28 19:30 短篇章节 30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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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塑之手总是不吝于向神秘学家兜售自己的理想,他们往往为现在神秘学家屈居与人类之下的地位而鸣不平,宣扬着回到神秘学家执掌权柄的伟大时代。
然而,究竟哪个时代是属于神秘学家的伟大时代呢?
关于这点的争论,隐隐将重塑之手分成了不同的派别。然而阿尔卡纳却已经想清楚,无论哪个时代都不是重塑之手想要的时代,他们要的,是重建一个新的时代——在这个时代里,凡人根本得不到任何发展,今天稍有些成就,明天就被回溯到起点,而她和麾下的重塑之手是整个混乱世界稳定的锚点,跳出轮回的神灵。
这是一个极端到没有人会公开支持的狂想,阿尔卡纳将这种想法深深藏在心底,不时在夜深人静,无人打扰之处暗暗品尝。
勿忘我就是一个绝对会反对他的手下,这个英国的老牌绅士怀念英国中世纪的历史,天真地以为如果回到一个神秘学家强盛的时代就能如鱼得水,却不知对于那个时代来说,勿忘我这样的来客才是异端。
重塑之手就是一群没有真正回到过去的年轻人,兴奋又叛逆的一意孤行。
“基金会有一个ANIMUS基因回忆系统,是吗?”阿尔卡纳问道。
维尔汀抿了一口茶水,轻轻点头,“据我所知,你们应该对人类的科技成果不感兴趣。”
(注:该系统是刺客信条联动版本中穿越回去的装置)
“既然你没有带来鬼玺,那我要这个系统如何?”
维尔汀放下茶杯,向后招招手,静立在她背后的诺帝卡、露西、贝丽尔三人中,露西女士会意,上前用失真的电音说道:“这个系统极其庞大,没了拉普拉斯科算中心的算力和电力供应,就是一堆废铁,就算你想搬走,也得考虑在基金会腹地如何全身而退,我们最多允许你借用一两次。”
阿尔卡纳心里盘算着,如果能借用一两次,让她的几个心腹嫡系明白回到回溯到过去的不合理性也就够了。
将一切利益交换都谈妥之后,阿尔卡纳开始和维尔汀详谈复活斯奈德的细节。
“如你所见,这里是中国的冥界,是中国古代的神秘学家在伟大时代里的宏伟遗迹。”阿尔卡纳领着维尔汀离开酆都城正中的天子殿,酆都之君无有后宫,七十二司的官邸围绕大殿,虽然破败阴森,但还能看出几分旧时的辉煌。
阿尔卡纳拾玉阶而下,边走边说:“那是一个伟大的时代,世界各地的神秘学家都试图构造足够强大的神秘术,以能维持千百年的统治地位。冥界,就是这样的产物。神秘学家在人类的集体潜意识里,塑造出冥界的概念,有了这个地基,才能继续在冥界上用神秘术添砖加瓦。”
“然而,华夏文化区的集体潜意识对冥界的概念越来越模糊,古老的神秘学家也渐渐断代,以至于萧条至此。”
“迷思海?”
阿尔卡纳点点头,“没错,随着伟大时代里神秘学家对人类集体潜意识的烙印正在松动,集体潜意识,也就是迷思海,正在退化回它最开始混沌不清的状态。而在迷思海构建的现实造物,是特殊的能躲避暴雨的地方。毕竟,暴雨回溯的是现实,而你藏在人类的心底。”
“这也是你总能复活的原因吧?”
阿尔卡纳笑笑不接话,转而说道:“过不了多久,这里也会沉没在迷思海中。而斯奈德,她虽然彻底死了,她的意识也一定能从集体潜意识,也就是迷思海里找回来。迷思海作为一个熵增的混乱系统,会不断冲刷这些低熵的系统。”
“所以,她的灵魂很有可能在这里?”维尔汀喃喃地说,“但是,别的文化也一定在集体潜意识里构建过冥界的概念,更别提她还是意大利人……”
“只能是这里。”阿尔卡纳打断她,“因为,别的冥界缺少完善的转生机制。”
冥界、地界、阴间……古代有许多对这里的称呼,强大的神秘学家在这里建立了政府——阴司,阴司君王一千年一替,从东汉到宋的第一代君主是北阴大帝,宋到近代的是第二代君主东岳大帝。然而传承中断,鬼玺流落,神秘学家们失去了这个在迷思海上的遗迹。
走过酆都城的城门,维尔汀问:“我曾经看过《道法会元》等记载,为何平都山明明在巴蜀,在中国西南,却被道教典籍记载为北方癸门?”
“这是因为在迷思海,一切都是唯心的。地理方位并不依据真实方位,而是集体潜意识中的概念。不过,你居然能提前埋伏诺帝卡在城内埋伏我,想必你也有没有透露的情报?”
维尔汀斟酌片刻,说道:“较小的意识锚点会被较大的吸引,地母传说的信仰者寥寥无几,于是在迷思海和更大的冥界概念相互融合。诺帝卡作为地母传说唯一的现实实体,可以在迷思海的任何地方来到酆都。”
这是一个巨大的威慑,阿尔卡纳明白了维尔汀有恃无恐的底牌。
谁能接得下诺帝卡大人满薪血的一击呢?
“走吧,我们去给她挑一具肉身。”
七十二司中有一个受炼司,可以给那些肉体消亡,但是意识躲在迷思海里的神秘学家炼化新的肉身,美其名曰下凡红尘炼心,实则实在巩固自己在集体潜意识里的现实锚点。
维尔汀来到此处之时,依然没见到任何幽冥地府的原住民,极其顺利地来到受炼司的府库。由于没有酆都鬼玺,因此即使炼度科仪还能正常运转,也不得为她所用,只能自行去府库挑选。
她只需要挑选五脏就好了,在中医的思想里,五脏是全身阴阳流转的根基,有了五脏和灵魂就可以通过神秘术生死人,肉白骨。
阿尔卡纳等在外面,却看见维尔汀脸色苍白地走出来。
“怎么了?”
维尔汀摇摇头,“这个神秘术,需要鬼玺才能运转是吗?”
“理论上讲是这样的。”
她颇显落寞地叹气,一人走向冥界孤独的黑暗里:“天生右心,你真是我唯一的遗憾……”
阿尔卡纳这才明白,维尔汀为斯奈德挑出了最好的五脏,却唯独找不到一颗右位心。
等在外面的贝丽尔,露西和诺帝卡受到维尔汀示意,回到了她的箱子里。
“如果你需要的话……现实里……”
维尔汀冷冷地看了一眼阿尔卡纳,“你不要忘了,我是一个人类。”
阿尔卡纳微笑着说,“只是一个想法而已,总之,如果你有需要,我不介意帮你看看所有人心长在哪里。”
这个全世界最大的战争贩子,站在人类对立面的非人存在,遥望一个英国未成年少女的落寞的背影,居然生出一丝恋恋不舍的情绪。
“她果真能开发出所有人从来没有过的性癖吗?”
阿尔卡纳开始期待斯奈德复活的时候。

箱子内部,维尔汀召集所有中国的神秘学家。
鹭鸶剪沉吟半晌,谏言道:“司辰,你来这里究竟是为了复活她,还是为了司掌阴司?”
维尔汀心中一动,她看着底下这一群充满着热望的眼睛,她明白自己不顾一切复活斯奈德的行为其实让一些人颇有微词,但同时,另外一种欲望也冲上他们的头脑。
权力——这份在人性深处的诱惑,维尔汀仅仅只是看一眼,就明白面前这群人对权力有了超过性癖的渴望。
她顺水推舟,站起来,高调地宣布:“我要成为,阴司第三任帝君!”

塞梅尔维斯怎么也想不到,贝拉居然也脱离了重塑之手的掌握。
她非但没有被带去见阿尔卡纳,还被贝拉拉着一路向冥界的黑暗深处走去。
难道污染贝拉灵魂的源头不是重塑之手?
塞梅尔维斯也不知自己走了多远,然而总算是见到了一处城池,这里居然不同于酆都城的破败,城头上人影幢幢,居然是冥界的原住民——牛头马面。
这些牛头马面个个身着玄甲,手持戈戟,旌旗蔽空,阴云弥漫,俨然蔓延着军阵杀气。塞梅尔维斯看得心悸,在她的刻板印象中,神秘学家不可能如此团结,甚至能组织起如此有纪律的军队。
那门缓慢拉开,贝拉伫立于门前,微微拱手,深深作揖。
塞梅尔维斯愈发好奇这城里究竟是怎样的人物,似乎贝拉对此人的臣服更甚于血吸怪血缘中的诅咒,正思索间,却见三列仪仗排开,长戈斜斜上扬,接着是几排骑兵,腰佩剑,背负弓,手上还提着长矛……那骑兵呼呼稍稍散开,塞梅才见那中军帐内,骐骥拉着巨大的车架,华盖浮跃者粼粼金光,车前参乘之人扶轼下马,卷起珠帘,却见里面转出一人。
贝拉已经单膝跪下,持下臣之礼。
塞梅却靠前一步,以便观察得更清楚些,然而这种举动似乎被认为是破格的僭越,那斜向上的兵器全都直直地指了过来,动作整齐划一,兵戈铁甲交错相撞的声音让塞梅喘不过气来,她却只看见,那人身着九龙华服,头戴珠冠冕旒,手轻轻搭在那腰间的佩剑上。
“见到天子,为何不拜?”
“天子……”
塞梅意识到,他才是真正污染了贝拉灵魂的人,或者说,他的神秘术强过了阿尔卡纳的影响。

“司辰,塞梅果然出事了。”诺帝卡作为地母,隐约能感受到她的异常状态。
“是重塑之手吗?”
“不,不在我们已知的重塑之手的营地,而是在冥界深处的一个位置坐标。”
这很明显是个陷阱,维尔汀说道:“阿尔卡纳有求于我们,不至于这么快翻脸。我和露西回去一趟基金会,你们去枉死城附近展开营地,一切听鹭鸶剪指挥。”
安排好一切后,维尔汀心念一动,在附近找到了一处水流,沿着水一路走着,渐渐离开了冥界来到迷思海。
“果然是个唯心的地方。”

在中国香港十二海里外的公海上,一艘Apple号漫无目的地航行,持续不断地抢占正常的电台频道。船上,星锑已经等得很不耐烦,只能勉强用Apple先生的抚摸聊解情欲。
“船长,你的水太多要呛到我了……”
“还不是你太会震了……”
星锑用纸巾擦了擦湿透的阴部,弾了一下漂浮的苹果,“迟早给你找一个Apple女士。”
当她起来,却惊觉地发现窗外站着一个人。
“司辰!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放弃了麦克风让Apple来服侍你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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