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站在阿强家门口，拳头悬在半空，犹豫了半晌，才终于敲了下去。咚咚咚，声音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像锤子砸在他自己心上。他咽了口唾沫，耳朵贴近门板，里面死一般的安静。只有楼下偶尔传来的车喇叭声，让他觉得这地方更空荡荡的。他又敲了两下，这次用力重了点，手掌都震得发麻。可还是没动静，没脚步声，没开门声，什么都没有。

老杨愣在那儿，心想，这个时候，他该去上班了吧，上回不是说过，有朋友给他介绍了个还算靠谱的活儿吗？可紧接着，又一股酸意涌上来，他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人家早就有新相好了？自己这岁数，这身份，哪配得上人家年轻力壮的，兴许阿强早腻歪了，早找别人去了。他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却觉得心里更堵了。

老杨后退一步，靠在墙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他来这儿干嘛？找阿强？可找他又能说什么？那天的事后，他躲了这么久，现在突然冒出来，像个傻逼似的。想起阿强那张脸，那双眼睛里藏着的委屈，他就觉得胸口堵得慌。家庭、工作，这些东西压得他喘不过气，可一想到阿强，他就硬了，就想再闻闻他身上的汗味，摸摸那结实的胳膊。肏，这他妈是怎么了？他杨涛，四十五岁的人了，老婆孩子热炕头，怎么就栽在这么个糙汉子手里？色欲搅得他脑子乱糟糟的，下面隐隐发热，他赶紧摇摇头，骂了自己一句“老不正经”。

没回应，他沮丧地转过身，拖着步子下楼。楼梯间灯光昏黄，踩在水泥台阶上，脚步声空洞得像他的心。出了楼门，他没力气走远，就近找了个小区花坛边的石凳坐下。风吹过来，夹杂着附近垃圾桶的味儿，但他没在意，只是低头盯着地面上的裂缝。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阿强的影子：那次在车里，阿强哭着抱住他；那次在床上，阿强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胸膛往下淌。他想推开这些念头，可越推越近，下面又开始不争气地胀起来。他心里骂道，肏，你他妈这是自找的吧？明明知道这事儿不能碰，还来这儿干嘛？老婆在家等着呢，儿子上中学了，你毁了他们怎么办？可一想到阿强不辞而别的这些日子，他就空落落的，像丢了魂似的。欲望和愧疚纠缠着，让他喘不过气，他揉揉太阳穴，叹了口气，眼睛发酸。

就这样坐了会儿，老杨正胡思乱想着，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晃悠着走过来。宽肩膀，壮实的身板，走路带点晃荡劲儿——是阿强！老杨喉头一紧，心跳突然加速，像鼓点似的怦怦响。他猛地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还是大步走过去。空气好像稠了，每一步都重得像踩在泥里。他张嘴想叫，可声音卡在嗓子眼儿，好不容易挤出来：“阿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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