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章：前夕

〝话说你们这边新年有什么习俗吗？〟南北坐在讲台上，突然很是无厘头的冒出来了句话来，底下已经在理东西的学生们听到他的话，纷纷抬起了头。 〝唔……我想想。〟依彤思索着，〝我们的话一般是会在除夕那天晚上放个烟花，然后之后年内几天去访亲探友，然后就是很平常的渡过接下来的寒假了。〟 〝烟花是吗？嗯，不错啊。〟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过话说您为什么突然问起了这个啊？老师们过年一般不都是回老家的吗？〟之前一直沉默不语的赵明哲突然向他发问道。 〝我家比较远，回去的话很费时间，还是就地过年比较好。校长他不也是待在这边的吗？〟这种情况让他感觉有些意外。 〝校长过年一般都是回昆明吧？我之前过年一般都是看到严老师在村里。〟 〝哦，这样。〟南北点了点头，他似乎有些明白至清在谈论新年时的落寞从何而来了。他抬起头，构思着接下来的计划。他接着摆摆手，示意学生们可以离开了，毕竟期末考都已经结束了，将他们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 学生们理着书包，不一会儿便纷纷离开了教室，刚刚还人声鼎沸的教室顿时变得寂静下来。南北本欲起身，但依彤和明哲却不知为何往讲台处走了过来，他只好又坐了回去。 〝还有什么事吗？〟 〝倒也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下你不要忘了应该去做的事情。〟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什么事？这么讲还真是让我摸不着头脑。〟 〝不，没事了，年后见！〟他们说罢便向后跑去，看着很是兴奋的样子。南北给整的一头雾水，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们的意思，于是他便气愤的跑到窗边呼喊着，而那两人早已嬉笑着跑远了，他便只好又回到讲台接着思索着，虽然说这两人的恶作剧让他很不爽，但静下来想一想他们之前讲的新年习俗多少也有些启发；他突然萌发了个想法，于是便推开大门往校长室走去。 〝总之，这就是我的打算，希望您能够协助我的计划。〟过了会儿，他正襟危坐地在校长对面说道。校长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转身拉开抽屉拿了些零钱递给他。 〝给，这些钱应该够用了吧？车站的地址在地图上应该有，对应着过去就可以了。〟 南北接过钱点了点放到口袋里，对着校长深深地鞠了一躬，便转身走了出去。 校长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点上了支烟，看着腾腾着的雾气不禁笑了笑，他深吸一口气，接着又呼了出去，烟雾裹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 ‘好像还是第一次来县城呢。’在走下前往县城的班车前，南北突然这样想到，上回他出院的时候虽然说也来过县城，但那时因为急着赶路就没能好好的游览下县城，今天好不容易来一趟可得好好的参观下。他心想着，往县中心走去。 县中心的格局与村子里是截然不同的；村子中虽然也有些商店，但就论里面售卖的东西跟这边相比却是少了很多，这边因为处于边境，所以商贸往来也特别繁盛，不同地区的商人在这边开办了好几个集市：泰国的大米，缅甸的矿石，老挝的水果与木材，各国的特产尽会于其中，吸引着往来的商贾们。如今到了年末，来的人就更多了，街道上熙熙攘攘着，随处可见在摊位边议价或是采购的人。路边的餐馆也不少，虽然还没到中午，但里面却已经是座无虚席，人们觥筹交错着，庆祝即将到来的新年。整个镇子沉浸在新年的欢乐中，似乎前端时间的战争对这边没产生什么影响。 南北一边欣赏着街景，一边用余光关注着旁边的摊位，也许这回出行的目标就在这些地方；突然他眼前一亮──路旁有个小贩的摊子上放着堆红蓝相间，外形酷似火箭的东西。他很是欣喜的走过去，准备问问价格。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在今天晚上就能带着这个特殊的礼物回去了，想必至清看到它们会很惊喜吧；他心想着，脸上不禁浮起了抹笑意。 但等到他逐渐走近，他却不禁又大失所望──与他所想的不同，那只是堆毛绒玩具；想找到那个东西，只怕是还得要一会儿了，他叹了口气，接着往前走去，但直到天色渐晚，他还仍是一无所获，他只好先找个餐馆坐下。买东西的事情得暂时先放放了。 〝哟，这不是南北吗？〟背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青书？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很是惊讶的问道。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你怎么会在这里？〟吴青书毫不犹豫的反问道。〝我还以为你应该待在村子里呢。怎么？打算回去过新年了吗？〟 〝不，只是…〟他挠着脑袋，努力思考着该如何跟他讲自己这次出行的原因。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明白了。〟在南北长篇大论地做完了解释后，他总算是有些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话说这件事情你跟至清说了没？你这样突然离开她会担心的吧。〟 〝我托校长去跟她说过了，她应该以为我现在在回家的列车上吧，这应该不用担心。现在唯一麻烦的就是在于找不到我想要的东西。〟南北望着窗外很是苦恼的说道。 〝嗯……我想想。〟吴青书站在墙旁思考了会儿，最后提出了他的建议：〝要不这样，我过年也得回昆明，你坐我的车跟我一起过去，那边肯定有你想要的东西，只不过路上所耗费的时间应该不少，年三十也有可能赶不回来；即使是这样，你也要去吗？〟 〝没关系，大年三十回不来的话，那就等到初一放，再等一会儿也无妨。〟南北看着他，目光炯炯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让至清看到她记忆里的那副夜景。〟 青书久久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开了口。 〝上车。〟 天色逐渐暗了下去，他们的车穿过逐渐蔓延开来的夜色，往昆明的方向驶去。

三十章：寒夜

‘咚咚’校长轻轻地敲了敲身前的房门，等待着里面主人的应答。没过一会儿，至清便打开了房门，看到来者是校长，她便有些急切的问道： 〝请问您知道南北去哪儿了吗？我这两天都没看到他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呵呵，这你大可以放心，南北是跟青书去昆明过年了，得年过了才回来。他在走前让我跟你说下，免得让你担心。〟校长笑呵呵地对她说道，〝对了，话说你今年是什么打算？要不你也一起跟过去吧？〟 〝嗯，我想还是不要给您添麻烦的好。〟 〝你这叫什么话，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助的直接说就好，不用顾虑这么多。〟校长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她，如同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我不在的时候要照顾好自己哦，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到村头那边给我打电话。〟 〝我明白的，祝您新年快乐。〟至清有些勉强地挤出个笑容来。 〝平时弄得那么辛苦，乘这个假期好好休息下吧。〟校长似乎还沉浸在过年的喜悦中，并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那我先回去咯，也祝你新年快乐。〟 〝嗯，祝您一路顺风。〟 校长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去，直到他的身影逐渐远去，至清才缓缓地关上了门，刚刚的笑容瞬间从她脸上消失了。 〝上一个和身边人一起渡过的新年是什么时候呢？是三年前，还是五年前？〟她一边往客厅里走，一边默默地想着，在这边待久了以后，她对于时间的概念模糊了不少，有时明明是一两年前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却很遥远；对她而言，除夕时的冷清似乎已经成了常态。 至清自嘲似地笑了笑；有什么办法呢？毕竟这条路是自己选的，后悔也好，咒骂也罢，都改变不了什么。她还记得到这里后的第一个春节是如何渡过的：那时校长邀请她回昆明一起过年，她欣然同意了。校长的家里人也很和善，完全不把她当作外人来看待，师娘有时还带着她一起到街上采购新衣，平时有些庆典也拉上她一起。这些举动都让当时的她很是感动。 但等到回来以后，她却感觉自己比平时更加空虚；有时看着空落落的客厅，一股孤独寂寞的感觉便在她心中油然而生。而她原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这种冷清的生活。〝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没有见过光明。〟在此刻，她与狄金森共情。 在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答应过校长的邀请；与其享受那一瞬间的团聚，倒不如一直沉浸于冷清当中，这样她到能好受些。而且她也不想像个钉子一样，突兀的插进他们一家人融洽的过节气氛中去。 〝噫，我怎么又想起这些了。〟至清甩了甩头，似乎这样就能把不快的回忆甩到脑后。她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开始专心致志地写起了准备寄给家人的信。 她先写几段看了看，感觉不是很满意，便又涂掉重新开始写；如此来回修改了几次后她也总算是有些烦躁起来了，索性把笔一扔，扑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反正今天也是假期，偷个懒也不会有人责怪我吧。〟至清慵懒地躺在沙发上面，眯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如果南北还在的话，他应该会一边半开玩笑地让她爬起来，别那么怠惰，一边拿起信告诉她问题出在哪儿。可是现在和她脑海里的不同，整个客厅如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莎莎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阳光穿过窗户，在地板上映射出彩虹般的光芒。这样梦幻的景象倘若在平时的话可能会让她很兴奋吧，但此刻不是。一股莫名的孤寂感突然在心中升起，如同毒液般渗入她的五脏六腑中去。她翻了个身，将头埋进了沙发的靠枕里，好像这样就能忘掉心中的烦恼一样。 不知不觉间，突然有股爆竹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抬起头却发现自己不知在何时到了西子湖畔，身边是熙熙攘攘的人群，烟花一颗接着一颗在夜空中肆意的绽放着，发散着它独有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借着它的光亮，她看到了那曾让她魂牵梦绕的那些场景：雷峰塔、断桥、苏堤白堤……一切是如此的梦幻，以至于让她难以置信自己处于现实当中。 〝阿清，你怎么还站在哪儿？赶紧过来哦，我们都在这边。〟一声温柔的呼唤打破了至清的遐想；在转头的那一瞬间，她呆楞住了：母亲带着弟妹站在人群的另一头向她挥手，许久不见的父亲也在旁边；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来了。〟她推开两边的人群，不顾一切的往他们的方向跑去，但不知怎的，她越往那边跑，周围的人群就越多，她只能从其中的缝隙中艰难地挤过去。而家人的身影却渐渐模糊了；她伸出手想抓住他们，但只是抓到了一团空气。突然，她脚下一滑，往前跌了过去…… 〝原来是梦啊。〟至清从靠枕中抬起头来，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此刻已经是晚上了，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给屋内多少添了点光亮；她借着月光摸索着找到了电源的开关，屋内看起来才稍微有了些生气，但睡前的那种冷清感仍如幽灵般地萦绕在屋内，让她很是难受。 她看了挂钟，现在已经是十一时五十八分了。远处已经传来了些零散的爆竹声，等下到了零点声音应该会更加密集。她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指针缓缓地移动着，最终指向了零点。村内庆祝新年的爆竹开始密集的在窗外响起，烟花在空中接连炸裂，那声音透过窗户，把新年那喜庆的气氛传递了进来；至清正欲起身，却想起门前的行道树似乎把夜空挡住了，于是便又沮丧地坐了回去。现实与梦境的差异是如此残酷，梦中的幸福此刻就像是把尖刀，狠狠地刺痛着她的内心。有那么一瞬间，她此刻真的好希望能有人来陪陪她，哪怕只是说说话也好，但门口仍是静悄悄的。 十二点十分、十二点半、十二点四十……至清看着墙上的挂钟，心情越来越是低沉；今天晚上应该是不会有人来了。她擦了擦有些泛红的眼眶，准备上去睡觉了。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引得至清急忙跑到门前；她此时既有些期待，但又有些忐忑不安：这么晚了，会是什么人过来呢？

第三十一章：打上花火

〝请问…你是谁？村民们此刻应该都在过年吧。〟她将脸贴近门前，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着问道。 〝至清，是我啊。请帮忙开下门。〟门外传来南北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疲惫的样子，让至清感觉他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 〝南北?!真的是你吗？校长跟我说你去昆明过年了……〟至清急忙打开了门让他进来，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愣住了：南北正拿着一堆红白相间的东西矗立在门口，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微微有些发紫，鼻尖和两颊红扑扑的，好像有人给他打了腮红似的；他没有带手套，寒风吹过他裸露的手背，让他整支手臂都不住地颤抖着，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很努力的稳住自己，不让怀里的那些东西掉下去。 看到至清出来，他那原先的僵硬的面部总算出现了些变化，他想挤出个微笑，但最后看上去却只是牵了下嘴角；虽然只是很小的一个动作，但这也让他的嘴唇感到钻心的痛。至清看到他这幅模样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他拉进来，去厨房倒了杯热茶放在他面前。 〝把东西放下，先喝点茶暖暖身子吧。〟看到南北迟迟没有行动，至清便把那堆东西从他的怀里拿出来，轻轻地放在地上。等看到他的情况好了些以后，她才轻声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要出去的话，就提前跟我先说一声嘛，何必弄得这么神神秘秘。〟 〝我本来是想在今天晚上放个烟花给你的…你看，村子里面都在放，只有我们这边这么安静。〟南北喝了口茶，接着说道。〝我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所以就让校长先瞒着你，我先跟青书一起去昆明采购烟花。我本来以为是今天下午就能回来的，结果在路上转车耗费了不少时间，差点没能赶回来。〟他看着至清，〝这回让你担心了，抱歉。等下我们一起去放烟花吧，现在过去应该还来的及。〟 〝别这么说，你今天能回来对我来说就已经是个惊喜了。〟至清看着他的脸，很是真诚的说道。〝不过放烟花这事还是先放一放吧，你先在屋内休息下好吗？你看你整张脸都被冻这样了。虽然我很喜欢烟花，但这也不能以你的健康为代价啊。〟 听至清这么一说，南北顿时有些犹豫了起来；烟花是他费了很大的精力从昆明带来的，为的就是在今天晚上能给她一个惊喜。但现在时间也已经过了，可能至清也不会觉得这有什么可激动的；另外一方面，寒冷对他的影响确实不小，他现在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同时看东西也很模糊，更要命的一点在于，他好像失去了对温度的感受能力，即使现在身披着大衣，他仍是感觉自己仿佛处于冰窖里一般。在这种情况下他连出门都很难做到，更不要说去放烟花了。他想了会儿，最终做出了决定： 给我些保暖的衣物，我喝完这杯茶就出门。”他说罢便披上大衣，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拿起那堆烟花就准备出门。 〝你先冷静点，外面现在这么冷，以你现在的状态没走几步就会出问题。〟至清死死拉住了他的衣角，不让他出去。〝先好好休息下吧，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抱歉，但我想我既然答应了一件事情，就必须得去完成，可不能因为临时出了些问题就给自己找借口。〟他毅然决然地向前方走去，虽然寒冷让他的步伐有些蹒跚，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前进的步伐。突然，他感到肩膀一轻，好像是有谁在背后扶了他一下；他转头看了看，至清不知在何时从背后悄然无息的过来搭起了他的肩膀。 〝回去吧，这是我应该自己去做的事情。〟他柔声说道。 〝我不明白，这在我看来这是我们两个共同的事情，不应该由单独的某一个人来承受；你可别想着自己一个人就把事情全解决了。〟至清昂起头倔强地说道。 〝真拿你没办法…走吧，注意脚下，别给树枝什么的绊倒了。〟南北实在拗不过她，只好默许了她的帮助。 他们互相扶持着，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不远处的一个小山丘走去。靴子踩在结了霜的土地上‘嘎吱嘎吱’地响着，路旁很是空旷，只有几株刚出土的麦苗怯弱地立在哪儿。树上立着几只夜鹭；它们睁大着眼睛，很是凶狠地看着他们，弄得至清心里都有些发虚，要不是南北在身边，她肯定会迅速跑开。但这样的状况并没持续多久：随着时间的流逝，村中放鞭炮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最终就连他们这边也能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声音了；于是刚刚还很神气的它们便一边怪叫着，一边狼狈地飞离枝头，这幅情景是如此的滑稽，颇使他们产生了些〝痛打落水狗〟式的快感，要不是此时他们正勾肩搭背的走在一起，想必他们会忍不住笑翻在地上吧。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总算是到了那篇山丘的顶端。刚一到达，两人便累瘫在了地上；至清的情况还好，她稍稍修整了一下便就起身了，而南北的情况跟出发前比更加恶化了：他感觉冷汗如雨水般从他的额上流过，全身瘫软如泥，额头如火炭一样发烧…他刚想发出些声音，但嗓子嘶哑难受，连一句完整的话语都说不出来；双腿无力地乱蹬着，全身酸痛，让他连起身都成了个问题。 〝先吃点退烧药吧，我马上下去给你请医生过来。〟至清一看到他这副模样便急忙赶来。 南北没有说话，他只是无力地指了指身旁的烟花，然后像是用尽浑身力气一般，向至清露出了个微笑。 〝我明白了。〟至清转过身去拿起烟花，将其放在离他们有些距离的一个小坑里，点了火便又回到了南北身旁。他们两人此时都不说话，只是静静等待着它绽放的那一瞬间。 在一阵鞭炮声后，那让他们期待已久的好戏总算是开场了：先是几只很长的鞭炮噼里啪啦响了足足七八分钟，在一阵沉默过后，一道刺眼的光亮传来轰隆的巨响，如同开幕时的礼炮一般；随后仰望星空，一朵朵美丽的烟花便映入眼帘，它们犹如鲜花般美丽，但也如同鲜花般薄命：一个花骨朵在云霄之中霎时绽放出一朵绚丽的花朵，展示着它如牡丹般的高贵典雅。但它凋零的时间也很快；没过一会，它便散化成火星，划破天空，坠落，融入花雨之中，最后无影无踪。让人感叹着它的易逝。但烟花不仅只有这一朵，在它陨落后，更多的烟花在空中如期而至的绽开，如天边划过的流星雨一般，将半边天空照的通亮；这副盛景与山下的村子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梦幻般的盛景。 〝至清，新年快乐。这就是我给你的新年礼物。〟他躺在地上看着已然沉浸于这片景象中的的至清，用几乎是耳语的声音说道。〝希望你能喜欢…不知这是否能勾起你对故乡的些许回忆呢？如果能的话，那就太好了。〟 说罢，他便不省人事。

小说相关章节：gilgae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