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在归家的小径上 宴会在那之后还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村庄的灯火一一盏地熄灭熄灭，他们这才有了些回家的念头。 校长转身进屋，拿了杯烧酒倒进三个酒杯里，分给他们两个：〝离开前再干一杯吧，为了第一次上课的成功，也为了这个令人难忘的夜晚。〟 南北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旁边的至清迟疑了下，也举起杯子喝了下去。 〝那么我就先送到这里了哦！你们回去路上小心。〟校长把他们送到门口交代了一些事情便回屋了。 南北从口袋里拿出地图，细细查阅着回去的路线。至清晃悠悠地走到他身边，安静地等着他。 〝你应该是知道路线的吧，能带个路吗？〟他问道。 〝知道是知道……但我现在脑袋晕乎乎的，记不太起来具体的路线了。麻烦你了。〟她带着点歉意说到。不知怎的，这时的至清与往常严肃冷静的样子不同，说话的语调也柔和了许多。 〝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可是舍友啊。〟 〝谢谢了，路线我用蓝笔在地图上标着了，沿着它走就能回家。〟 〝我找找看……看到了，有点距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不舒服的话直接说哦，我扶你回去。〟他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事，我应该就是有点喝醉了……这点路途还不算什么。〟至清逞强着说道，但她踉跄地走了几步就险些摔倒了。 〝额……还是我来帮你比较好吧。〟他不由分说地把至清给扶了起来。回去少说也要二十分钟，让她在这种状态下一个人回家简直是疯了。 〝今天明明是迎新会，结果却一直让你在那边干活，真是辛苦你了。〟至清有气无力地说道。 〝别说话，好好休息吧。〟他一边看着路线图一边说道。虽然说有了地图是方便了不少，但是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又没有路灯，这让他这个习惯了晚上灯烛辉煌的人很是为难。 〝我看看……往这条岔路口直走，然后左拐。〟他自言自语着，一步步地跟着地图上的线路往回走。 月光柔和地洒在大地上，如同层薄纱地笼罩着村庄。虽然还没入夜，但大部分的村民都已经熄了灯，只留了几盏微弱的烛光。越往回走，周围的房屋就越是稀疏，直到最后变成了一片片无边的原野。田地间蒙着层薄薄的霜，下面是干裂而僵化的土地，只有几株刚刚出土的麦苗怯弱地立在哪儿，整片大地一片宁静，只有夜鹭时不时地在枝头发出它那凄凉的叫声。 南北看着这片景象，不禁想起了他之前在东京和西贡度过的许多个夜晚：与这边的寂静与昏暗不同，在那边几乎没有夜晚这一概念；舞女们站在街边揽客，路边的酒楼上打满了五光十色的招牌，将天渲染得如白天般明亮。街上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人声鼎沸，四周的餐馆里挤满了人：休假的水兵，下班的白领、外国的旅客、应酬的官员……有些人在里面应酬，有些人在里面借酒消愁，还有些人则只是单纯地在品尝美食；即使他们身处同一个地方，但他们的悲喜并不相同。 南北在西贡的时候也常常去这种餐厅，味道都不错，只不过就他个人而言体验并不好：他经常被上级强拉过去应酬，弄好了还得把早已烂醉如泥的他们给送回去，费力是一方面，更让他感到厌恶的还是那种令人作呕的气味；不管是多么好吃的餐品，在有了这样糟糕的经历后也变得味同嚼蜡了。 他从回忆中回到了现实，城市的灯光与那种糜烂的气息转瞬即逝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寒风；至清靠在他的肩上早已睡熟了，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着，散发着均匀的呼吸。南北安心地看着这幅场景，一种莫名的幸福感如同股暖流似的布满了他的全身，让他即使身处寒夜中也不觉得寒冷。 〝在这里生活好像也蛮好的？虽然说生活条件一般，但没有了那种喧闹和人情世故反倒是舒服了不少。〟他默默地想着，思考着自己未来的打算。〝倘若能久留的话那自然是最好，但最应该考虑的还是祖父那边的行动……〟他是见过那帮人的手段的，倘若他们潜入进来的话凭他的身手是可以逃脱的，但村子就不好说了。更何况越军也不会在一旁坐视不管，必然会出手相助；考虑到这些方面就更麻烦了。 〝那边现在应该认为我处于失踪状态，在战争期间应该不会费大力气来找我，但之后就难说了。〟他思索着，〝现在没有大的危险，但还是得注意防范。〟他自己出什么事没问题，但他真的不想给至清他们添麻烦。 他一边想，一边迈着步伐向家的方向走去。没过多久，就有一片茂密的树林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终于放下心来；离家不远了。 他穿过层层树影来到了小屋门口，很是费劲地推开了门。屋内还是他离开时的模样：壁炉内堆着燃烧过后的灰烬，厨房的水池里面还浸着早上吃完还没洗的餐盘，再一看，椅子上还挂了件大衣；这让整个屋子显得有些凌乱。 〝自己弄得早餐自己总得清理掉吧……〟他突然有些良心不安了起来，自己自作主张去做早餐却又不清理，这不管怎么说都有些过分了。 他叹了口气，然后轻轻地把熟睡的至清放在了沙发上，自己则默默地拿着抹布去清理了。没过一会儿，房间便恢复了原来的整齐与干净。 〝清理完了以后就把她背到楼上的卧室吧，然后我回房洗漱下也得睡了……〟他迷迷糊糊地想着，长时间的跋涉让他实在有些疲劳。 他红着脸，小心翼翼地拉起起了至清的手，把她背到了自己的肩上缓缓地上了楼。至清虽然说是喝醉了，但是却很安分，只是身上有股淡淡的酒味；她不是很重，南北很轻松地就把她带上了楼。 在安顿好至清后，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半了；他打了个哈欠，打算回房休息。就在他转身将欲离开时，一只细嫩的手拉住了他。

第二十四章：过去 “别走……”至清拉住了他的衣袖，怯怯地说道。 〝我在呢，发生什么事了吗？〟南北显得有些蒙，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娇柔的至清。 〝没什么……就是想找人说些话……〟至清突然抬起头，认真地望着南北，他突然感到脸有些发烫：这可是第一次有异性跟他接触得如此之近。 他紧张地咳了咳，说道：〝说吧，我会好好听着的。〟 〝嗯，那我讲了。〟至清顿了顿，说起了她的故事； 〝你可能很难想象，在一开始我其实并不是个老师，而且我当时下乡时原定的地方是去安吉的，那是在杭州周边的一个小城。〟 〝你的故乡不就是在杭州吗？为什么不留在那边呢？那边交通和生活条件应该都比这边要好上不少吧，而且家里有事情的话也好照应。〟他很是疑惑。 〝算是迫不得已吧。〟至清很是落寞地说道。 〝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吗？〟南北有些担心地问道：〝若真是这样的话，哪来这边倒也可以理解了。〟 〝不是那样的……恰恰相反，我家里境遇不错，父母也很关心我。〟至清解释道，〝是这样的，在我大三的时候国家开始搞三线工程，我父亲作为工程师就给召集过去了，留下我们家剩下的人在浙江，虽然说每个月有钱寄过来，但也只够温饱；于是母亲在教书的同时还要另外做一些兼职才能满足我们的日常开销。我当时看她平常忙里忙外的很是辛苦，于是本想早点参加工作，好去帮她分担一些压力，但是都被她拒绝了；她让我专心学习，不要担心家里的事，她自己能解决。但这样的情况又怎么能让我放下心来呢？〟说到这，至清已是泪眼婆娑。 “唉……”南北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你可以等毕业了再去城里教书嘛，那样既能分担家里的经济，又能照料好家人。〟 〝我去城里问过几遍但都被回绝了，主要是他们认为我太年轻了，应该多学点再来工作。〟至清很是委屈地说道。〝我也知道这一点，但家庭情况实在不允许我再拖下去了。〟 〝所以说你就来到了这边？〟 〝嗯。〟至清轻轻地点了点头。〝校长是我父亲认识的一个朋友，那时他恰好在杭州，我就去找他，希望他能把我招进学校，他很爽快地就答应了，而且当时虽然我实际上是实习教师，但他还是给了我正式职位的薪水；这帮我渡过了当时的难关。〟 〝你走这么远，你妈不会担心你么？〟 〝肯定会啊，可是又能什么办法呢？弟妹们都还小，父亲远在东北，她自己又已是忙得不可开交；家中有赚钱能力的人只有我了。她只好一边哭着，一边把我送上了去云南的火车。〟 至清难过地说到。〝来到这边后，因为我大学读的是汉语言，所以校长一开始是把我安排到了宣传的岗位上，想让我写一些文章来增加招生人数；不过效果虽然不错，但后面教师的人数却比一开始要减少了很多：一方面是政策变了，很多人回乡了；另一方面则是有人干不下去，就转行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校长不得已就让我也去了教学岗位。〟 南北没有多做评论，只默默地听着。 〝校长之前应该也跟你说过吧……我刚来时的样子，那时候我很多事情都不太懂，还是在周边很多人的帮助下，我才变成了你今天可以依靠的‘前辈’。〟至清一边回忆着，一边说到。 〝我走到今天最感谢的是我的母亲……我到这儿了以后除了寄钱就是有空写信给她，不能回家，就用这种方式来关心一下她吧，也算是我现在为数不多能为她做的了。〟 〝你的母亲看到你的信，一定会很欣慰的。〟南北安慰道：〝你在这边帮助了很多很多人，不仅说是知识上的，还是其他方面都是如此。就拿我来说，如果没有你的悉心照顾的话，那我恐怕已经归西了吧。〟 〝谢谢……但是其实我也很感谢你哦。〟至清把被单往上拉了点，小声地说到。 〝我到这边其实一直都在麻烦你吧，也没做出什么贡献。〟他很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其实你帮了我不少哦，只不过你自己没有注意到。〟至清将头转向他所坐的方向，认真地看着他；昨天晚上那件大衣就是你帮我披的吧？我记得很清楚，那件大衣一直挂在我的衣架上，我都没动过。” 〝你大概是记错了吧……〟南北显得很是慌乱，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希望能找到些什么理由给掩塞过去。 〝不用说了，我都明白的。〟至清温柔地说道。〝你做了很多呢：之前特意跑个大老远来给我送午餐也好，在医院的时候为我讲述你在外面的见闻也好，每时每刻，我总是能感受到你对我的关心和帮助；因为你的话语，我开始想象未来或许有一天，我也能到达你说过的那些城市与国家，在那边工作和生活。谢谢你，为我略显沉闷的生活增加些了亮色。〟 〝都是些小事啦，不足挂齿。〟南北满脸通红地说道。 〝嗯…还是老样子。〟至清把头埋到了被子里，小声说道。〝自信点啊……明明你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我先睡了哦，你也早点睡觉，不然明天精神会不好的。〟过了一会儿，被子里传来了至清闷闷的声音。 〝晚安，做个好梦。〟南北浅笑着看着至清，直到她睡熟了方才转过头去，默默地思考着。 在他来这边之前，虽然说也有人或多或少的对他表示过赞赏，但是得到今天这样的认可好像还是第一次。家里人就不必说了，自从从军开始就没听过他们一句好话，要么是说他没有精神，要么就是说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过于心慈手软，碰到疑似藏匿着越共的村庄居然不进行‘清理’；虽然说军校的教官对他的战术水平倒是赞赏有加，但他在实战中也没派上什么用场。 〝在来这里之前，哪怕是我自己也觉得我不配得到他人的赞赏。所以哪怕被同僚们排挤，被家里人嘲笑我都觉得没什么，因为我之前确实是个失败者。所以在刚刚你说到我帮助到你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惊讶而不是兴奋；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像我这样的人有朝一日也能帮到别人，并得到他们的认可。〟他看着至清那恬静的睡颜，低声说道。〝其实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如果没有你对我的帮助和信任，我也很难如此顺利地走到今天这一步吧。〟 夜慢慢地深了，南北打了个哈欠，一股浓烈的睡意瞬间就涌了上来；此刻他显得疲惫不堪，软弱无力，身子坐得那么低，好像要陷进椅子里似的。他很想撑住，但眼皮却忍不住地下沉。〝至少也得到房间吧…睡在这里也太不像话了……〟在意识模糊前，他这么想着。

第二十五章：新开端 〝南北？〟耳边隐约传来了至清的声音，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至清正坐在床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额……这是怎么回事？〟 〝这就说来话长了。〟南北挠了挠头，很是尴尬的说道。 ………… 〝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南北大概地跟她概括了下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而且昨天晚上你本来还说要自己一个人回去呢，后面我看你走路都晃晃悠悠的，于是就顺路把你给带回去了。〟 〝原来如此，真是谢谢你了。〟至清揉着她还有些发痛的脑袋说道，〝我本来以为自己酒量还算是可以的，但没想到我才喝几杯就醉了，还好你把我带了回去，不然真就麻烦了。〟 〝举手之劳咯，我总不能把醉酒的你丢在那边吧，那样的话我良心会不安的。〟南北打趣到，〝我本来把你送到房间就打算回去的，但你要跟我说些事情，我就只好先听你说完再回去了。〟 〝啊……怎么会这样…〟至清捂着脸，很是崩溃。〝我现在都不记得我昨天晚上做了些什么了……我没有说什么很奇怪的话吧？〟 〝没有啊，就是说了些你来这边之前的故事。〟他想了想，还是没把整个过程都说出来。 〝那到还好，其实有机会的话我也想跟你讲一讲的，毕竟之前我一直都没怎么提过去的经历，这么讲了倒也好。〟至清总算是松了口气。 〝话说你饿不饿？我去煮点粥给你，你昨天喝醉了得吃清淡点。〟南北突然问道。 〝刚刚光顾着聊天了，差点连吃早饭都忘了。〟至清笑着说到。〝也好，那你去帮我弄一下吧，做好了记得跟我说一声哦。〟 〝那是自然。〟他说罢便很快的跑下楼去，至清目送着他，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后。 〝呼……我也差不多该去工作了呢，一直躺着可不行。〟她伸了伸懒腰，从床上爬了起来，刷了牙便坐在桌前改起了作业。 她拿起了几本练习册，快速地批改着，但没改几本，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种题也能错？下次得跟他们好好讲一下了呢。〟她看着手中满是红叉的作业本，不禁有些生气；她因为考虑到最近几次考试大家普遍考的都不怎么好，所以本想是把题目出的简单些，好让他们提起点信心来，结果没有想到写的还是这么拉跨。 〝是不是我教的有点问题？等下下去的时候得问问南北是怎么看的，如果他也觉得有问题，那我就得好好反思一下了。〟至清想了想便冷静下来，她叹了口气，接着改了下去。 〝下来吃早饭咯！〟过了一会儿，南北在下面大声喊到。 〝稍等，我马上下来。〟至清将批改好了的作业放在一旁，急匆匆的跑下楼。 〝白粥，然后我又准备了些小菜放在旁边……怎么了？是觉得太清淡了吗？〟看到至清一副闷闷不乐的的样子，他连忙问道。 〝不是你的问题，只不过我刚刚改作业的时候给那糟糕的作业情况给气到了。〟至清无奈的苦笑道。 〝这可不多见，我之前看你上课不是上的蛮好的吗？按理说他们应该会写的不错的。〟南北很是惊讶的说道。” 〝你也这么认为吗？我刚刚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搞明白问题出在哪儿。〟听到南北的回答，她多少提起了些精神。 〝你先把早饭吃了吧，我先好好想一想有什么解决的办法，等下吃好了再跟你说。〟南北舀了碗粥放在她的面前。 〝那就拜托你咯。〟说着她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而南北则是在一旁边吃着早饭，边思考着解决的办法。 〝我有主意了：今天下午不是都是你的课吗，我去跟他们好好讲一下；不这么弄只怕我的科目之后也得出问题了。〟在一副冥思苦想过后，南北总算是想出了个办法。 ‘扑哧’至清忍不住笑了，〝真是很有你的风格呢，就这么办吧。〟 〝那我们等下就出发吧，离下午上课也没多少时间了，况且从这边到学校至少也要半个小时。〟南北看了看时间说到。 〝嗯，等我改完作业就出发吧。〟 至清没过多久就改完了作业，两人便一同往学校赶去，等到他们到学校门口时已经快上课了，学生一个个的从食堂或是走廊回到教室，校长提着教案正准备回办公室，看到正匆匆跑来的两人便给他们打开了校门； 〝来了啊，我本来还以为你们今天要迟到了呢。〟他笑眯眯的说道。 〝你昨天的离别酒未免后劲也太大了点吧，要不是有南北在家我只怕是得躺一天。〟至清看到他这幅颇不在意的模样便气不打一处来。 〝倒也是呢…我下次会注意些的。〟他仍是那副样子。 至清考虑到接下来还得上课，便不再跟他计较，大步地走了进去，留下南北和他面面相觑。 〝额……我是不是做的有点太过了。〟校长先打破了沉默。 〝那到不至于，你给至清确实造成了些麻烦，但对我而言么…我不好说，从某种意义上我还得感谢你，具体的等下我解决完问题再跟你说吧。〟说着南北也跟着她进了教室。 〝看来搞砸了啊……〟校长很是失落的走了。 在一旁的教室里，至清拿着一叠作业本走到了讲台上，而南北则紧随其后，看着这幅架势，底下便开始了窃窃私语；毕竟这幅情景在平时可不多见。 〝今天来这边呢，主要是想讲一下今天作业的情况，在我讲之前，我想先听听你们认为这次的作业情况是怎么样的，欢迎大家踊跃发言。〟南北环顾教室四周，很是和气的讲道。 原先还有些喧闹的教室听到这里顿时鸦雀无声，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几个人艰难地举起手来说道：〝我想还好吧……毕竟这回的题目看上去也不太难。〟 南北翻了翻花名册，看了看这几个回答的同学；他们几个都是这次作业做的不错的，也难怪他们有底气这么回答。但就他们几个并不能代表整个班级的整体情况，想要解决问题就必须得追问下去； 他轻咳了下，接着说道：虽然说有一部分同学做的不错，但我还是希望剩下的同学能解释下这次整体情况的差强人意；刚刚那几位同学也说了，这次作业出的并不难，只要认真写就可以拿到一个不错的评分。但即使是这样，还是有很多人没能过关。〝他顿了顿，〟难度不高，量也不是很多，给的时间也不短，这样子还是不过关的话，就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态度问题了。” 〝诸葛老师，你这话说的未免有些过分啊。〟一位身形很是瘦长的少年突然站起来，打断了他的发言。〝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请您了解完具体情况再进行发言吧；再说了，一个教历史的老师跑到语文课上来指点江山，您这样未免有些贻笑大方了吧。〟 “你这……”一旁的至清看到这幅情况有些坐不住了。 〝先不要斥责他，我想先听听这位同学的看法。〟他用眼神示意至清不要轻举妄动；〝请你接着说下去。〟他很是认真的看着那位少年说道。

小说相关章节：gilgaesh